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為星
黑雪姬抬眼：“出發？去哪裡？”
“殺神。”張揚活動一下手腕，“雅典娜還在迴廊對面等著，趁熱打鐵，今天就把事辦完。”
“我們也要去？”黑雪姬目光掃過自己，又掃過倉崎楓子，“你說過可以給我們力量的對吧？”
“完全沒有問題。”張揚走到客廳中央，轉身面對二人，“【太平原道覺世訓】，我斬殺不從之神後篡奪的權能，分四個等級。金剛身，刀槍不入。氣脈轉，獲得咒力。般若心，分享我的戰鬥經驗。這三個加持一套走完，你們就有匹敵神獸的力量。”
黑雪姬沉默片刻：“代價是什麼？”
“什麼都不要付出，只要滿足加持條件就行。後面的條件可以覆蓋前面的條件——般若心需要接吻。”
“……”
倉崎楓子掩嘴輕笑：“小莎，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黑雪姬橫她一眼，轉向張揚：“我同意。”
她走上前，踮起腳尖，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猶豫。
張揚低頭吻住她。
良久，唇分。
黑雪姬退後半步，低頭看自己雙手，指尖多了一縷黑色微光，在燈光下隱約吞吐。
太虛劍氣，不過是咒力驅動版本的。
嗯，《弒神者》世界某種意義上是個高武世界，江湖一流高手輕輕鬆鬆打爆一個現代合成旅。
武林稱之為一流高手，西方稱之為大騎士。
一流高手之上還有宗師，對應西方的聖騎士。
所以這波加持，價效比還是挺高的。
“下一個。”
倉崎楓子走到張揚面前，嘴角掛著一絲笑意：“麻煩張揚先生了。”
她低頭，唇輕輕印上。
張揚也不客氣，輕輕攬住她的腰，吻了下去。
片刻後，兩人分開。
加持灌入。
經脈貫通，戰鬥經驗像潮水一樣湧入意識深處。
她在無限制中立空間積累的上千場對戰經驗，與般若心傳入的武學智慧交織在一起，化作一種本能的戰鬥直覺。
倉崎楓子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
白絲過膝襪還裹在小腿上，可她心裡清楚，裡面陪伴她十六年的奈米機器義肢，已經在咒力衝擊下分崩離析。
她彎下腰，指尖勾住襪口邊緣，緩緩將白絲褪下，露出一截小腿。
腳踝纖細，足弓弧度優美，五根腳趾整整齊齊地蜷縮了一下。
這是她自己的腳。
從膝蓋以下，真正屬於她自己的腿。
她伸手摸了摸，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回來，又用力掐了一下。
痛覺清晰，不是幻覺。
倉崎楓子縱身一躍，身形拔地而起，撞破餐廳通風窗，落在庭院半空。
她張開雙臂，像一隻學飛的鳥佬，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滑翔片刻，穩穩落在圍牆頂端，腳尖點著磚縫邊緣，身體紋絲不動。
落地一刻，她大笑起來。
好吧，長出腿的感覺確實值得大笑一場——畢竟不是什麼人都有機會體驗義肢變真腿的神蹟。
倉崎楓子從圍牆上跳下，落地無聲，走到張揚面前，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
“這是謝禮。”
“這麼快就回禮，倒是比你好友乾脆得多。”
“小莎做事瞻前顧後，我替她補上。”
“咳。”黑雪姬清了清嗓子，“楓子。”
倉崎楓子微微一笑，張揚壓低聲音：“其實還有第四種加持，叫空行母，一旦獲得加持，就能真正飛天。不是短暫滑翔，是踏空而行，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倉崎楓子藍色眼眸微微一亮：“那份加持，要什麼條件才能得到？”
“當然是一起睡覺——你懂得？”
“我記住了。”倉崎楓子依然含笑，“到時候還請張揚先生賜教。”
張揚心說這姑娘比黑雪姬上道多了。
果然在無限制中立空間混過的人，心態就是不一樣。
他視線轉向明日奈：“亞絲娜，要不要一起去？”
明日奈沉默了一下。
“我還得上學。”
“可以請假。”
“我爸媽不會同意的。”
“你爸媽現在連屋頂都不敢修。”
“……我沒有戰鬥經驗。”
“剛才有加持，去了之後，赤鳶和芽衣會教你。”
明日奈又沉默片刻：“我還是不去了。”
張揚看著她，也不勉強：“行，那我們出發。”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黑雪姬跟在身後，倉崎楓子緊隨其後，赤鳶與芽衣並肩而行。
