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為星
這個反應張揚很熟悉。
溫和慣了的人，連表達低落都會先考慮會不會給別人添麻煩。
“其實也正常。”他靠在椅背上，“布洛妮婭成了理之律者，騎著心愛的鬼火到處跑。琪亞娜體內的西琳被拽了出來，留下空律的權能，從草履蟲進化成能開傳送門的草履蟲。而你——在聖芙蕾雅煮飯。”
芽衣下意識將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些：“做飯也是重要的事情。”
“我說的是事實嘛，要不是我要來聖芙蕾雅，是不是學院裡找不到你。”
“食堂每天有固定用餐時間。”芽衣認真地解釋，“而且今天訓練提前結束，我才有空看裝甲資料。”
“芽衣同學，我在開玩笑。”
“……我聽出來了。”
“但你沒有笑。”
芽衣沉默下來，聲音比剛才輕了些：“我確實有一點失落。”
“長空市崩壞的時候，我變成了律者。那時候我想的是，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後來在聖芙蕾雅，能和大家一起訓練、一起吃飯、一起出任務，我覺得這樣就夠了。”
“可是布洛妮婭現在能解析律者核心的力量，琪亞娜能操控虛數空間，就連姬子老師也學會了太虛劍氣……只有我還站在原地。”
“我什麼都做不到。”蒼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她忽然發現張揚的眼睛亮了起來。靈
“就是這個。”小
“什麼？”說
“我什麼都做不到。”張揚坐直身體，面色嚴肅，“這是整個崩壞宇宙最強的力量密碼。只要你真心實意說出這句話，就會獲得前所未有的力量。”群
芽衣眨了眨眼，努力分辨他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說真的。
張揚的表情太過正經，正經到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麼重要的資訊，但他話裡的內容又太過離譜。群
“張揚。”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溫和的表達方式，“你有點中二病。”酒
“說我有中二病的是你，但真正中二病的是你。你不要五十步笑百步。”氣
“什麼叫真正中二病的是我？”
“你變成律者的時候，頭上出現鬼角對吧？渾身紫電，背後浮現巨大的雷神虛影，說話自帶回音，可能還會念幾句聽不懂的臺詞，比如什麼讓雷鳴，滌盪所有的罪孽，怒吼吧，俱利伽羅……那不是中二病是什麼，是職業病？”
芽衣張了張嘴，臉上微微發燙：“那是被崩壞控制的狀態，不是我自己想要的。”
“但很帥。”
“你……”
“而且你自己可能沒發現，但你下意識已經接受了這個造型，否則你為什麼一直留著紫色長髮？”
“我本來就是紫色頭髮！”
“哦。那就算了，換個證據，你每次拔刀的時候，會自己喊招式名嗎？”
芽衣沉默了。
而沉默本身就是回答，她稍微抬起雙手捂住臉，耳朵尖從指縫裡透出紅色：“你不要說了。”
張揚沒有繼續追擊，只是等她把手從臉上放下來，才重新開口，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些：“芽衣，你剛才說自己什麼都做不到，但是不管是我還是琪亞娜，都做不到你做的事情。”
“我做的事情？”
