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家必不可能被終極侮辱 第63章

作者:何人饮

  “……誒?”理人的眉宇間浮現出一抹化不開的迷茫。

第一卷 : 105·涉川剛氣

  五指併攏如刀,伴隨着轟然的氣勁猛然轟出,本以爲就算是無法直接奠定勝局,也能夠重傷元辰,在胸口剮去大片血肉。

  但誰承想,緊接着理人便感到原本被元辰抓握的左手先是被握緊,伴隨着那令人感到窒息的劇痛以及清晰無比的骨裂聲,其手腕只是向下一扣,隨後理人便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所有的氣力,重量便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下沉落。

  在最開始的一個瞬間,理人還覺得自己能夠抵抗。

  但也就在他的心中產生這一想法的下一刻,也便有一股更加爆裂的衝擊灌入體內。

  如爆發的山洪摧毀堤壩般將其所有的抵抗盡數摧毀,仿若一枚巨大的鐵球從上方將整個摩天大樓砸破,壓塌、只是瞬間,理人便感覺自己的一身氣力向下方卸去。

  甚至就連被利刃寄予厚望的,奠定勝局的那一發貫手上蓄積的力量,都伴隨着這股勢能向下沉落。

  轟!的一聲單膝跪地,原本的地面上被硬生生的砸出一個小坑,望向依舊筆直站立、單手插兜,只是用一隻手扣住自己手腕的元辰,理人整個人的臉上充斥迷茫。

  見到了這一幕,原本還人聲鼎沸的競技場頓時鴉雀無聲,陷入了片刻的死寂。

  原因無他,即便是再怎麼眼拙的人,現在也都能夠輕易地感受到場上二人之間那堪稱巨大的差距。

  明明前一刻還在猛攻,但緊在下一刻,甚至還沒等腥嘶剡^神來,便被抓住手腕。

  向下一扣,那魁梧的身軀便被整個牽動單膝跪地,再抬起頭時更是滿臉迷茫。

  而抓住了理人手腕的元辰呢?從始至終就只是站在原地,雙腳動都沒用,甚至哪怕到了現在左手還插在兜裏,頭顱揚起,遍佈漆黑,只有一雙眼眸冷漠的向下俯視。

  發生了……什麼?

  明明一切就發生在眼前,但一抹莫名的不解卻環繞在所有人心頭。

  而相較於這些只是來觀看比賽的‘格鬥愛好者’們,另一邊,在看到了元辰的招式後,卻也有人目光一亮。

  “這是……合氣道?”

  人羣之中,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前來觀看這場由片原鞘香親自主持的拳願競技的鬥技者們在看到了這一招後目光中也是流露出一抹驚愕。

  合氣道,融合了日本古武術,柔道,最終發揚於日本近代的武術流派之一,由植芝盛平在20世紀創立,是一種將武術、哲學與身心修煉融爲一體的獨特武道。

  與許多強調攻擊和勝負的武術不同,其核心理念是“和諧之道”,也稱爲“和平的武術”或“不進攻的武道”。

  之所以得名是因爲合氣道本身並沒有主動進攻的技術,所有技巧都在對手攻擊後,用於防守和化解。

  其精髓也在於不憑拙力,而是巧妙地利用對手的力量和動能,借力發力,通過圓融流暢的動作將對手製服,而非硬碰硬地對抗。

  就像是現在這般,看似尋常的一個動作,卻直接破壞掉了理人的架勢,使之氣力卸盡。

  但……

  “資料上不是說這個傢伙修行的是暗殺拳和泰拳嗎?怎麼現在看起來……合氣道的功底也不錯?”

  “這已經不是‘不錯’的地步了吧?”聞言,有一個身形稍顯矮小的男人說道:

  “理人的那一發貫手蓄勢已久,勢大力沉,即便是尋常的合氣道老師傅來了,恐怕都無法輕易偏移重心,就更別說輕輕一掰手,就摧毀整個人所有的重心與力的方向了。”

  “哈,看他的體型和戰鬥錄像,我還以爲他也是那種只會正面硬打的傢伙呢……但是現在看來,這傢伙掌握的技術可能不止有那麼一兩種啊!”

