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很可能就是那些信奉異教,偷渡到倫敦的難民!進行祭祀時的虐待!”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史密斯先生。”另一位穿着格子西裝的年輕偵探反駁道:“我在蘇格蘭場有內部渠道,看過了現場照片。”
“如果是邪教祭祀一類的儀式兇殺,現場或者死者身上,多少會有殘留的宗教儀式象徵。”
“可這些屍體雖然殘破不堪,但真正的死因是失血過多,並不是虐殺。而且,犯罪者在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我懷疑,是吸血鬼!”
“我看你是抽多了美利堅的葉子,神志不清了!吸血鬼都能說出來,你還是個偵探嗎?”
柯南端着一杯橙汁,悄無聲息地鑽進了人羣的最前排,豎起耳朵仔細聽着每一個細節。
血液被抽乾....屍體被撕裂....沒有犯罪者的任何組織殘留....
不對勁。
根據他昨晚通過阿笠博士,以及在新聞和報紙上蒐集到的零碎線索....
那些受害者遇害的地點五花八門,有狹窄的死衚衕,有廢棄的地下室,甚至還有人在自己的臥室裏遇害。
對方怎麼可能在倫敦密集的監控網絡下像幽靈一樣來去自如,不留下任何腳印和目擊者?
難道真是吸血鬼?
他搖了搖頭,迅速否決了這個可能,這未免太荒謬了。
“各位,既然大家都有不同的看法,不妨聽聽我的意見如何?”小五郎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
“其實啊,真相往往比想象的要簡單!兇手一定是個患有嚴重心理疾病的屠夫!他利用迷藥將受害者迷暈,然後帶回自己的祕密屠宰場進行放血和肢解.....最後再把屍體拋棄在那些案發現場!至於那些創口,不過是用鈍掉的殺豬刀反覆劈砍造成的結果!”
小五郎的屠夫拋屍論一出,周圍的偵探們紛紛沉默,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毛利先生,警方早就確認過了,那些案發現場就是第一作案現場,在牆壁和地面上檢測到了受害者死前劇烈掙扎的體液反應。”一名偵探毫不留情地推翻了小五郎的推理。
另一位金髮女士也附和:“而且如果是您說的什麼屠夫拋屍,又怎麼解釋沒有犯罪者組織殘留的事呢?”
“呃....這個嘛....”小五郎頓時漲紅了臉,尷尬地乾咳了兩聲後便不說話了。
“哈哈,這位毛利先生,還是一如既往的幽默啊....”
就在柯南陷入思考之時,一個優雅的男聲,突然從他頭頂響起。
循聲望去,只見一位留着八字鬍的男子正端着一杯紅酒,微笑着站在他身邊。
“喲,小朋友,在想什麼呢?”
男人朝柯南點頭致意,隨後將紅酒杯放置在桌面上。
柯南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總感覺非常眼熟,但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第423章 埃爾梅羅二世事件簿
對方似乎是這場聚會的嘉賓之一,應該也是某些名流或者偵探吧。
“啊....叔叔他就是這樣的,喜歡讓大家輕鬆一下。”
柯南打着哈哈,踮起腳想去夠桌子上的甜點,於是男子彎下腰,將那蛋糕遞給了他:“他的想象力的確很豐富,不過有時候我們就是需要一些想象力,才能想到那些平時想不到的細節。”
啪的一聲輕響。
他手中的那塊剛剛要遞給柯南的蛋糕瞬間消失不見,變成了一朵嬌豔欲滴的紅玫瑰。
柯南有些發愣地看向他,不明白這是何用意,只聽他不緊不慢地開口:“魔術的精髓,多是利用視覺的盲區和心理的暗示,去創造出常人眼中不可能的奇蹟。”
他將玫瑰輕輕別在柯南的胸口,笑道:“這樣匪夷所思的案件....也許那些犯案的傢伙,真的是某些強大的魔術師,善於使用我們看不見的手法呢。”
“你覺得呢,平成時代的福爾摩斯?”
