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迪爾姆德微微欠身,雖然他對御主這種龜縮在酒店裏的戰術並不完全認同,但騎士的忠兆屗x擇了服從。
“吾主,您的防禦確實固若金湯,只要是在這工房之內,任何魔術師想要正面突破都是癡人說夢。”
“只是....”迪爾姆德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那個復仇者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他身上充滿了一種....純粹的惡念,渾身都是爲了毀滅而存在的氣息....對於這種對手,常規的魔術防禦真的有效嗎?”
“你在懷疑我的判斷嗎?槍兵。”肯尼斯的臉色沉了下來。
“不敢。”
“哼,那就做好你的護衛工作。”肯尼斯拂袖轉身:“只要我不踏出這個要塞一步,哪怕是其他御主聯手,也休想傷我分毫。”
“肯尼斯,你的魔術要塞固然精妙,但迪爾姆德說得也沒錯。”索拉突然開口,聲音帶着明顯的偏袒:“復仇者畢竟是能夠與狂戰士正面抗衡的從者,我們還是謹慎些爲好。”
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迪爾姆德身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無名指上那枚象徵婚約的寶石戒指,眼神被對方眼角那顆淚痣牢牢吸住。
迪爾姆德亦是察覺到了索拉的火熱視線,下意識地側過身去,與她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他微微垂下頭,不敢直視索拉的眼睛。
自從被召喚以來,這位主君的未婚妻對他的態度就讓他越發感到不安。
他很清楚,這是自己眼角那顆黑痣帶來的詛咒,這種重演前世悲劇的徵兆讓他倍感痛苦....
肯尼斯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當然注意到了索拉對迪爾姆德的過度關注,也明白那多半是因爲槍兵的【愛的淚痣】技能帶來的魅惑效果,完全是無心之過。
作爲時鐘塔的君主,他相信自己的未婚妻不會真的對一個從者....一個已死之人的靈魂產生多餘的感情。
但相信歸相信,那份微妙的酸澀感卻真實存在。
就在這時。
叮鈴鈴——!!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在走廊炸響,緊接着是廣播傳來的急促提示音:
“火情警報!火情警報!大樓底層發生火災,請各位住客立刻從緊急通道撤離.....”
刺耳的警鈴聲打破了總統套房內的寧靜,也讓肯尼斯那原本自信滿滿的表情出現了一絲疑惑。
索拉皺了皺眉,有些厭惡地捂住了鼻子:“火災?我們要撤離嗎?”
“沒那麼簡單。”肯尼斯自信的輕笑一聲:“是人爲縱火吧,想用這種手段把無關的人員趕走,甚至打算把我逼出去嗎。”
迪爾姆德倒是警惕十足地立刻進入了戰鬥狀態:“吾主,是敵襲嗎!”
“不要慌,迪爾姆德。”
肯尼斯漫步到房間中央,將懷裏揣着的一管銀白色液體倒在地面。
那晶瑩剔透,泛着金屬冷光的銀色液體迅速化爲活物,在他的控制下緩緩流動。
這便是他最引以爲傲的魔術禮裝——月靈髓液。
“這東西融合了我的魔力與自動防禦機制,它能根據壓力、溫度、甚至空氣密度的微小變化做出反應。它是完美的,無論是物理攻擊還是魔術手段,在它面前都不過是兒戲。”
“可惜,就算這酒店就算燒成灰燼,也傷不到我們分毫。”
與此同時,在酒店對面的廢棄大樓中,衛宮切嗣透過狙擊鏡冷漠地觀察着一切。
這場突發火警當然是他的手筆。
爲了貫徹心中的正義,他可以不擇手段。
雖然他已通過舞彌僞造的消防警報,驅散了酒店內的所有客人和服務員。
現在,整棟樓空無一人,只有肯尼斯一行還停留在頂層。
“舞彌,引爆地基。”他低聲命令道。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和肯尼斯在魔術陣地裏一較高下。
轟隆——!!!!!
在那一瞬間,原本平靜的冬木市夜空被一道極其耀眼的火光撕裂。
凱悅酒店的支撐柱,在同一時間被精確佈置的塑性炸藥引爆!
“怎麼回事?!”
劇烈的震動從地表瞬間傳導至頂層,索拉驚叫着跌倒在沙發上。
“地基和樓層中段被炸燬了?!”肯尼斯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那天才的大腦在結合了使魔傳來的訊息後,瞬間分析出了現狀。
正是因爲分析得太快,才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謬感:“竟然想把整棟大樓炸掉?真是卑劣的傢伙啊,完全不顧魔術師的矜持與隱祕嗎?”
他精心準備的法陣和陷阱,在此刻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同時,大樓坍塌的速度也不會給他任何抱怨的時間。
隨着巨大的轟鳴聲,數百米高的建築開始向一側緩緩傾斜,漫天的塵土和碎石瞬間徽至酥車慕謪^。
“迪爾姆德!索拉!”肯尼斯怒吼一聲:“月靈髓液!改變形態!承受衝擊!”
原本圍繞在他身邊的月靈髓液瞬間狂暴地擴張開來,變成了一層厚厚的液態裝甲球,將他、索拉以及迪爾姆德死死地包裹在中心。
銀色的流體在下墜的過程中不斷調整着壓力,它像是一個巨大的減震氣墊,在萬噸鋼筋水泥的廢墟中硬生生地撐開了一個小小的安全空間。
這真是一場毫無榮耀可言的墜落。
隨着這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酒店徹底化作了一堆雜亂無章的廢墟,沖天的煙塵甚至遮蔽了月光。
在廢墟的最深處,銀色的水銀球緩緩流出。
“咳咳....該死....”