  這麼說着,腥说哪抗庵袇s並沒有絲毫退縮,甚至說紛紛流露出興致勃勃的神采。

  末了,也是有人感嘆道:“可惜了……只是看到確定的東西還是太少,要是能真正的上去感受一下就好了。”

  “是啊……”

  聞言,恤Y技者紛紛贊同。

  相較之下,站得高,望得遠,在看到了元辰的這一記‘掰手腕’後,吳惠利央先是驚訝,隨後疑惑,片刻後也是不由得發出一聲輕笑。

  “這小鬼頭…到底還藏着多少東西?”

  “是合氣道嗎?爺爺?”一旁的吳堀棲也是有些好奇的望着下方的元辰,目光中或多或少的帶着一些思索與疑惑。

  雖然看起來都是對力的操控與引導,但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吳堀棲覺得這絕非看起來這麼簡單。

  “合氣道?的確有點類似的影子吧,畢竟都是對力的化解與破壞。”

  聽到了吳堀棲的話語,吳惠利央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顯然是看出了什麼,但就是不說出來,而是將詢問的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吳雷庵。

  而吳雷庵則是冷笑一聲:“合氣道?我看到叫霸氣道還差不多。”

  “嗯?”聞言,吳堀棲面露驚訝,而吳雷庵則是平靜的說道:“合氣道那種軟蛋的技術是通過對力的操控讓敵人屈服,而這個不一樣,甚至說截然相反。”

  “比如呢?”吳堀棲好奇的詢問。

  “力的破壞。”明明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但是現在的吳雷庵卻意外的沉着鎮定,一雙深色的虹膜遙遙的望着下方的元辰,目光中充滿認真:

  “這個叫做理人的傢伙根本就不是和元辰一個水平的人…

  他的攻擊從始至終都在元辰的預料之中,在攻擊的前一刻便被元辰看穿了所有力量的收發,而元辰這傢伙也是個壞心眼的東西,明明一拳就能結束比賽,但卻要用這種方式抓住這傢伙,然後在對方的體內,讓對方眼睜睜的看着,感受到,自己的氣被粗暴摧毀,壓垮,崩塌的全部過程!”

  這麼說着,頓了頓,吳雷庵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額頭青筋暴起,充斥着不甘與渴望:

  “TMD,這個傢伙又成長了啊……這麼輕易的就看出了別人的力量收發,還能這樣輕易摧毀……”

  而位於場中,回過神來,理人只感覺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

  不是被一拳擊倒,不是被踢倒,是被掰着手腕、像按一隻不聽話的狗一樣按下去的。

  一陣濃濃的羞辱感湧上心頭,理人猛地抬起頭,對上了元辰那雙俯視他的眼睛——沒有嘲弄,沒有輕蔑,沒有勝利者的炫耀,只有平靜與冷漠。

  但是對於理人而言,這種平靜與冷漠要遠比任何羞辱都來得更加恥辱。

  是覺得我不配成爲你的對手?

  開什麼玩笑!

  一瞬間,理人想起了很多事情——從小學開始,依靠着這份強大的握力,理人便是孩子王一樣的存在,而在之後的人生中,只是依靠着簡單的鍛鍊和天賦的握力,理人便輕易的擊敗了不知多少強敵。

  而現在、而現在……

  望着握着自己手腕高高在上的元辰,理人只感到目眥欲裂,隨後更是蠻橫地想要從地上站起,全然不顧左手手腕依舊落在元辰手中。

  而伴隨着骨裂在發力時傳來刺骨的劇痛,理人只是咬牙瞪大了一雙眼眸,再一次揮動右手朝向元辰的小腹猛攻。

  勁氣翻湧,灌輸五指鬥氣迸發,狂暴的血氣化作肉眼可見的鋒芒破空而去。

  但下一刻,元辰也便再一次的掰動理人的手腕。只不過和上一次不同,這一次元辰是朝向內側掰動。

  依舊是簡單的動作,但即便是理人已經在心中有所防備,當那份熟悉的衝擊再一次襲來時,理人依舊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所有的抵抗都像是一個徒勞的玩笑。

