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從鬼滅之刃開始卍解 第239章

作者:宝批龙院长

  坐在迴廊邊上的產屋敷耀哉也緩緩站起了身。

  在飛鳥印象裏,那個被紫黑色詛咒紋路爬滿半張臉、雙目失明的虛弱男人已經不見了。

  在這沒有詛咒的屍魂界,他恢復了一個健康成年男子應有的挺拔身姿。

  “飛鳥....”耀哉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好久不見,你一點都沒變。”

  至於雛衣....其實她與這個忍大人惦記着的男人也只見過幾面,話都沒說過一句。

  她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只能恭敬地鞠躬。

  飛鳥靜靜地站在門口,目光從行冥那張淚流滿面的臉上掃過,又落在了耀哉一家人的身上。

  看着他們如今這副健康安寧的模樣,他很欣慰。

  “看來流魂街的水土還算養人。”

  飛鳥一如既往地不擅長表達過於濃烈的情感,漫步走進院中:“耀哉大人,你現在的樣子,比以前順眼多了。”

  這句帶着些許冷幽默的話語,還是讓有些沉悶的氛圍稍稍舒展了些。

  身後的蝴蝶忍輕輕用袖口擦去眼角的淚痕,溫柔又無奈地笑着:“飛鳥先生,不可以這樣和主公大人打招呼喔。”

  “快請進,快請進!”天音夫人連忙鬆開丈夫的手,快步走到門口,熱情地將飛鳥迎進院子。

  她看着飛鳥那佈滿乾涸鮮血的胸膛,眼中滿是心疼:“飛鳥先生,這些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沒受什麼苦,只是迷了路,走得遠了些。”飛鳥淡淡地回應着。

  蝴蝶忍則快步走到了雛衣身邊,抱住了她。

  “忍大人....對不起......日香她....”雛衣的聲音裏帶着濃重的哭腔,悶悶地從擁抱間傳出。

  蝴蝶忍沒有責怪她,只是溫柔地撫摸着少女如雪般的白髮,安慰着:

  “沒事了,孩子。”

  “我們會把她帶回來的,沒事了。”

  天音夫人轉過頭去,悄悄抹掉了眼角的淚水。

  耀哉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他走到雛衣身邊,將手放在女兒的肩膀上。

  “好了,孩子,現在不是哭泣的時候。”耀哉的聲音平穩而安定:“飛鳥君遠道而歸,一定已經很累了。”

  “行冥先生,準備晚飯吧。有什麼話,我們一家人坐下來,慢慢說。”

  “是,耀哉大人。”

  行冥恭敬地應了一聲,轉身向着後院的廚房走去。

第322章 樂觀豁達的耀哉

  夜幕徹底降臨,流魂街的這方小院裏亮起了溫暖的橘色燈光。

  木質矮桌上,擺滿了悲鳴嶼行冥親手製作的素齋。

  這些清淡的蕎麥麪,炸得金黃酥脆的天婦羅野菜,以及熱氣騰騰的豆腐味噌湯,雖然遠不如瀞靈廷貴族餐桌上的那些山珍海味。

  但對飛鳥和這一家來說,卻散發着一種令人安心的味道。

  飛鳥盤腿坐在桌前,看着面前這碗熱湯,恍惚間彷彿又回到了大正時代。

  回到了那個寒冷的冬夜,那個無名的老人遞給他一碗熱粥的時刻。

  “飛鳥,嚐嚐這個。”蝴蝶忍坐在飛鳥的身邊,自然地夾起一塊醃蘿蔔,放進了飛鳥的碗裏:“這是行冥先生自己種的蘿蔔,醃製得很入味,連卯之花隊長都經常問我要呢。”

  飛鳥拿起筷子,將蘿蔔送入口中。

  五螞蟻。

  “味道不錯。”飛鳥點了點頭,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上次喫人類的飯食,還是在晴裏家中。

  對於他這個習慣了靠吞噬靈壓來補充能量的人,正常的食物已經很久沒有觸碰過了。

  這種酸甜清脆的味道讓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確實重新回到了這個雖然千瘡百孔,但依然有着微光的世界。