肯尼斯的身影重新顯現,不耐地揮手驅散眼前的煙塵。
第200章 陰險的小鬼又來了
即便是在足以摧毀大樓的劇烈爆炸中,這團被賦予了意志的液態金屬依然構築了絕對的防禦。
不過雖然這禮裝替他擋住了致命的衝擊,但那種高空墜落的震盪感依然讓他的五臟六腑一陣翻滾。
“索拉你沒事吧?”他回頭看向未婚妻。
此時,索拉被迪爾姆德用一個公主抱託在懷裏。
幸好有肯尼斯的水銀球保護,才讓二人在墜落後沒受什麼重傷,除了迪爾姆德因爲保護索拉導致手臂被幾根裸露的鋼筋劃破之外,並無大礙。
“我....我沒事。”索拉驚魂未定,但在看到迪爾姆德受傷的手臂時,她眼中的驚慌轉變爲了一種令人心碎的柔情。
她伸出手,試圖去撫摸迪爾姆德的傷口,“迪爾姆德!你流血了,肯尼斯,快幫幫他!”
“他是英靈!自己能通過魔力恢復!”
肯尼斯看着索拉這種時候依然只關心從者,心中的妒火和憤怒交織在一起:“迪爾姆德!看到了嗎?這就是你說的騎士信條,對方爲了勝利竟然直接用了爆破!”
“對不起,主君。”迪爾姆德站起身,眼神中充滿了迷茫:“我完全沒能預料到還會有這種....沒有名譽的手段。”
而在遠處的大樓陰影中,衛宮切嗣正通過狙擊鏡冷冷地注視着這一切。
“切嗣,目標還活着。”舞彌的聲音在對講機裏響起。
“我知道。”切嗣拉動了槍栓:“十二君主名不虛傳,竟然這樣都殺不死他。”
“看來真不能小看任何一個御主的實力。”
正當肯尼斯一行人正陷入混亂,而切嗣準備補刀時。
廢墟中的空氣突然產生了一種不自然的扭曲。
那是一種極其微弱,卻讓靈魂感到戰慄的波動。
“嗯?”迪爾姆德作爲從者的直覺瞬間報警。
他猛地轉身,將雙槍橫在胸前:“誰在那裏?出來!”
煙塵逐漸散去,在火光與月影的交界處,一個黑色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着深色便服的男人,黑色的短髮下,一雙漆黑的眼眸透着一種讓人不安的平靜。
“是你?”肯尼斯的瞳孔猛地收縮:“那個復仇者?”
眼前出現的,正是昨晚出現的神祕從者——飛鳥。
他並沒有回應肯尼斯的質問,反而停下腳步,歪着頭打量着眼前這團銀色的液態金屬。
嘴角微微勾起,聲音清亮又輕浮:“真是不錯的禮裝啊,這位老師。”
“這種龜殼一樣的防禦,確實很適合像你這樣膽小又高傲的魔術師。”
“你說什麼?!”
肯尼斯本就一肚子火,如今更是直接被這無禮的挑釁激怒了。
他手指一揮,月靈髓液瞬間幻化成無數鋒利的銀刃:“槍兵!還愣着幹什麼?殺了他!”
“遵命!”
迪爾姆德雖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但依然選擇了服從命令。
紅色的魔槍·破魔的紅薔薇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紅芒,直取對方心臟。
然而,接下來的戰鬥方式卻讓他大喫一驚。
對方沒有選擇昨晚戰鬥時那種霸道直接的斬擊。
面對紅薔薇的突刺,他的身體竟然像是一條滑溜的毒蛇,以一種完全不符合物理慣性的扭動方式,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紅薔薇的槍尖。
“怎麼了,騎士大人?你的槍法就只有這種程度嗎?”飛鳥發出了輕快的笑聲,那種笑聲在廢墟中迴盪,充滿了嘲弄感。
利用那種怪異的身法,他在槍尖的縫隙中游走,一次又一次躲開對方的刺擊。
這麼快?迪爾姆德眉頭緊鎖。
不對,不是快。
他的身體只是某種殘留的幻影,自己從始至終都在和影子玩拳擊!
迪爾姆德猛地反應過來!
“是幻術!危險!!”他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想要回身救援。
飛鳥的身影突然在半空中分散開來,一化爲三,多重殘影直接干擾了迪爾姆德的感知。
就在迪爾姆德長槍橫掃,連續擊碎兩道殘影的瞬間,真正的飛鳥已如鬼魅般掠過了肯尼斯的防禦死角。
月靈髓液確實是完美的自動防禦,但它的反應基於施術者的壓力與周圍魔力的變動。
而在眼前之人的幻術操縱下,肯尼斯的感知被賦予了微妙的‘誤差’。
在那短短的一秒鐘內,肯尼斯眼中的世界發生了重疊。
他以爲對方正從左側進攻,月靈髓液的銀刃瞬間覆蓋了左翼,但現實中的飛鳥卻從右側的陰影中無聲無息地切入。
“就這種程度嗎?天真!”肯尼斯冷笑一聲,月靈髓液立刻迴護。
可飛鳥只是陰險地笑笑。
他要的就是肯尼斯看破幻術回防,導致月靈髓液被抽離的一瞬!
噗呲——!
利刃入肉,對象卻並不是肯尼斯。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在肯尼斯身側響起。
肯尼斯猛地回頭,瞳孔劇顫。
索拉腰部中劍,纖細的手腕被飛鳥死死攥住,發出一陣陣骨裂的聲響。
鮮血如泉湧般噴灑出來,臉上的生機在快速流逝。
“索拉——!!!”
肯尼斯目眥欲裂,月靈髓液在他的暴怒下化作無數觸鬚瘋狂地抽打過去,幾乎要將方圓十米內的瓦礫徹底粉碎。
“喔哚~”
飛鳥早已在攻擊抵達前輕盈地躍向後方,落在一段殘破的橫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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