“琪亞娜從草俢履蟲進化成美少女、布洛妮婭從面癱進化成面癱律者，吃不飽肚子，什麼都做不到。有人願意在聖芙蕾雅煮飯，某種程度上比多一個律者更重要。”
芽衣沉默很久，然後低下頭，她發現自己竟然被他安慰到了。
雖然這個人的安慰方式從頭到尾都歪得不像話。
但效果確實達到了。
剛才那股沉甸甸的失落感，現在被一陣拌嘴攪散大半。
“你可以試著親我一下。”
“什麼？”
“我的權能裡有一套灌頂的法子，接吻屬於‘般若心’層級的加持，可以把純陽一念複製給你。有了劍心，你就能反過來壓制雷之律者的權能，讓琪亞娜把征服寶石交給你。”
芽衣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
“就是接個吻而已，不用這麼大反應，布洛妮婭都做過了。”
“布洛妮婭……做過？！”芽衣的聲音微微發顫。
“當然沒有做到最後一步，沒有做其他東西。”張揚解釋道：“布洛妮婭是面癱毒舌吐槽矮個子平胸銀髮蘿莉，我要是做多了，三年起步瞭解一下。”
“你這個說法是不是對布洛妮婭有點過分……”
“反正情況就是這樣。你考慮一下。”
芽衣垂下眼簾：“我需要做心理準備。”
“行，我不著急，你做好了隨時可以找我。”
身後傳來腳步聲。
芽衣抬起頭，順著腳步聲望向張揚身後：“布洛妮婭？”
布洛妮婭螺旋雙馬尾還是披散著，身上換回了常服：“芽衣姐姐，琪亞娜現在被齊格飛先生扣在逆熵基地，開啟傳送門讓布洛妮婭先回來看看芽衣姐姐的情況。”
“她自己的形容是‘絕對不能讓那個後宮混蛋趁虛而入對芽衣下手’。”
布洛妮婭走到桌邊，“布洛妮婭已經確認了，後宮混蛋確實在趁虛而入。”
張揚聳肩：“我只是在談心。”
“趁虛而入的方式有很多種，談心是其中成功率最高的一種。”布洛妮婭拽著張揚的腰帶往外走，“人布洛妮婭帶走了。”
芽衣望著兩人走出食堂的背影，心說果然已經做了，布洛妮婭說話時依然沒有任何表情，但她拽著張揚腰帶的手攥得很緊，她都拽腰帶了，肯定不是因為身高。
“嗚……”
芽衣覺得臉色更紅了。
她發現自己臉上還是很燙，下意識把平板舉高一些，擋住臉，心想自己剛才的反應確實太慌張了。
布洛妮婭說得沒錯……這個人的確很擅長趁虛而入。
而且他說的“你很重要”，是認真的。
聖芙蕾雅的走廊在午後沒什麼人。
張揚任由布洛妮婭拽著自己往前走：“我以為你還在海淵城。阿琳姐妹和希兒都在那邊，你不陪她們聊聊？”
“在張揚先生和凱文戰鬥的時間裡，布洛妮婭已和希兒聊完所有需要聊的內容。”布洛妮婭的聲音平淡，“希兒很感謝你，蘿莎莉婭說她下次要給你寫一首主題曲，莉莉婭說姐姐寫的主題曲歌詞裡出現了‘熊熊燃燒的戀愛火焰’這種句子，布洛妮婭建議你最好不要聽。”
“聽起來很熱鬧。”
“海淵城的問題已經基本解決。”布洛妮婭頓了頓，“比起那些，布洛妮婭更傾向於把報酬的事情解決。”
“什麼報酬？”
“張揚先生幫布洛妮婭帶回希兒，布洛妮婭答應加入你的後宮。現在布洛妮婭是來兌現諾言的。”
張揚想了想：“所以你把我從芽衣面前拽走，是為了搶在她前面？”
“趁虛而入的方式有很多種，搶先手是其中效率最高的一種。”
“你剛才還說趁虛而入是成功率最高的。”
“搶在別人前面，和趁虛而入不衝突。”布洛妮婭停下腳步，轉過臉來。
灰色眼眸望著他，螺旋雙馬尾在轉身時輕輕晃動。
“布洛妮婭知道姬子老師的辦公室今天下午沒有安排。姬子老師本人現在正在天穹峰，我覺得那裡很合適。”
布洛妮婭推開辦公室的門，鬆開門把手，反手將門關好，然後再次拽住張揚的腰帶，動作比上次熟練許多：“布洛妮婭是第一次，如果不太熟練，請不要介意。”
“上次不也是第一次嗎？”
