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為星
“布洛妮婭擅長用絲襪勒死目標。”
“你想勒死我？”
“想。”
她從床上跪坐起來，白襪繞過張揚脖子，觸感軟得就像蹭一團棉花糖。
“這個方法有什麼實際意義？”
“心情會變好。”
布洛妮婭拉緊襪子兩端。
張揚沒躲，甚至往後靠了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力道不夠。”
“布洛妮婭知道。”
她忽然鬆開手，襪子落在他脖子上，垂下來，搭在鎖骨兩側，灰色眼眸往下移，停在被子某個位置。
“布洛妮婭改變主意了。”
“嗯？”
“勒死上面不值得。”
張揚眉毛挑起來，逐漸享受了起來。
嗡——
話音未落，金色紋路在空氣中撕出圓形傳送門，邊緣閃爍著電路般的光芒。
空氣被吸進裂隙，窗簾嘩啦一聲揚起來。
白髮藍眼的身影從門裡跨出。
“混蛋老爹終於放本小姐回來了，你們……”
琪亞娜站定，看見布洛妮婭跪在床上，雙手伸在被子裡，攥著一條白襪子繞在……
琪亞娜的表情從“本小姐回來了”勻速切換到“本小姐的眼睛要瞎了”。
布洛妮婭的雙手停住，白襪子沒能勒到底。
“早上好。”
張揚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做出一個“喲”的手勢。
“你、你你們……大白天的！”琪亞娜霎時間炸毛：“你們為什麼不好好穿衣服，佘還有布洛妮婭你又是在幹什麼？”
白襪子還纏在上面，不知道是忘了鬆開還是不想鬆開。
布洛妮婭稍微思考，旋即說道：“琪亞娜不要驚慌，布洛妮婭只是在教訓這個後宮男主，就和打屁股一樣。”
“真的？”琪亞娜眨了眨眼。
布洛妮婭的嘴角有些壓不住了：“當然是真的，只要你過來用屈指彈一彈，這個傢伙就會求饒。”
琪亞娜好奇了湊了上去，真的按照布洛妮婭說的，屈指彈了彈。
“嗚……”
張揚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這就是你的弱點，看本小姐不讓你哭著求饒！”琪亞娜立刻興奮了起來，一開始還是用手指彈著玩，之後有些不耐煩，直接死死的抓著，像是要把張揚抓爆。
芽衣的聲音從餐廳方向傳來。
“琪亞娜？你回來了嗎？正好早餐做好了……有誰在那邊？”
琪亞娜和布洛妮婭同時看向張揚。
張揚被布洛妮婭的絞殺，加上琪亞娜的手掐之下，終於爆了。
……
客餐廳的桌上擺著四人份的早餐。
味噌湯冒著白汽，玉子燒切成整齊的菱形，烤鮭魚的表面泛著金黃色的油光。
芽衣圍著白色圍裙，紫色馬尾在肩後輕輕晃動，正把最後一碟漬物端上桌。
布洛妮婭換好常服，坐在靠窗的位置，螺旋雙馬尾重新紮好，端端正正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表情恢復出廠設定值。
琪亞娜坐在她對角線最遠的位置，白髮有些亂，耳根還是紅的。
張揚在琪亞娜旁邊坐下。
琪亞娜往芽衣那邊挪了半寸。
芽衣放下碗筷，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發生什麼事了？”
“什麼都沒發生。”琪亞娜搶答。
“布洛妮婭在完成昨天沒能完成的事項。”布洛妮婭同期回答。
兩人對視。
琪亞娜瞪她，心說這個小矮子竟然敢耍本小姐，而且還故意在自己趾高氣揚的時候把手機遞過來，展示……展示那種根本不需要知道的知識。
不過，原來自己的以前說的“想要喝芽衣的汁”是那個意思啊……
琪亞娜感覺自己的成長了不少，雖然完全是負面意義上的成長。
張揚使用權能傳心道：‘板鴨，你這人簡直壞透了。’
‘布洛妮婭只是小孩子，不知道你在說設麼。’布洛妮婭端起味噌湯，小口小口地喝。
‘你是生氣了？’
‘怎麼會，布洛妮婭才不會因為無意義的脂肪而生氣。’
‘你放心，你也會有的。’
“真的？”布洛妮婭眼前一亮，直接脫口而出確認，發現芽衣和琪亞娜一起看向她，這才輕輕咳嗽一聲：“真的很好吃，布洛妮婭最喜歡芽衣姐姐做的飯了。”
“這樣啊。”芽衣眨了眨溩仙垌骸皬垞P先生什麼時候來的？早餐我多做一份吧。”
“天快亮的時候來的。不用加，我吃琪亞娜那份就行。”
“憑什麼！”
“那我吃布洛妮婭的。”
“布洛妮婭不介意分享。”
琪亞娜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們倆什麼時候變成一夥的！”
