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有的,只是另一個像地獄一樣殘酷,充滿了爾虞我詐與掙扎求生的世界。”
“當時的我,雖然嘴上說着不害怕,其實心裏還是有些惶恐的。”耀哉輕笑着搖了搖頭:“我害怕那長達千年的贖罪,換來的依然是無盡的折磨.....我害怕我的家人,會在那個未知的世界裏繼續受苦。”
“但是現在....”耀哉深吸了一口氣,感受着微涼的夜風擁入懷中:“在經歷了這一切之後,我覺得這樣已經很好了....”
飛鳥轉過頭看着耀哉:“那麼,現在你相信了嗎,耀哉大人?”
“相信什麼?”
“相信這個世界,是沒有神的。”
飛鳥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飄忽。
“在現世,那些普通人祈求神明保佑他們免受病痛和災難,可惡鬼依然肆虐了上千年,你們產屋敷一族也要承受那種生不如死的詛咒。”
“神,從沒有出現過。”
“而在這裏,在這個被稱爲死後世界的地方.....”飛鳥指了指那高高聳立在瀞靈廷中央,被結界保護得嚴嚴實實的白色高牆:“那些自稱爲死神的傢伙,制定規則,掌控生死....看起來就像是神明一樣。”
“但一個藍染惣右介,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將他們的秩序撕碎....”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能夠拯救一切的至高存在....想要活下去,想要保護自己珍視的東西,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手裏的刀。”他摸着從不離身的貉奪,眼神堅定。
耀哉靜靜地聽着飛鳥這番有些偏激,卻又現實的話語。
並沒有反駁,只是微笑着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你說的對,飛鳥。”耀哉放下酒杯:“這世界,也許的確沒有那種全知全能,大慈大悲的神。”
“這裏不是天國,它只是另一個充滿了缺陷與矛盾的凡間。”
“但是飛鳥,我也在這個‘地獄’裏,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耀哉指了指身後那間已經熄了燈,傳來平穩呼吸聲的屋子。
“我看到了忍爲了保護我們,不辭辛勞地在四番隊裏周旋;我看到了行冥放棄了武力,在平凡的勞作中尋找內心的寧靜;我看到了雛衣爲了阻止妹妹犯錯,揮出斬魄刀的決絕....”
“神明或許不存在,但人性的光輝,那種名爲羈絆與愛的力量,卻是真實存在的。”
愛?飛鳥很少聽到這個詞彙。
是喜歡和守護的近義詞嗎?
耀哉的目光重新落回飛鳥身上,眼神中充滿了感激與敬意:“還有你,飛鳥。”
“你明明對這個屍魂界沒有任何歸屬感,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但你卻爲了保護忍,不惜跨越時空,也要重新殺回這個世界。”
“雖然嘴上總說着冷酷的話,但我知道你揮刀的時候,心裏裝的卻是想要守護的人。”
“所以,對我來說,這個世界有沒有神已經不重要了....在這個充滿缺陷的世界裏,我們彼此就可以成爲對方的光。”
飛鳥被耀哉這番話堵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從來都不擅長應對這種溫情脈脈的剖白,這讓他感覺彆扭。
他移開視線,掩飾性地咳了一聲,端起酒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
“隨便你怎麼想吧。”飛鳥一口乾掉杯中酒:“不管怎麼說,現在的屍魂界已經不安全了。”
“藍染雖然逃走了,但這場戰鬥還遠沒有結束。”
“到時候,整個瀞靈廷,甚至是流魂街,都會變成一片焦土。”
飛鳥轉過頭,神色認真地看着耀哉:“我今天來,其實是想問問你以後的打算。”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們一家,還有忍和行冥,一起去現世。”
“現世?”耀哉愣了一下。
“對。”飛鳥點了點頭:“我在現世認識一個....雖然有點奸詐,但手段通天的傢伙。”
“他有辦法在現世爲你們僞造合法的身份,甚至能建立起避開屍魂界監控的結界。”
“而且,現世沒有這麼多複雜的條條框框....那裏的生活節奏雖然快了點,但總體很和平。”
“對於你們來說,那裏或許纔是真正的天國,以你們近乎不死的壽命,可以在那裏安安穩穩地生活,不用再擔驚受怕。”
第324章 一切的起點
這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提議。
逃離這個即將淪爲戰場的屍魂界,去往一個和平的現世,像普通人一樣活着....
甚至憑藉着他們特殊的體質和力量,可以過上遠超普通人的幸福生活。
對於曾經在戰火與詛咒中煎熬了一輩子的產屋敷一家來說,這簡直是夢寐以求的歸宿。
但耀哉在聽完飛鳥的提議後,卻只是輕輕地笑了笑。
“謝謝你飛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爲什麼?”飛鳥不解地皺起了眉頭:“一旦戰爭爆發,我無法分心保護你們。”
“以你們現在的力量,在那種級別的戰鬥中,連自保都做不到。”
“我知道。”耀哉微笑着看着這方小小的庭院,目光中充滿了眷戀:“但我還是想留在這裏。”
“我不明白。”飛鳥追問。
“因爲,這裏已經是我們的家了啊。”
耀哉的聲音很輕,平和而堅定:“我們在流魂街的這些年雖然沒有逡掠袷常矔吹皆S多不公與悲劇。”
“但在這裏,我們親自種下了院子裏的那棵櫻花樹,我們看着雛衣和日香在這個院子裏奔跑、長大。”
“這裏有我們生活過的痕跡,有我們結交的鄰里,有我們共同度過的每一個平淡卻真實的日日夜夜。”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種參透生死的淡然:“飛鳥,我們已經死過一次了,不會再害怕了。”
“雖然能力有限,但我和行冥先生也想保護這些更加弱小的鄰居們,保護自己平淡的日常。”
“更何況,我相信你,飛鳥,也相信那些護廷十三隊的劍士們。”
“你們這些戰士還在前方奮戰,我們這些普通人,又有什麼理由爲了苟活而落荒而逃呢?”