“你!你是!!”柯南的腦海中電閃般閃過一些記憶,似是想起了面前之人是誰。
就在柯南、黑羽盜一、毛利小五郎等人進行着自己的談話和猜想時。
大廳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
一直默默傾聽着腥擞懻摰牧硪粋人,正因爲盜一的話,吐出了一口濃濃的雪茄煙霧。
那是一個看起來有些憔悴的男人,正穿着件修身的黑色西裝,將一頭凌亂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呼.....”
又是一口濃霧吞吐而出,漫過眼底兩道濃重的黑眼圈。
“雖然只是個變戲法的普通人,直覺倒是非常敏銳啊....”
他就是時鐘塔現代魔術科的君主,埃爾梅羅二世,韋伯·維爾維特。
因爲這起吸血種的案件實在是沒頭沒尾,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爲了汲取一些其他角度的思路,他今天特意化名韋伯偵探,混入了這場普通人的聚會,試圖尋找一些容易被魔術師們忽略的線索。
比如有沒有哪個偵探注意到,案發現場周圍的植物是否枯萎?
又比如有沒有哪個偵探提到,受害者的傷口處是否有某種灼熱感?
但他失望地發現,即便是這羣號稱人類頂尖頭腦的偵探,也只能被困在物理犯罪的牢谎Y原地打轉。
“哎....也難爲他們了,這種事也不是他們能想明白的....”
不過某種程度上這也是好事。
這意味着,這件事還有掩蓋和處理的餘地。
吸完最後一口雪茄,他整了整衣領決定離開這裏,再想其他辦法了....
走出公館,夾雜着雨絲的冷風吹過,讓韋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爲什麼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情總是落到我的頭上。”
將領子立得更高了一些,韋伯撐開一把寬大的黑傘,步入了倫敦的夜色。
他決定親自去看一看。
倫敦東區,白教堂附近的一條窄巷。
這裏是最近一起,被定性爲連環放血案的作案現場。
蘇格蘭場的警察們早已撤去了黃色的警戒線,可能在他們看來,這連續幾天的陰雨已經將現場所有可能有價值的線索沖刷得一乾二淨,留在這裏也只是徒增寒意。
不過,物質的沖刷並不能抹去【神祕】留下的殘痕。
“鑑定。”
韋伯停在暗巷的入口,低聲吐出一個簡短的音節。
伴隨着魔力迴路的輕微咿D,他眼前的視野發生了微妙變化。
雨水沖刷過的青石板上、斑駁的磚牆表面,開始浮現出一些常人肉眼無法察覺的微弱光斑和以太流動的軌跡。
“的確,沒有死徒的血之從屬反應,也沒有高階吸血種殘留的詛咒....”
韋伯蹲下身,右手戴上皮手套,在磚牆上的一道尋常視野不可見的光斑抓痕上輕輕撫過。
“不是刀具留下的痕跡,更像是某種利爪.....”
他從內側口袋裏掏出一個做工考究的銀質煙盒,熟練地磕出一根雪茄叼在嘴裏。
嚓——
指尖隱蔽地擦過一抹魔力光芒,雪茄的頂端便亮起了猩紅的火星。
韋伯深吸了一口那混合了數種魔術藥草的特製菸草,吐出一團煙霧。
在魔術的催動下,這團煙霧並沒有在雨夜中消散,反倒開始在暗巷中緩慢地瀰漫開來。
在靠近巷子深處的一個垃圾桶時,瀰漫的煙霧突然抽動了一下。
隨後,像是遇到了某種天敵一般,迅速向後倒卷而回。
韋伯眉頭緊鎖,走到了那垃圾桶附近:“這是什麼魔力....完全不符合時鐘塔記錄在案的任何一種魔術基盤的屬性....”
嘀嗒...嘀嗒....
