作者:宝批龙院长
刀身上的細密裂紋比一個月前少了大半,刃口的鋒芒重新凝聚,只是偶爾還會有幾縷微弱的靈子從裂紋中逸散出來,像是沒完全癒合的傷口。
他大概明白山本老頭子是要幹什麼了。
他要在極限壓力下同時防禦和反擊,逼那些尚未癒合的靈絡在高壓下重新打通。
這就像用水流的蠻力拓寬河牀,把一條半乾涸的河道硬生生衝開。
痛苦是一定的,但效果也是最快的。
看到飛鳥已經擺出了作戰姿態,山本元柳齋的眼睛睜開了。
鋒芒乍現——
嘭!!
飛鳥只感覺一陣烈火氣浪迎面而來!
下一秒,元柳齋的拳頭就已經飛到了自己面前!
“一骨!!”
第604章 高壓下的進步
雖然山本看着體型精瘦,但這一拳轟出,整個訓練場都在跟着顫動!
飛鳥本能地用左臂護住面門,硬接了一拳。
咔!!
毫不誇張的說,他的小臂瞬間骨裂了。
一股難以理解的蠻力從接觸點傳來,飛鳥只感覺鑽心的痛,趕忙試圖卸力拉開距離。
可山本快的像個鬼,一拳又一拳如狂風暴雨般落下!
他的白打動作不花哨,每一拳都是最直接的路線,每一拳都重逾千鈞!
這些看起來樸實無華的直拳,每一擊讓飛鳥叫苦不迭,逼得他不得不跟着山本的節奏不斷調整重心,不斷用貉奪的刀身擋住拳風,不斷在亂拳中找到那唯一的空隙。
飛鳥曾經接受過夜一的指導,也有幸在戰後見過二番隊長碎蜂,用白打暴揍她的副隊長。
夜一的拳腳輕盈而致命,像是覆蓋全身的刀刃,混上鬼道後每一擊都帶着電流的灼痛感。
碎蜂的拳頭則是純粹的刺殺術,追求點在要害上,一擊斃命。
山本和他們不一樣。
山本的拳頭沒有電,沒有毒,沒有額外的屬性附着。
就是疼。
每一拳落在身上都像被燒紅的鐵錘砸過一樣,不僅震裂皮肉,連內裏的骨骼都在哀鳴。
唰!!
一個不注意,山本突然腳下一轉,從飛鳥沒能護住的側面轟來,雙拳直撲面門!
“雙骨!!”
拳頭還沒靠過來,飛鳥就已經感受到了烈日灼心般的威壓。
這一拳要是打下去,自己怕是要直接昏迷。
他只能選擇橫刀格擋,刀身與拳頭相接的瞬間,一股恐怖的力道順着刀身傳遍了他的雙臂。
轟——!!
緊接着,飛鳥的身後發出一陣爆鳴,強烈的勁風直接穿透刀身、雙臂、後心,在他背後炸開!
飛鳥的後背衣衫直接炸裂,一口老血吐出,整個人向後震飛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兩圈才勉強穩住,落地時單膝跪地,用刀撐着身體。
“起來。”山本站在十步外,雙手負在身後:“剛纔那一拳,老夫只用了五成力,打不死人。”
飛鳥咬牙站起,擦擦嘴角的血。
體內那些新生的靈絡正在發出劇烈的抗議,渾身上下都在隱隱作痛。
靈核深處的崩玉碎片不斷釋放出溫和的靈子流,幫他修復那些正在崩塌的迴路,但這份痛苦無論如何是消解不掉的。
“繼續。”飛鳥說。
山本點點頭,第二輪攻擊已經來了。
這一次是瞬步配合白打的連續壓制,老人的身形快得幾乎只留下殘影,每一擊都落在飛鳥防禦最薄弱的位置。
飛鳥不管會不會傷到山本了,揮刀就砍。
刀鋒與肉拳碰撞,竟發出金石交擊的撞擊聲。
山本的雙手在千年的斬拳走鬼訓練中早已淬鍊得堪比斬魄刀,每一拳都帶着足以擊碎尋常斬魄刀的強度。
飛鳥連退數步,每步都在石板上留下深湶灰坏哪_印。
他的左肩被一記掌刀擦過,瞬間如被刀斬般撕開一道傷口,右肋被一肘頂中,肋骨傳來細微的脆響,註定是要讓小忍治療一番。
但他始終沒有放棄反擊。
在每一次格擋之後,哪怕只是一瞬間的機會,貉奪都會從某個刁鑽的角度刺出。
有時是抬手,有時是突刺,有時是貼地的掃斬。
這些反擊大半被山本輕鬆化解,但偶爾也會逼得老人多退半步。
那半步,就是飛鳥拼盡全力的回報。
一個時辰後,第一輪訓練結束。
飛鳥幾乎是靠着牆才能站穩,他的常服被汗水和血水浸透。
右手虎口的血已經凝固又被震裂,反覆幾次,在刀柄上糊了一層暗紅色的痂,左臂更是已經腫脹起來。
山本收回手,氣息平穩得像剛纔只是打了一套養生拳法。
“休息一刻鐘。”
說完,便轉身走到演武場角落,拿起竹筒喝水。
飛鳥靠着牆滑坐下去,把貉奪橫在膝上。
“你還好嗎?”他在心底問。
【不太好。】白狼的聲音也帶着明顯的疲憊:【那個老頭的拳頭太硬了,我差點被震斷幾根肋骨....哦不對,我沒有肋骨。】
飛鳥扯了扯嘴角,他倒是真的疼的齜牙咧嘴。
【不過你的靈絡確實在快速重建。】阿德奈斯的聲音插了進來:【那一拳雖然打斷了你的左臂,也讓其中的第三條迴路激活了。】
飛鳥閉上眼睛,感知着自己體內的狀況。
確實,那條昨天還完全沉默的靈力脈絡,此刻正在發出着微弱的脈動,用以恢復左臂的傷勢。
雖然微弱到像是初春冰面下的第一道細流,但確實存在。
這是代價換來的成果。
一刻鐘很快過去。
山本放下竹筒,重新走到演武場中央。
“起來。”
飛鳥沉默了片刻,然後站直身體,朝山本微微鞠了一躬。
“請多指教....”