  看着飛鳥大口大口地喫着麪條,耀哉和天音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飯桌上的氣氛逐漸回暖,大家默契地沒有在喫飯的時候提起那些沉重的話題。

  蝴蝶忍輕聲講述着這些年流魂街的一些變化,天音則微笑着補充一些鄰里之間的趣事。

  飛鳥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地傾聽,偶爾用簡短的疑問回應一兩句。

  他能夠感知到,雖然大家都努力表現得輕鬆,但那層徽衷诿總人心頭的陰霾,卻並未因爲他的歸來而徹底散去。

  那陰霾的名字,叫藍染惣右介。

  晚飯過後,行冥和天音收拾了碗筷,雛衣則藉口去幫忙,默默地退出了房間。

  屋內,只剩下產屋敷耀哉,蝴蝶忍,以及飛鳥三人。

  燭火在燈罩內跳躍,將三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射在紙拉門上。

  “好了。”飛鳥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頭看向耀哉。

  雖然名義上,他曾經是自己的‘主公大人’,但更多時候,飛鳥還是把他當朋友對待。

  “飯喫完了,敘舊也該結束了。”

  “耀哉,可以告訴我,日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在雙殛之丘,他親眼看着那個白髮小女孩主動衝向藍染的懷抱,甚至對蝴蝶忍的哭喊無動於衷。

  那種決絕,絕不是被簡單的幻術所操控就能做出來的。

  蝴蝶忍聽到飛鳥提起這個話題,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她咬了咬嘴脣,再度自責地開口:“.....是我沒能看穿藍染的僞裝,讓他有機會接觸到日香。”

  “不,忍,這不是你的錯。”耀哉微微搖了搖頭,臉上透着一種令人難以理解的平靜。

  他迎着飛鳥那疑惑的目光,緩緩開口:“藍染這個人,我瞭解的不多,但幾次短暫的接觸都能感覺到,他的心智談吐遠超常人。”

  “如果按照你們的說法,連整個護廷十三隊,甚至是號稱最強的山本總隊長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我們又怎麼可能防得住他有意的滲透?”

  飛鳥皺了皺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着:“我曾聽忍說,你們產屋敷一族,擁有某種能夠窺探未來的‘未來視’。”

  “既然如此,藍染這種極度危險的傢伙接近你們,你爲什麼沒有提前察覺到異樣?爲什麼沒有阻止?”

  這也是飛鳥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當年的產屋敷耀哉哪怕身患重病,也能憑藉這種玄之又玄的直覺,把握住鬼舞辻無慘的動向,甚至在最後關頭佈下那驚天動地的自爆陷阱。

  如今他恢復了健康,直覺理應更加敏銳纔對,怎麼會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女兒走向深淵?

  面對飛鳥的質問,耀哉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房間裏安靜得只能聽到燭火燃燒的“劈啪”聲,以及蝴蝶忍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良久,耀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已經有些微涼的茶水。

  他嘆息道:“飛鳥,你高估了我們一族的未來視....”

  “我的未來視,並非像現世的話本小說裏寫的那樣,能夠清晰地看到未來發生的所有細節。”

  “有時,我的確能看到一些來自未來的畫面,但更多時候是一片混沌。”

  “它更像是一種基於直覺的,對危險與轉機的模糊感知,能讓我們在無數條命叩姆植砺房谥校岬侥且唤z最關鍵的氣息。”

  耀哉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望着跳動的燭火,彷彿又回到了那些被未來的畫面所困擾的日日夜夜。

  “當藍染第一次以五番隊隊長的身份,出現在日香和雛衣的身邊時,我確實感到了一絲不安。”

  “我看不見那個男人的未來,只能看到一片混沌與血色。”

  “因此....”耀哉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奇異,甚至帶着苦澀的笑意:“我轉變了思路,試着去窺探我們一家與那個男人接觸後的未來時....”

  “而我看到的,卻並非....完全的絕望。”

  飛鳥的眼神微微一凝:“你看到了什麼?”

  蝴蝶忍也緊張地看向耀哉。

  耀哉緩緩閉上眼睛,彷彿在重新回味那一幕畫面:“在那個模糊到有些光怪陸離的未來片段中,我看到了日香....”