“上次是預演，不算。”布洛妮婭指了指辦公桌後面的椅子，“請坐，按照後宮男主先生的喜好，我先用腳吧。”
張揚其實想說，一般的開篇並不是腳，而是一對大雷……算了，這個對於現在的布洛妮婭還是太困難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鴨鴨和蟲蟲都是魔丸
晨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張揚睜開眼，胸口壓著一團灰白色的東西。
布洛妮婭趴在他身上，螺旋雙馬尾散成兩蓬鬆軟的卷，臉頰貼著他鎖骨，呼吸平穩，被子滑到腰際，露出她後背上幾道淡紅色的指痕。
昨晚的畫面逐幀回放。
理之律者權能製造出寵物項圈。
黑掉整層樓的監控攝像頭。
從辦公室一路玩到獨棟宿舍走廊，布洛妮婭咬著項圈的皮革，灰色眼眸在月光下溼漉漉地望過來，回到房間之後，第二輪是她主動的。
暈過去，醒來繼續，再暈，再醒。
張揚盯著天花板。
魔丸。
貨真價實的魔丸。
哪吒見了都要遞根菸叫一聲前輩。
正常人誰會用理律核心構造那種東西？正常人誰會在走廊裸足踮著腳尖走路還回頭看一眼？正常人誰會中途停下來說“布洛妮婭認為這個角度可以最佳化，請稍等”，開啟投影開始畫受力分析圖？
布洛妮婭動了一下，睫毛掃過他的鎖骨，灰色眼眸慢慢睜開一條縫。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螺旋雙馬尾蓬亂地支稜著，被子滑落，陽光落在她纖細的肩胛骨上。
“布洛妮婭感覺良好，身心舒暢程度比平時提高約百分之四十七。”
“你還量化了？”
“布洛妮婭就是覺得提高了百分之四十七。”
“好，算你厲害。”
布洛妮婭側過頭望著他，沒有任何表情。
“超過閾值，建議補充蛋白質。”
張揚撐起身，靠在床頭：“布洛妮婭，你知不知道什麼叫魔丸？”
“不知道。”
“換個說法。叛逆，不羈，隨性，愛玩。”張揚扳著手指，“離經叛道，不按常理出牌。正常人想不到的操作你一口氣來三套。製造寵物項圈，黑監控，辦公室到走廊，全程不踩剎車。這就是魔丸。”
布洛妮婭想了一下，方才說道：“後宮男主先生喜歡刺激，布洛妮婭提供刺激，這都是後宮男主先生的誤會。”
“首先，我喜歡大雷，所以我對於什麼腳，什麼纖細的雙腿，對著纖細腰部的肚臍眼戳……都完全沒有興趣。”
“布洛妮婭不信。”
“我對小雷沒有興趣，這些都是布洛妮婭你的本性，你就喜歡玩這種刺激！”
布洛妮婭沉默了一瞬，耳根微微泛紅：“布洛妮婭不知道，布洛妮婭只是個孩子，都是你對我的汙染和誤導。”
張揚看著她：“look my eyes！你再說一遍，昨晚用的姿勢，是我提出來的，還是你提出來的。”
布洛妮婭耳根的紅暈正在往上蔓延，已經到耳廓中部了。
張揚對布洛妮婭有了新的認識，這傢伙在聖芙蕾雅學園就讀的時候，就經常黑掉天命和逆熵的網路打遊戲，之後要不是掐脖子後必須她扛大梁，怕是病情絲毫不會減輕，終焉之後更是小兔代替思考，摩托連線大腦。
張1揚嘆了口靈9 氣蒼：轉“02你不是面0 癱3中 嗎283？8 ”
“面部表情缺失，耳朵不在範圍內。”
“你這規矩是不是現編的。”
“布洛妮婭沒有義務回答。”
布洛妮婭灰色眼眸盯著他片刻，伸手從床頭櫃上拿起昨天用過的過膝白襪。
動作不緊不慢，把襪子展開，兩手各捏一端，啪地拉了一下。
“布洛妮婭不擅長鬥嘴。”
“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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