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肚子有點脹
“還真是,說不定還是那頭大鱷魚的後代……等等,你小子說好不說真名,你喊名字幹嘛。”
“順口了…咳咳,這你別管,要不把它宰吧,免得它記仇。”
“喲,裡面還有團史萊姆呢,怎麼,不把你的‘沼澤之主’處理一下?”
“多嘴!”
霍克惱羞成怒,冷哼一聲,拔出腰間匕首,就要往下刺去。
“砰!!!”
茂密森林內忽然發生劇烈爆炸,數秒後,只剩萊昂一人驚恐跑了出來。
“救命!救我!”
“發生什麼了?”
公會其他成員湊過來,皺眉問道。
“裡面…有隻史萊姆會爆炸!炸死了霍克!”
“它是沼澤之主!”
剩餘四名盜俾犃祟D感荒謬。
史萊姆會爆炸?
還是沼澤之主?
這小子怕不是瘋了,又或是中毒出現了幻覺。
幾人對視一眼,出於謹慎心,還是決定慢慢向爆炸的地方摸索了過去。
他們握緊了武器,腳步放得極輕,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潮溼昏暗的林地,試圖找出萊昂口中那詭異的“爆炸史萊姆”。
然而,他們的腳步還未真正踏入裡面,一陣突兀的聲音穿透了死亡沼澤沉悶的空氣,由遠及近,清晰地傳來。
“嘚嘚…嘚嘚…嘚嘚…”
聲音清脆、規律,帶著一種非人的空洞感,像是堅硬的骨頭敲擊在溼軟的泥地上。
“什麼聲音?”一個盜倜偷赝O履_步,側耳傾聽。
另一個盜侔櫨o眉頭,臉上寫滿了困惑。
“聽起來…像是馬蹄聲?”
“沼澤裡哪來的馬?瘋了吧!”
“馬?沼澤…亡靈的馬!”
為首的盜倌樕班А钡匾幌伦兊脩K白如紙,瞳孔因極度的恐懼而放大。
“蠢貨,是那頭亡靈!它來了,快跑!”
所有盜倌樕⑺⒁蛔儯袷锹牭搅耸颤N可怕的事物,連搜刮的寶貝都不要了,不要命地逃,
“分開跑!分開跑啊!”
“別讓它追上!”
森林內,陳嶼也聽到了馬蹄聲。
他好奇地從渾濁的水面悄悄探出半個圓滾滾的腦袋,目光穿透層層瀰漫的灰綠色濃霧,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濃霧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撕開一道口子,一個令人心悸的身影緩緩踱出。
那是一匹高大得異乎尋常的馬,但它的血肉早已腐朽殆盡,只剩下森森白骨,空洞的眼眶裡燃燒著兩團幽藍色的火焰。
馬背上,端坐著一位騎士。
他身披一套厚重的漆黑鎧甲,甲冑上佈滿凹痕和歲月侵蝕的鏽跡,後背是幽藍色火焰飄蕩的披風,手中握著一杆纏繞著幽藍火焰的長柄騎槍。
而在頭盔面甲下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只有幽藍火焰在深處靜靜燃燒,淡漠地掃視著這片殺戮之地。
一個詞瞬間蹦入陳嶼的“腦海”——亡靈騎士。
咦?
今天是什麼日子,沼澤怎麼又刷精英怪了。
這亡靈騎士的形象與他想象中簡陋的骷髏架子天差地別,簡直帥得拉風。
真要形容有多酷……
那就是抽卡,也得是大保底九十抽才能出的稀有角色。
就是看起來不太友善。
反正跟他沒關係,溜了溜了。
“小卡,我們回去。”
“咔咔!”
一團史萊姆騎著鱷魚從沼澤中爬出,身影與匯聚回來的毒刺蜂一同消失在昏暗的沼澤中。
……
片刻後,沼澤交界地留下了幾具盜賹企w,亡靈騎士的長槍刺穿萊昂肩膀,眼眶中幽火飄動,卻沒有任何溫度。
盜偃R昂吐著鮮血,不甘地吶喊。
“操!從前哨所遺蹟那鬼地方……把我們一路攆到這兒,你他媽的為了啥?!”
“你那破地方…我們…我們碰都沒碰一下!你…你圖個啥?!”
騎士眼眶鬼火晃動,沉默許久,久到讓萊昂絕望,最終開口了。
“你,踩了我的。”
他語氣很認真,就像那對他來說是什麼珍貴的寶貝一樣。
“就這?!”
萊昂質問的表情凝固,隨後化作愕然與憋屈。
他有想過會是什麼誤會,或是邪惡的祭祀、死靈法師命令、瘋狂法師的實驗……
什麼都想過,就是沒想過,這騎士是為了他左腳剛邁進那遺蹟,隨意踩死的白。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最終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比哭還難聽的狂笑:
“?哈哈哈哈!就為了他媽的一朵野?!老子栽在一朵上?!哈哈.呃!”
