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它像是一個最耐心的刺客,一直等待着獵物暴露致命破綻的那一刻。
此刻,它已化作一道黑綠色的閃電,從天而降。
“苦也!”
韋伯大呼不妙。
距離太近了!速度太快了!
無論是重新構建防禦禮裝,還是念誦魔術的咒語,都已經來不及了。
他甚至已經能聞到那利爪上散發出的腐臭血腥味了。
“這就是....所謂君主的結局嗎?”韋伯的腦海中閃過一絲自嘲的念頭。
就在這千鈞一髮,死神已經開始給他登記的瞬間。
唰——!
一道清越的劍鳴聲,在寂靜的雨夜中響起。
韋伯只覺得眼前有一抹紫色光影閃過。
那光影是如此的輕盈突兀,以至於在昏暗的路燈下,韋伯甚至以爲那是自己瀕死前產生的幻覺——
一隻在雨夜中翩翩起舞的紫色蝴蝶。
噗嗤!噗嗤!
兩聲細微的切割聲傳來。
那隻即將把韋伯梟首的利爪蜥蜴,其引以爲傲的猙獰前爪,竟然在半空中齊刷刷地斷裂開來!
斷口處平滑如鏡,就像它們原本就是被切割好的一樣。
失去重心的蜥蜴怪物一臉茫然,龐大的身軀在慣性作用下繼續向前墜落,但卻已經對韋伯構不成任何威脅了。
緊接着,那抹紫色的蝶影在半空中不可思議地扭轉了身形。
如蜻蜓點水般,那穿着白色短靴的纖細腳踝,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輕巧又有力地踢在了那隻怪物的下顎上。
砰!
那隻體型龐大的怪物竟然被這一腳直接踢得倒飛出去,砸進了巷子深處的垃圾堆裏,沒有了動靜。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蝶影出現到怪物被擊飛,前後不過一秒鐘的時間。
韋伯喘着粗氣,望向擋在他身前的那個背影。
那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百褶裙,腦後彆着一枚精緻的蝴蝶髮飾。
手中,倒提着一把尚未入鞘的利刃。
韋伯的鑑定魔術依然在咿D。
不知爲何,看到那把利刃的瞬間,他突然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就像是塵封已久的記憶被突然喚醒。
“那把刀上的魔力....總感覺在哪見過....很像.....”
不等韋伯想明白。
那隻背生雙翅,在小巷內翻飛的怪物在少女踢飛蜥蜴怪之後,立刻找準機會張開血盆大口,朝着少女的後背撲去。
“小心背後!”韋伯下意識地出聲提醒。
少女沒有回頭。
在怪物即將觸碰到她衣角的瞬間,輕盈地向下矮了半個身位。
就這一個動作,就讓怪物的撲殺徹底落空。
緊接着,少女的手腕微微一抖。
唰唰唰唰!
四道冰冷的劍光在雨夜中閃爍,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刀刃的軌跡,只能看到幾道殘影如花瓣綻放。
怪物那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隨後重重地砸在水窪中。
再仔細看去,那隻怪物的四肢竟然在那短短一瞬,被少女盡數卸下!
“這!到底是聖堂教會的哪位代行者?還是時鐘塔暗殺機構的王牌.....”
韋伯嚥了一口唾沫,原本叼在嘴裏的雪茄早就掉在了水窪裏熄滅了:“不,不對....即便是那些傢伙,也不可能在不使用任何神祕的情況下做到這種程度....”
戰鬥結束了。
兩隻恐怖的怪物一隻昏死過去,另一隻被削去了四肢在地上無力地蠕動。
少女輕輕地轉動手腕,將手中的刀入鞘。
在這個過程中,她終於微微側過了頭,韋伯也終於看到了她的側臉。
那是一張精緻柔美,帶着溫婉笑意的面容。
紫色的眼眸中清澈如水,沒有絲毫殺完人後的戾氣,平靜得就像是剛剛做完了一件家務。
“這位女士,非常感謝您的援助!我是時鐘塔現代魔術科的....”
“阿拉。”
少女並沒有聽他把話說完。
她對着韋伯微微一笑,朝他揮了揮手:“沒想到倫敦的虛這麼猖狂呢,大叔還是早點回家比較好喔。”
話音未落。
她在積滿雨水的地面輕輕一點足尖。
少女的身形便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紫色殘影,躍上了旁邊高聳的牆頭。
幾次閃爍之後,便徹底消失在了倫敦漆黑的夜色深處。
“等一下!你到底是什麼人.....”
韋伯急走兩步,伸出手想要挽留,但回應他的只有冷冷的夜雨。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隨後無力地垂下,摸了摸自己因爲熬夜而有些粗糙的臉頰和凌亂的長髮....
“我還不到三十歲好嗎.....現在的小姑娘真是太沒禮貌了....”