就在韋伯陷入沉思,對面前的現場繼續勘察時。
一種黏稠液體滴落在石板上的聲音,混着雨水,落在他腳邊。
儘管韋伯的魔術迴路質量在時鐘塔內只能算得上平庸,戰鬥能力更是拉胯,但那份出色的頭腦和警覺性卻數次救了他的命。
韋伯幾乎是出於本能地向後一躍,同時迅速捏碎了一枚始終放在側袋的礦石禮裝。
“風之壁障——!!”
轟!!
就在他後撤的瞬間,一道龐大的黑影夾雜着腥風,從他頭頂兩層樓高的狹窄屋檐上悍然撲下!
那黑影重重地砸在韋伯剛剛站立的地方,青石板在恐怖的衝擊力下瞬間崩裂成無數碎塊,打在韋伯倉促間撐起的無形風盾上,激起一圈圈魔力漣漪。
藉着街口昏暗的燈光,韋伯終於看清了襲擊者的真面目。
“這是什麼鬼東西?!”
眼前的畸形怪物身高接近兩米五,雖然擁有着類似於人類的軀幹,但皮膚表面卻覆蓋着一層灰黑色的角質鱗片,渾身的肌肉不自然地膨脹着。
最令韋伯感到噁心的,是對方那個類似於巨狼或某種爬行動物的獸首。
它的雙眼閃爍着狂亂的綠火,直勾勾地盯着韋伯,眼中只有最純粹的食慾。
“合成獸?不,合成獸的以太反應不會如此不穩定。”
吼——!!
長着獸首的怪物並沒有給韋伯太多思考的時間,咆哮着再度衝來。
“水銀之蛇!”
三枚銀色水滴從他的袖口飛射而出。
這些小發明是韋伯在接受了老師的指導後,利用水銀的特性爲自己量身打造的實用小型禮裝。
雖然沒有月靈髓液那般變化萬千和絕對防禦的能力,也堪堪夠用了!
第424章 雨夜的蝶舞
水銀禮裝在半空中瞬間硬化,化作三枚具有極強穿透力的銀色子彈,徑直射向撲來的怪物。
砰!砰!砰!
水銀子彈精準地擊中了怪物的頭部和胸口,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怪物的衝勢的確被這招稍微阻擋了一下,撲襲的角度錯了位,沒能擊中韋伯。
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是讓韋伯的臉色難看起來。
在水銀魔術彈的動能和魔力衝擊下,那怪物的胸口被炸開了拳頭大小的血洞。
但那傷口並沒有流出預想中的血液,也沒有因此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
像是某種光學的像素點在閃爍,傷口處開始閃爍着一種詭異的紫色光斑。
伴隨着光斑的跳動,周圍的角質鱗片和肌肉纖維被強行粘合在一起,幾個呼吸間便恢復了原狀。
....並不是恢復原狀,韋伯敢斷定。
他能感應到水銀子彈還停留在對方體內,對方的傷勢並沒有恢復,更像是強行拼湊起來繼續在戰鬥。
“沒有血液的流動,也沒有魔力流動的反應....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過被韋伯打了這麼幾槍,怪物也不再一味地猛撲了。
一陣蠕動之後,這怪物竟然背生雙翅,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在狹窄的牆壁和地面之間上下翻飛,試圖從死角尋找韋伯的破綻。
韋伯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他不是擅長戰鬥的魔術師,壓根沒想到都已經被教會和時鐘塔查了幾輪的地方,竟然還能有怪物隱匿。
不然,他起碼要帶着幾個擅長戰鬥的學生纔敢冒險。
“必須拉開距離,先想辦法求援,不行就用大威力的魔術禮裝拖住他....”
韋伯一邊在腦海中構建着戰術,一邊狼狽地向巷口的方向撤退。
但就在他剛向後退出兩步的瞬間,他那已緊繃到極限的神經,又察覺到了一股突如其來的惡寒。
韋伯猛地抬起頭。
在暗巷兩側高聳的建築物陰影中,一隻體型稍小,四爪如利刃般鋒利的蜥蜴怪物,不知何時已經潛伏在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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