“嚴格來說，布洛妮婭和後宮男主先生目前處於契約履行階段，具體關係尚待定義。”
“什麼叫契約履行階段，喂！”
琪亞娜的手被筷子敲了一下。
張揚面不改色地把被拍飛的筷子放回她碗邊：“蟲蟲，別鬧了，反正你們都是我的後宮成員，不需要這麼斤斤計較。”
“我計較什麼了？”
“你不是嫉妒板鴨比你先一步偷跑了嗎？”
“本小姐才不在意這些！！”
芽衣給每人又添一碗湯，動作輕柔，就像在安撫幼稚園午休時的孩子們。
琪亞娜端起湯喝了一大口，放下碗，擦了擦嘴角：“對，本小姐要說正事。”
“班長的意識已經完全恢復了，她說想去天穹峰，讓我和你們說一下”
張揚微微頷首，輕聲道：“也好，一起去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 重回天穹峰
天穹峰變模樣。
張揚踏出傳送門，便見到這番光景，以妖精迴廊為中心，半徑百米之內架起數座銀灰色金屬建築，高低錯落，稜角分明，與周遭竹林青山的畫風格格不入。
幾臺泰坦機甲沿圍牆巡弋，足有三米高的重型單位，肩部嵌著崩壞能探測儀的探頭，一步一震，在泥地上留下深達寸許的腳印。
琪亞娜從張揚身後探出頭，白髮被山伢風吹得有些散：“這地方怎麼跟個軍事基地似的。”
“特斯拉博士和麗瑟爾博士的施工隊。”布洛妮婭踏上實地，灰眸掃過四周，“布洛妮婭看到通訊記錄裡的工程日誌。工期四天，耗資折算後約等於逆熵一個季度的研發預算。”
“一個季度？她們花多少錢？”琪亞娜瞪大眼睛。
“這個問題布洛妮婭建議你不要知道答案，知道會失眠。”
張揚沒理會她們的對話，目光落在一處斷崖邊緣。
有燒灼痕跡，巖壁表面呈玻璃化光澤，邊緣處還有數道深達三尺的劈斬印痕，切口平滑，像被什麼極薄的利器劃過。
幾株老竹攔腰折斷，斷面處有焦黑色澤。
“這裡發生了什麼？”
身後傳來腳步聲，程凌霜從竹林小徑走出來，白髮束成馬尾，身穿一身華風裝甲，步履平穩，神色平淡。
新衣仍是漢服制式，領口袖口卻多暗銀色鑲邊，衣料之下隱約可見細密能量紋路，隨她呼吸微微明滅。
“官人。”蒼
“有新衣服？”張揚打量她片刻。靈
“特斯拉博士和麗瑟爾博士送的。”程凌霜低頭看一眼袖口銀色鑲邊，“說是新式女武神裝甲，用崩壞能驅動。外表做成漢服樣式，不會引人注目。”中
“好用嗎？”轉
“感覺不錯，真氣流轉更順暢，至少可以省去洗衣服的麻煩。”
張揚點點頭：“這裡打過一場？”群
“天命來一隊偵察兵，大約三十人，還有就是偶爾會有崩壞獸出現在周圍。”程凌霜語氣平淡，“素裳的話，傳訊說天穹市出現了崩壞災害，而且似乎有些特殊的規律，她正在改山下行俠仗義。”
琪亞娜湊過來，上下打量程凌霜：“你就是程凌霜？班長的徒弟？”
“班長？”程凌霜目光在琪亞娜臉上停一瞬。
“就是符華啦，就是你師父，不過是我這邊的。”琪亞娜雙手比劃，卻完全說不清。
程凌霜目光在三女臉上一一掠過，“你們是官人新的女人？”
琪亞娜差點嗆到：“咳——什麼新的女人，本小姐才不是！”
布洛妮婭向前邁上半步：“布洛妮婭和張揚先生存在契約關係，他幫布洛妮婭帶回希兒，作為回報，布洛妮婭加入後宮。”
程凌霜點頭：“原來如此，你是守信之人，那你們呢？”
芽衣雙手疊在身前，站姿端正：“我……還在考慮。張揚先生說過可以給我一段時間。”
“考慮什麼？”
“接吻，他說接吻可以給我加持。”
“那便答應他。”
芽衣張了張嘴，耳根微微泛紅：“這哪裡是能隨便答應的事……”
“為什麼不能？”程凌霜語氣平淡，“你喜歡他嗎？”
芽衣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他幫我治好了琪亞娜，治好了姬子老師，也給了我重新選擇的機會。我很感激他。但是……”
“感激也是感情的一種。”程凌霜截斷她的話，“先答應，再慢慢喜歡，也來得及。”
芽衣愣住了：“還能這樣？”
“為什麼不能這樣？你的手指看著就是拼命揮劍的型別，要是現在不抓住機會，以後會後悔的。”
芽衣下意識地把手放到了身後。
為什麼要拼命的揮劍？
為什麼要拼命的練劍？
為了力量，為了不再體驗那個時候的無力感。
芽衣此時的內心如海浪般狂亂，琪亞娜卻完全不知道，眨著眼湊到布洛妮婭耳邊低聲道：“太虛劍派的女弟子都這麼生猛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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