  “她的身邊站着很多人,有死神,也有一些我不認識的奇特存在.....她和那些人站在一起,笑得非常開心....”

  聽到這裏,蝴蝶忍的眼眶瞬間又紅了,飛鳥則是眉頭緊鎖:“所以,你覺得她跟着藍染走,反而是一件好事?因此不做阻攔?”

  “怕你不知道,我提醒一下你,藍染能夠完全操控人的五感,也許你看到的未來,只是他想讓你看到的幻覺呢?”

  耀哉睜開眼,目光清澈而堅定:“....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畢竟你們死神的手段詭譎莫測,我也無法確認什麼是真什麼是幻。”

  他直視着飛鳥,眼中閃爍着一種超越了常人認知的睿智與豁達。

  “可如果那不是幻術呢?”

  “如果,那就是註定要發生的事實呢?”

  飛鳥愣了一下。

  “飛鳥,命哌@條河流,從來都不是一條直線。”耀哉的聲音輕柔,帶着那種安撫人心的力量:“有時候,看似走向深淵的絕路,或許正是通往廣闊天地的必經之橋。”

  “這世間的事,從來都是禍福相依....藍染帶走了她,或許也是在某種程度上,成全了她。”

  “如果那是幻覺,那我作爲父親,自然難辭其咎。”

  “但如果那是真實的未來,說明日香會在那條充滿荊棘的道路上,找到屬於她自己的意義。”

  “她會受傷,會迷茫....但我相信,我們產屋敷家的孩子,絕對不會輕易被黑暗徹底吞噬。”

  說完這些,耀哉的嘴角浮現出一抹雖然無奈,卻依然樂觀的微笑。

第323章 我要穩穩的幸福

  飛鳥靜靜地看着眼前這個男人。

  從以前開始,這個男人就總是用這種看似有些消極、順應天命的方式,在絕境中尋找着生機。

  雖然事後都證明了他的堅韌和智慧,但這種被動接受的方式飛鳥真的很不喜歡。

  “你也....一點也沒變,耀哉。”飛鳥悶了一口茶:“還是那麼喜歡把一切都交給那種虛無縹緲的宿命和轉機。”

  “不過,既然你這個做父親的都不打算尋死覓活,那我也不必多嘴了。”

  飛鳥看着耀哉,又看了一眼蝴蝶忍:“承諾你的事,我還是會做。”

  “不管是強行捆住她,還是打斷她的手腳,我會把她帶回來。”

  “只要我砍了藍染的腦袋,一切幻覺,自然不攻自破。”

  聽着飛鳥這簡單粗暴的宣言,蝴蝶忍無奈地搖搖頭,而耀哉雖然詫異,但也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謝謝你,飛鳥。”他微微低頭致意。

  夜漸漸深了。

  蝴蝶忍因爲這兩天高強度陪同一護進行卍解修煉,加上白天在雙殛之丘消耗了太多的靈力與心神,此時已經有些支撐不住,被天音夫人扶着去裏屋休息了。

  小院裏徹底安靜了下來,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在這寂靜的流魂街夜色中迴響。

  飛鳥獨自一人坐在迴廊的邊緣,背靠着木柱,手臂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他仰起頭,看着夜空中那輪清冷的明月,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輕微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產屋敷耀哉披着一件單薄的外衣,手裏端着一個小巧的托盤,上面放着一壺清酒和兩個酒杯。

  他在飛鳥身邊坐下,將托盤放在兩人中間的木板上,動作從容而優雅。

  “睡不着嗎,飛鳥?”耀哉一邊斟酒,一邊輕聲問道。

  飛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嗯....很久沒回到這裏了。”

  耀哉也端起酒杯,卻沒有急着喝。

  他看着酒液中倒映的月亮,微微一笑:“我還記得那個冬夜,在產屋敷大宅的病房裏,我們也曾像這樣一起聊過天。”

  飛鳥握着空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那段記憶瞬間在腦海中浮現。

  那個渾身散發着腐爛氣息的男人,在臨死前,用那雙失明的眼睛盯着他....

  “那個時候我問你,你是神明嗎?你告訴我這世界上沒有神....”耀哉轉過頭,看着飛鳥的側臉:“你還告訴我,人死之後,並沒有什麼美好的天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