晚些時候,太陽慢慢從熾熱變得溫潤,緩緩往西邊睡去。
飛鳥才滿臉是血,一瘸一拐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老頭讓他每個雙日來訓練,而不是每天都來了。
這空出來的一天,應該是給自己養傷用的....
回飛鳥宅的路不算長,但他走得比平時慢了不止一倍。
每走一步,渾身上下都會傳來痛感。
除了肌肉、骨骼上的疼之外,便是那些剛剛被激活的迴路。
它們還在脆弱期,就像剛長出來的肉芽,稍微用力過猛就會重新撕裂。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在路邊蹲下來歇了口氣,正好被路過的斑目一角撞見。
“飛鳥?”一角扛着鬼燈丸,滿臉驚訝地看着蹲在路邊的飛鳥:“你...你這是怎麼了?被人砍了?”
“訓練....”飛鳥言簡意賅地回覆。
主要是他太累了,不想多說什麼了。
這讓一角肅然起敬。
“喔!!!飛鳥先生!沒想到你也這麼熱血!!”
作爲十一番隊有名的戰鬥狂和訓練鐵人,他是發自內心的敬佩眼前的男人。
應該說不愧是在虛夜宮殺進殺出的男人嗎?
都已經如此強大了,還能爲了特訓累成這副模樣,訓練強度得有多大?
真是一刻也不能放鬆啊!進步!進步!
“決定了!明天開始,我也要和你一起訓練!”
“.....你在開玩笑嗎?”
“怎麼會呢!我一角說到做到!從不拿訓練這麼神聖的事開玩笑!”一角已然熱血上頭了,雙眼都在閃閃發光。
看他這副模樣,飛鳥也懶得解釋......
“....如果你想死的話,每個雙日,跟我去靈術院.....”
“噢噢噢噢!一起燃燒吧!”
第605章 異界小隊的破冰
當Xlaws的最後一個天使從半空中墜落時,馬爾科早已單膝跪在焦黑的土路上,眼鏡片裂了半邊。
他的手指還扣在扳機上,但槍膛裏已經沒有巫力殘留,只能發出空洞的擊錘聲。
身後那些的隊員們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雖然都不是致命傷,但已經精疲力盡了。
銀城把大劍插進土裏,甩了甩手腕,扶起氣喘吁吁,胳膊受了傷的賈姬,並檢查着其他隊友的情況。
麻倉葉站在兩撥人中間,握着春雨擋在馬爾科身前:“夠了。”
此時,霍洛霍洛、道蓮以及法斯特八世等人也已經展開了自己的超靈體,隨時準備繼續應敵。
“再打下去,你的人會受更重的傷。”葉開口勸道:“他們不是葉王的人,再打下去沒有意義。”
馬爾科盯着葉看了很久,最終鬆開槍柄:“你怎麼保證?”
“....我認識....也不算認識吧,總之他們不是你們理解的通靈人,又怎麼可能和葉王一夥呢?”葉無奈地說。
他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他心裏的感覺,他只是覺得這些人和飛鳥的氣息很接近,所以不會是馬爾科他們想的那樣。
馬爾科的表情僵住了。
他不知道麻倉葉說的是不是真的,但現在對方已經和這支來路不明的小隊聯手了。
這支小隊的成員,能力很奇怪,特別是那個戴圍巾的女人....
如果貞德大人在場,還有一戰之力,只靠自己七人的話....
馬爾科站起身,拍掉風衣上的沙土:“....如果他們日後被證實與葉王有關,這筆賬我會算在你頭上。”
葉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Xlaws的隊員們互相攙扶着爬起來,把昏迷的同伴抬進車後座,狼狽地離開了現場。
等他們走遠了,葉才鬆了口氣,肩膀一軟:“太好了,終於聽勸了。”
“真的要是繼續打下去的話,很麻煩的....”他撓了撓頭,對同伴們苦笑。
“先回鎮上吧。”道蓮對這種突襲戰倒是無所謂:“喫飯。”
鎮子不大,主幹道從頭走到尾用不了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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