女希站在門邊，輕聲道：“我會做好後勤支援，情報、物資、撤退路線，都會備好。”
“還有一件事——時間流速可能出現差異。”
“神域的時間與大地並不完全同步。”
“也許你們覺得只過了幾天，這邊已經過去數月；也可能你們苦戰數月，這邊才過去一夜。”
“記下了。”張揚邁出大門。
明日奈站在原地。
她的腿沒有動。
心跳卻在加速。
她看見黑雪姬在張揚身後回頭看了一眼，看見倉崎楓子踏出庭院的步伐輕快得像踩在雲上，看見芽衣側過頭對赤鳶說了句什麼，赤鳶點頭，兩人同時笑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邁出了這一步。
大概是腳下的地板忽然變得不可靠了。
“等等。”
張揚沒有停步。
“我說等等！”
張揚停步，轉過身。
就在大門口，結城彰三和結城京子站在門邊，面對眾人。
浩一郎抱著一臺砸爛的NERvGear殘骸從二樓探出半個身子。蒼
明日奈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背影，腦子裡亂糟糟的。靈
她想起方才看見倉崎楓子長出雙腿的一幕，想起她在庭院上空大笑的樣子，想起黑雪姬明明緊張卻硬撐著的鎮定，又想起自己在學校裡每日本本分分唸書，回家便要面對父母安排好的路線圖。中
直升飛機落下來的那一刻，她第一次覺得父母臉上那“意料之外”的表情，竟是這般好看的風景。轉
若是錯過這次機會，說不定這輩子再也不會遇到比今晚更離奇更精彩的事。
就這麼轉身回房，明日一早起來繼續上學，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群
金剛身和氣脈轉的力量還留在體內，可那又如何？
也不過是變成一個力氣大一點的普通學生罷了。
“我也要去。”
她邁步走出大門，站到張揚面前：“你說過可以給我加持的。我也要一起去。至於父母那邊，我回來之後再向他們道歉。也好，不道歉也罷，反正屋頂已經燒了，也不差這一件。”
明日奈踮起腳尖，雙手抓住張揚肩頭的衣服，仰頭吻了上去。
張揚自是不客氣。
明日奈只覺得臉頰燙得驚人，呼吸也變得急促，卻還是死死抓著張揚的衣領沒有鬆手。
結城彰三站在門口，嘴巴不受控制地張大，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結城京子扶著門框，手指收緊，被這一幕氣得七竅生煙，感覺自己掌中的金絲雀似乎撲騰著飛走了。
浩一郎從二樓探出半個身子，懷中的NERvGear殘骸滑落下去，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心說他在明日奈這個年紀也會幻想上課的時候忽然直升飛機下來，跳出一個美麗的女人對著自己說“結城老大，你怎麼還在這裡，你再不過來日本就要沉沒了”，之後自己接過電話囇e呱啦說上一陣，在同學和老師驚訝的目光中走出教室，坐上直升飛機離開。
換一下，明日奈遭遇的也差不多。
這還真是讓人羨慕……
第一百六十六章 特洛伊戰爭和腳後跟
張揚抬手，五指虛握。
風律權能隨之一震。
“呼——”
理想流體在他掌心凝聚，化為一道肉眼可見的碧青氣旋，隨意將路邊的一輛車兜起。
“走了。”
張揚邁步，赤鳶、芽衣、黑雪姬、倉崎楓子、結城明日奈緊隨其後，紛紛上了車子。
汽車乘著風，在天空中飛行，向著遠處的“妖精迴廊”而去。
迴廊入口張開，七彩光霓吞沒車頭。
汽車就像被塞進一根扭曲的吸管，上下左右同時顛倒，明日奈胃裡翻江倒海，咬緊牙關才沒吐出來。
芽衣拍拍她背，溫聲道：“忍一忍，快到了。”
光霓散去。
天空藍得近乎透明。
沒有工業汙染，沒有霧霾，空氣中瀰漫著某種近似海鹽與橄欖樹混合的氣味。
日頭毒辣辣地掛在天頂，陽光傾瀉在遼闊平原上。
張揚一打方向盤，汽車在碧空中劃出個大弧，差點把後排三人甩到車窗上。
“抱歉，第一次開飛天汽車。”
語氣裡毫無歉意。
飛了許久，眾人看到了一座港口城市。
木造小船擠擠挨挨地泊在溗校Ω松蠏熘姆家褵山购跉埰�
日曬磚砌成的房屋坍塌大半，濃煙從廢墟中升起，被海風吹散成黑灰的尾跡。
慘叫聲此起彼伏。
赤鳶眼眸掃過燃燒的港口：“有人在此屠城。”
芽衣拔出腰間太刀：“我們下去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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