飛鳥看着耀哉那雙毫無畏懼的眼睛,沉默了良久。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雖然沒有強大的靈壓,沒有鋒利的斬魄刀....
但他內心的堅韌與強大,卻絲毫不輸給任何一位死神。
他還是那個,能夠坦然面對生死與無常的鬼殺隊主公。
“我明白了。”
飛鳥沒有再繼續勸說。
他知道,對於耀哉這樣的人來說,一旦做出了決定,任何語言都是多餘的。
而且....這傢伙耍嘴皮子厲害,自己也說不過他。
“既然你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那就在這裏好好生活吧。”
飛鳥站起身,將杯中最後一點殘酒灑在了庭院的泥土中。
“不過,如果你什麼時候改變了主意,或者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隨時跟我說。”
“那就多多麻煩你了,飛鳥。”耀哉微笑着點了點頭。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流魂街薄薄的霧鞎r。
飛鳥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產屋敷家的小院。
他沒有叫醒還在沉睡的蝴蝶忍,只是在天音夫人的幫助下,在她的枕邊留下了一張簡單的字條,告訴她自己去處理一些私事,很快就會回來。
今天,他有一個必須去的地方。
一個埋藏着他所有噩夢的起點。
流魂街第七十八區——戌吊。
飛鳥獨自一人走在通往流魂街深處的道路上。
隨着他腳步的深入,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顯著的變化。
在靠近瀞靈廷的前幾個區域,如潤林安等地。
街道寬闊平整,房屋鱗次櫛比,行人們衣着整潔,臉上帶着平和的笑容。
那裏有繁華的商業街,有高級的料理店,甚至有專門爲死神和貴族服務的娛樂場所。
那裏的生活,與現世的繁華都市幾乎沒有太大的區別,唯一要說的話就是還沒有那麼現代化。
不過,當飛鳥跨過第五十區的界限後,就像跨入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平整的石板路變成了坑窪不平的泥土路,兩旁的建築逐漸變得破敗。
木板搭建的簡易窩棚取代了青瓦白牆的町屋,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種混合着汗酸、黴爛與排泄物的惡臭味。
這裏的遊魂們,大都衣衫襤褸,面黃肌瘦。
他們的眼神中失去了對生活的光彩,只剩下麻木與警惕。
當飛鳥穿着那一身已經被靈力自我修復的黑色死霸裝,走過這些街區時。
周圍的遊魂們就像是看到了瘟神一樣,紛紛驚恐地躲避到道路兩旁,用充滿敬畏與仇恨的複雜目光偷偷注視着他。
在流魂街的深處,死神並不代表着守護與救贖。
對於這些掙扎在生存底線的遊魂來說,死神的出現,往往意味着強徵勞役,或者是無情的殺戮。
如藍染、痣城這種拿流魂街居民做實驗的都屬於小規模災害了。
曾經有位死神隊長,只是單純爲了找樂子,尋找能讓自己提起戰鬥慾望的存在,幾乎殺空了一個街區....
飛鳥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
不僅是因爲他身上那些讓周圍空氣都變得冰冷的殺氣和惡意,讓他根本不在乎這種程度的窺伺。
更主要的是。
這曾經是他真正的家。
他早已習慣。
第六十區、第七十區.....
越往深處走,環境越發惡劣。
道路兩旁開始出現橫七豎八的屍體。
那是些因爲飢餓、鬥毆或者疾病而死去的遊魂。
他們的屍體還沒來得及變成靈子,只能任由幾隻瘦骨嶙峋的野狗在上面啃噬....
飛鳥還親眼看到幾個爲了半塊發黴的飯糰而互相殘殺的成年漢子,他們的眼中閃爍着野獸般的兇光,甚至用牙齒咬斷了對方的喉嚨。
他冷冷地看着這一幕,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自己在這個地方摸爬滾打的那些歲月。
“....我以前也有這麼狼狽嗎?”他輕聲道。
【比這還狼狽,你一般是被打的那個。】心裏的聲音說。
那個時候,他連名字都搞不清楚。
他只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裏來,也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孤魂野鬼。
他爲了活下去,和這些野狗搶過食,爲了不被那些強壯的混混欺凌,他學會了用最狠辣的手段去折斷敵人的骨頭。
在這片被屍魂界徹底遺忘的角落裏,善良和軟弱是加速死亡的催化劑。
暴力在這裏纔是唯一的生存法則。
終於,在太陽昇到正空的時候,飛鳥停下了腳步。
在他的前方,是一片連綿不絕的,用各種廢棄木板、鐵皮和破布搭建起來的龐大貧民窟。
一面歪歪斜斜地插在泥地裏的破舊木牌上,用已經褪色的紅漆,勉強能辨認出兩個字:
【戌吊】
流魂街第七十八區,全屍魂界治安最差,環境最惡劣的區域之一。
也是飛鳥在這屍魂界中,最初甦醒的地方。
飛鳥深吸了一口氣。
那種混合着血腥與絕望的熟悉氣味,瞬間充斥了他的鼻腔。
上一篇:火影:随机飞雷神?截胡暗暗果实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