同時,在他的身後。
那兩隻怪物並沒有靜靜等待着韋伯去分析它們的成分。
就像是老舊的電視機失去了信號,開始閃爍沙沙的白噪音。
怪物的軀體在一陣沙沙聲中,開始剝落成無數閃爍着微光的粒子。
這些粒子像螢火蟲一樣緩緩升騰,最終完全融入了空氣中,什麼都沒有留下。
第425章 上綱上線的軍刀隊
“童話什麼的,都爛透了。”
“普通的女孩被施以魔法變成公主,爲她梳妝打扮,盛裝出行。”
“看似是翻了身,實則已標上了待拯救的標籤,只是爲了凸顯王子的價值而存在....”
“而且魔法還會中途失效,未免太扯了....”
“說到底,還是不能什麼事都指望仙女教母,自己變成那個會魔法的人才比較重要一些。”
表倫敦,泰晤士河畔。
一位黑髮的少女正坐在岸邊,欣賞着淅淅瀝瀝的雨滴落入河心。
她的眉眼冷漠淡然,長相也完全不是倫敦本土居民的樣貌,看起來更像是東亞那邊的長相。
令人在意的是。
這樣的陰雨天氣,少女只是坐在那裏,並沒有打傘或者穿雨披。
可她的身上,居然一滴雨都沒有。
“你覺得呢,飛鳥。”
說着,她身邊的空氣好像蠕動了一下。
就像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正在屹立。
而那些雨滴,也全部落在了她頭頂的虛空中,自身側緩緩滑落....
“乖孩子....”她的手撫過空氣,喃喃自語。
“嗯?”
正在裏倫敦的街頭,和妮妮二人喫飯的飛鳥,突然又沒由來地感覺到一陣心慌。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來來往往的裏倫敦市民。
有人牽着寵物在散步,有穿着制服的魔女在半空中掠過,有賣貨郎在路邊的魔法報刊亭,大聲叫賣着今日的頭條新聞。
沒什麼值得注意的異常。
剛纔有誰在背後叫我嗎?他笨拙的用刀叉卷着食物,心裏疑惑。
“怎麼了,阿斯卡先生?這盤通心粉不合胃口嗎?”
新橋的清冷聲音從對面傳來,打斷了飛鳥的沉思。
飛鳥隨口敷衍:“沒什麼,只是不太習慣你們這邊的餐具而已。”
新橋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那雙一貫清冷的眼眸裏突然閃爍起一種與她性格極不相符的狂熱光芒。
“阿斯卡先生,那我們來聊聊日本的事情吧。”
坐在新橋旁邊的妮妮正大口嚼着一塊塗滿果醬的披薩,看到她這副模樣,心裏咯噔一下。
壞了,宅宅之魂又開始了。
新橋的身體微微前傾,飽滿的胸脯都靠到了桌沿:“我聽說,日本的街道上到處都是穿着和服、手持武士刀的武士在決鬥,是嗎?”
“哈?”咬着叉子的飛鳥,一臉莫名其妙。
“還有還有,秋葉原是什麼樣子的?”新橋的眼睛越來越亮,好像打開了某個奇怪的開關:“是不是走在街上,就能遇到野生的魔女和駕駛着巨大機器人的駕駛員?”
“你們東梢局的魔法使們,平時會喫拉麪、看漫畫、參加同人展嗎?”
“你們的制服是不是那種帶有很誇張的刺繡,背後寫着‘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大字?”
對新橋這一連串的問題,飛鳥那張一貫冷峻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失控。
他愣在了原地,困惑地看了看妮妮,卻只得到對方無奈地聳肩。
新橋雖然是倫敦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但總是喜歡把自己打扮成東亞人的模樣。
用龍珠的音樂做鈴聲,給自己起日本名字....
這一度讓妮妮感覺很奇怪....
“你說的這些....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飛鳥皺眉。
他生在流魂街的街頭,長在葉山的道場,就算到了現世也基本都是在忙碌工作,從來沒聽過新橋口中說的這些。
“東梢局的死神穿的是黑色的死霸裝,現世的日本也沒有到處亂跑的武士。”
“至於你說的那些東西,大概只有在精神病院裏才能看到吧。”
此言一出,新橋彷彿遭受了極其沉重的靈魂打擊。
她那雙原本閃爍着星光的眼眸瞬間失去了焦距,整個人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頹然地癱倒在椅子上。
“騙人的....”新橋喃喃自語,好像整個世界都崩塌了:“書裏明明不是這麼寫的....我的曉美焰....我的大和撫子....全都是虛假的嗎....”
“噗哈哈!”
看到新橋這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一旁的妮妮終於忍不住狂笑起來:“我就說吧!諾埃爾你這個無可救藥的死宅!少看點那些奇怪的東方漫畫吧!”
妮妮毫不留情地嘲笑着自己的搭檔:“人家可是正經的東梢局員工,纔不是你腦子裏幻想的那種奇怪武士呢!”
“妮妮前輩,請閉嘴....”新橋幽怨地瞥了她一眼,默默地拿起一塊披薩,化悲憤爲食慾,狠狠咬了一口。
看着這吵吵鬧鬧的兩人,飛鳥無奈地搖了搖頭。
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不得不承認,裏倫敦確實比死氣沉沉的瀞靈廷要讓人放鬆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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