笑聲戛然而止,被冰冷的槍尖無情切斷。
(本章完)
第54章 魔力?那是我的資產
喧囂過後。
亞瑟坐在冰冷石頭上,沉默地看著渾濁泥水裡半沉半浮著的盜賹企w,伸手探入胸前鎧甲內襯裡,取出了那朵。
白早已徹底乾枯萎縮,一片片失去所有色澤的瓣扭曲地捲曲著,像死去昆蟲乾癟的翅膀。
野?
騎士魂火跳動,在他那由破碎記憶和亡靈執念構成的世界裡,這朵是在那個暗無天日的遺蹟裡,唯一倔強生長出來的東西。
它可不是什麼野。
是最獨特的存在,也是最寶貴的顏色。
就像他自己。
一個擁有思考能力、模糊記憶與情感,信奉自然的亡靈。
他甚至記得自己還有一個妹妹。
愛麗絲。
棕色的髮辮,像琥珀蜜,清脆的笑聲,像風鈴……她應該是世界上最可愛的……骷髏吧。
騎士的邏輯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既然他是一副骨頭架子,那麼記憶中那個最可愛的妹妹愛麗絲……理所當然地,也應該是一具小小的、蹦蹦跳跳的可愛骷髏。
這念頭讓他那冰冷的魂火泛起暖意,但當他抬頭掃視四周時,那點暖意瞬間被迷茫取代。
只是這裡是哪?
他只顧著追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到了哪。
他好像……迷路了。
就在這時,一片漆黑的羽毛打著旋兒,優雅地飄落在騎士的肩甲上,“砰!”的一聲,炸開成一隻黑鴉。
“布蘭伯爵駕臨!”
烏鴉用翅膀尖優雅地梳理了一下胸前的羽毛。
“瞧瞧我們可憐的亞瑟,是誰讓這位騎士這麼憂鬱?希望本伯爵沒有打擾你。”
騎士沉默著沒回話,彷彿一尊凝固的雕像,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頭望向陳嶼與小卡消失的沼澤深處。
“我看到了…生命…自然……”
“嘎嘎嘎!!”
烏鴉伯爵被逗樂了,拍打著翅膀指著周圍。
“喔喔……可憐的亞瑟,我可憐的扈從,都被毒霧燻昏了頭腦,瞧瞧這烏漆嘛黑的爛泥塘,這除了蚊子就是腐爛樹木的地方,哪來的自然眷屬。”
騎士對烏鴉的聒噪置若罔聞,視線依舊固執地鎖定著那個方向。
“沼澤……之主。”
“沼澤之主?”
烏鴉伯爵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連串更加響亮的“嘎嘎”大笑。
“嘎哈哈哈!你是說那頭讓那些無知的盜倨L尿流的‘沼澤之主’,你把它當成‘自然眷屬’,要去朝聖?”
“這簡直是我……呃不,本伯爵這這些年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嘎哈哈哈!”
烏鴉伯爵笑得前仰後合,好不容易止住狂笑,用翅膀尖抹了抹笑出的眼淚,重新昂起它那高貴的頭顱。
“好吧好吧,我可敬的扈從,雖然你的判斷力讓本伯爵深感憂慮,但誰讓本伯爵是如此仁慈寬厚的主人呢。”
“別說小小的沼澤,哪怕那頭所謂的‘沼澤之主’是什麼遠古鱷王,兇殘暴戾,一口能吞下一條地行龍……有偉大的布蘭伯爵在此,揮揮羽毛就能把它嚇得屁滾尿流。”
烏鴉伯爵沉浸在自我吹噓中,沒看到亞瑟並未理會它,只是緩緩站起身,騎上戰馬,渡入森林。
“…不認識路……”
“有本伯爵在,怕什麼,我可是出了名的認路。”
“好。”
騎著馬匹的身影與烏鴉聒噪的聲音逐漸隱沒在迷霧中。
……
森林裡,一團史萊姆正騎著鱷魚悠閒地走在林間的小路上。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百盛放的後園,而不是危機四伏的沼澤。
陳嶼只覺得這天說變就變,明明上午還晴空萬里,下午就烏雲密佈,現在還下起了小雨。
就好像大暴雨要來了。
森林裡出現了不少異常的魔力匯聚點。
魔物變得躁動不安,哪怕是訓練有素的蜂兵也走丟兩隻。
“咔咔……”
比起淡定的陳嶼,小卡則害怕地縮著腦袋,膽怯的目光止不住四處瞧著。
它最害怕下雨了。
每一次下雨都會有很可怕的魔物出現,巨鱷們會將它推出巢穴守門,只能在膽戰心驚的夜晚中度過。
如果不是王在,它現在已經找個地方把頭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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