  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整個人的重心伴隨着元辰的動作向內塌陷,原本強行站起挺直的身軀如同被人拽着手腕摁着頭鞠躬一樣猛地垂落。

  想要反抗,但理人卻發現無論自己渾身上下的肌肉再怎麼發力,最終也都會變成那份壓迫自己的力量的一部分。

  就彷彿,自己的身體已經成爲了自己的敵人。

  隨後,映入眼簾的是伴隨着理人的鞠身一併抬起的元辰的膝蓋。

  並沒有多麼沉重,就只是一個簡單的膝撞而已。

  “且去好生修行吧。”元辰平靜的聲音傳入理人的耳畔。

  下意識的,理人想要回應。但同樣在下一刻,伴隨着脆弱的鼻樑傳來一陣咔咔的聲響,血水飛濺之間,理人也便感受到自己的顱內一陣動盪與昏沉,甚至連疼痛都沒有品嚐到多久,也便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見到了這一幕,一旁的片原鞘香也不再猶豫,當即便揮落手掌喊道:“勝負已分!勝者!櫻花莊家庭炭火烤肉連鎖所屬,‘大耗’、元辰!”

  聽到了片原鞘香的話語,現場的人們並沒有歡呼,甚至就連一些押注在元辰身上的賭徒們都沒有出聲,而是滿臉茫然。

  原因無他,元辰贏得方式實在是與他們印象中的方式大有不同。

  上一次在面對死神鐮刀伊萬·卡拉耶夫和刃王駒田的時候,他們尚且能夠感受到元辰那份不加以掩飾的可怕力量,以及強悍到能夠硬喫下刃王擒抱摔的身體素質。

  而這一次呢?

  理人衝了上去,然後被抓住了手腕。理人用另一隻手襲擊,結果只是被輕輕一壓手臂,那一米八八的大高個便直接被壓得單膝跪地。

  隨後理人再次反擊,結果又被掰了一下手腕,這次更誇張,整個人直接撞向了元辰抬起的膝蓋一頭撞暈了過去……

  “假賽!假賽!”

  有好賭輸紅眼的紅衣老哥起身:“義武不動產!你對得起我們嗎!RNM假賽!退錢!”

  看着吵鬧一片的現場,上方,吳雷庵也是露出了不耐的表情。

  “這羣蠢貨,TMD元辰展現出了這麼高深的技巧他們看不出來就算了,還敢在這裏叫囂!TMD就應該全都殺了!”

  “呃……倒也不用這麼激烈啦。”一旁的吳風水面露尷尬。

  而場中,聽到了人聲鼎沸,片原鞘香的臉上卻並沒有絲毫的驚慌,表情也充滿冷靜:“打架不要着急!冷靜一下!拳願會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回避任何問題。”

  “假賽就是假賽!RNM退錢!!”

  一些輸紅眼的賭徒依舊不願意認清現實,片原鞘香的臉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無奈,隨後將目光望向了一旁的義武啓郎。

  本來想着作爲拳願會的老資歷,義武啓郎肯定能看出什麼,但是很顯然,眼看着理人陷入了這樣的恥辱性大敗,義武不動產的義武啓郎亦是死死的盯着現場,全然沒有幫忙證實、解釋的意思。

  但也就是在局勢即將失控,元辰的臉上流露出些微不耐的時候,一道矮小的人影突然從人羣之中站起。

  “各位,不知道能否安靜一下,容我一問?”

  那身形雖然矮小而蒼老,但是聲音卻異常洪亮,輕而易舉的便蓋過了在場所有人的聲音,傳入了腥说亩稀�

  循聲望去,最開始那紅衣老哥還滿臉不甘,但緊接着也便有見多識廣者認出那起身之人究竟是誰。

  “是武聖!武聖涉川剛氣!”

  聽到了那人的話語,原本還輿情洶湧的現場頓時沉靜了許多,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將目光望向了那個站在人羣之中矮小而不顯眼,但現在卻吸引了所有人視線的小老頭。

  涉川剛氣——在這個武道興盛的世界,涉川剛氣在日本的名聲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39歲創立涉川流合氣柔術,現如今74歲高齡,卻依舊活躍在武道第一線,一生歷經大小比賽,實戰無數,戰績駭人,兼任警視廳逮捕術指導老師,被譽爲近代武學最高峯、武學泰斗、武聖。

  就是這樣一個宗師級的人物,現在卻出現在了拳願會的會場,這怎麼會讓他們不感到驚訝?

  對此,涉川剛氣則笑眯眯地望向元辰,沉默片刻後,溫和地說道:

  “還真是強大且凜冽的氣呀,你所使用的合氣道形態……是韓國那邊的吧?”

第一卷 : 106·韓蛛俐:其他女人?

  雖然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場拳願競技肯定會引來許多有心人的注意,但是在見到了涉川剛氣的時候,元辰的眼底依舊沒忍住閃過一抹驚訝。

  而面對涉川剛氣的詢問,元辰也是點了點頭。

  “嗯,來自我的家人。”

  聽到了元辰的話語,春麗挑了挑眉,隨後朝向一旁的韓蛛俐送去了一道揶揄的視線。

  對此,韓蛛俐則不屑地撇撇嘴,似乎對此毫不在意。

  這段時間元辰和韓蛛俐之間的互動春麗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雖然元辰依舊是那個元辰,但是春麗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韓蛛俐的感情和狀態正在悄無聲息的發生變化。

  如果說在剛剛來到這裏的時候,韓蛛俐還只是一個心中只剩下了復仇,爲了復仇能夠付出一切的瘋批美人,那麼現在,韓蛛俐至少已經逐漸冷靜下來,能夠正常的交流與生活了。

  這麼想着,春麗也是在心中暗暗的鬆了口氣。

  果然,還是應該讓元辰多跟同齡人交流,這樣的話相互之間也能夠在武道與精神方面的成長上相互幫助。

  思索間,春麗也是有些感慨。

  這段時間元辰刻苦修行,連續三天沒有半夜打擾自己……

  或許應該感到慶幸與開心?但不知爲何,春麗還是感覺心中有些空落落的。似乎是回想起了前些時日的事情,喉嚨也是不由得吞動幾下。

  而場上,聽到了元辰的話語,涉川剛氣也是點了點頭,隨後說道:“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樣剛猛的,與胁煌暮蠚獾懒恕M覀冇袝r間可以相互交流。”

  “當然。”聽到了涉川剛氣的話語,元辰亦是點頭。

  雖然元辰的想法是現在就來一場說幹就幹的對決,但是考慮到涉川剛氣並不是拳願會的成員,而是以武道界的武者身份前來觀戰,所以元辰也便沒有強求,而是在這之後便收回了視線並將目光望向了片原鞘香。

  “還請宣佈吧。”

  聽到了元辰的話語,片原鞘香也是點了點頭,隨後也是伸出手牽住了元辰的手臂,感受着那份與尋常武道家截然不同的,仿若擁有實質,能夠清晰感受到的生命力,片原鞘香不由得眨了眨眼,隨後再次朗聲宣佈道:

  “勝者!元辰!!”

  聽到了又一次的宣告,雖然依舊有賭徒不死心的攥緊拳頭,但是有涉川剛氣這種名滿天下的武道宗師以名譽進行保證、背書,即便是心中依舊想要否認,他們也沒有繼續表達出任何的質疑。

  而伴隨着比賽結束,一旁的義武啓郎也是滿臉憤怒的轉身離去,全然沒有理會昏死當場的理人的意思。

  好在拳願會在類似的情況中有着充分的處理經驗,甚至不需要過多的交流,片原鞘香只是朝向一旁揮了揮手,隨後也便有一隊工作人員快步的跑了進來進行急救。

  在正常情況下,當鬥技者失去戰力昏迷的時候都是所屬公司自己來處理的,目的是保證鬥技者的身體數據。

  像是現在這樣懶得理會鬥技者的相關身體數據,很明顯,義武不動產已經放棄了理人繼續擔任公司鬥技者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