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肚子有點脹
“這讓一些星界生物誤入了附近,其中有很多本地棲息在更深處的巨構蜘蛛。它們越過了虛空斷層,進入開拓地附近,直接襲擊了溍吒邸!�
“看守那裡的傳奇法師連靈魂都被那些蜘蛛給吞噬了,整個港口被毀掉了大半,到處都是該死的蛛絲。”
他的聲音沉重下來。
“開拓的路途不是一帆風順的,比我們當初離開物質位面時想象的要難得多。希望議會里不會有人因此而反對開拓法案,那些反對者總是拿這些事故充當話柄,每次出點事就要在會議上鬧好幾個月,真令人頭痛。”
名叫埃斯特班的藍袍法師聳了聳肩,側身讓出一條通往港務處的路,同時把話題從開拓法案上移開。
“說起來,你離開這一年多,主物質位面那邊可不安靜。”埃斯特班似乎想起了什麼。
“哦?”阿格雷爾抬起眼睛,“發生了什麼大事?”
他做出認真傾聽的姿勢。
他在星界待了一年多,這期間與物質位面的通訊大多靠極不穩定的星界信標,訊息斷斷續續,最近幾個月更是徹底失聯,他需要稍微補一補這一年多的空缺。
埃斯特班開始講。
“你回來得正好,北方有隻狂妄的惡魔試圖透過王者試煉,獲取位面的認可。你猜怎麼著,意外的是他還真成功了。”
“那隻惡魔叫什麼名字來著,好像叫……卡薩里克。據說他攻陷了白馬王國,白馬王都現在已經在他手裡了。要是再沒有人去阻止他,等他把北邊那些零散領地也吞掉,他就要統一整個北方了。”
阿格雷爾沉默了好一陣。
“議會那邊呢?”
“你知道的,我要看守破曉港,一步都不能離開。議會里不同派系的法師們不互相吵架都算相當和睦了,而且他們都忙於各自手頭的事,有人還忙著在開拓法案的辯論會上揪著語法錯誤攻擊對手。能抽出空來跑一趟北方的人,還真不好找。”
“那些反對者,你知道嗎,他們居然在最近的例會上提議削減開拓預算去補貼西南邊的魔災防線,說什麼星界開拓是往虛空中打水漂。”
“簡直是瘋了,他們是怎麼做到這麼目光短湹摹!�
阿格雷爾嘆了很長的一口氣。
“我也算倒黴了,加入你們的開拓集會,在虛空裡漂了一年多,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連喝口熱湯的時間都沒有。”
他摘下手套放進袍子口袋,拄著法杖朝港口的傳送門方向走去。
“那我便去北方一趟吧,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第375章 聯合帝國的見聞
王都一戰後,在新任女王陛下的決策下,復國軍與工匠全面投入了王都及周邊區域的修繕工作。
僅僅過去十幾天,南城區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從金穗平原招募來的農夫們在商盟魔偶的幫助下,用鏟子和推車將堆積在街道上的碎石和瓦礫一車一車地叱龀峭猓诙昭e幹得火熱。
倒塌的建築廢墟被清理乾淨,斷裂的街道被重新鋪平,倖存下來的房屋也被重新加固了屋頂和牆壁。
工匠們用白色的石灰漿重新粉刷了牆面,將那些褻瀆的惡魔符號覆蓋在厚厚的石灰下面。
城牆上的垛口重新豎起了白馬王國的旗幟,藍底的旗幟在冷風裡獵獵作響,飛馬紋章在北地的鉛灰色天空下顯得格外鮮豔。
本來路易莎是打算在旁邊插上史萊姆聯合帝國的旗幟,但聯合皇帝剛登基,新旗幟還在幽暗之地編織製作中,透過商隊邅磉得要大半個月。
近幾天一直在下雪。
北地的冬雪來得又快又猛,鉛灰色的雲層從北方冰原方向壓過來,將整片天空罩得嚴嚴實實。
雪被風裹著橫著往人臉上砸,細密的冰晶打在盔甲上發出沙沙的聲響,落在石板上很快就積起一層薄薄的白色。
但即便是接連幾天的大雪,也難以填滿西城區的巨坑。
那道將整座西城區削平了幾十米的銀色劍光留下的傷痕仍然赤裸裸地敞開著。
每當有巡邏計程車兵路過坑洞邊緣,他們都會下意識地放慢腳步,有的人甚至會停下來,站在坑邊往下看一會,回想起那道銀光帶來的震撼。
修復坑洞的難度太大了。
要填平一個直徑幾百米、深幾十米的巨坑,需要的土方量是一個天文數字。
王國的財政官在會議上連算了好幾遍,得出的結論都很一致:把這些金幣花在填坑上,不如拿去修繕金穗平原被惡魔燒燬的農莊農田。
糧食、煤炭、建材、過冬的物資——每一項都比填坑更緊迫。
路易莎女王在報告上籤了字,同意將有限的資源優先用於民生恢復。
可以預見的是,等到冬年過去,夏季的雨水會將這個巨坑填滿。北地的夏天雖然短暫,但融雪加上雨季的降水足夠讓坑底積起深水。
到那時候,這個昔日的戰場會變成一個天然的湖泊。興許女王陛下心情好的時候,會在裡面放些魚苗養著。
再過幾年,湖邊會長出蘆葦和水草,會有水鳥來這裡築巢。到那時候,參與過戰爭計程車兵可以指著這片湖水向外來移民說,看,這裡以前是王都的西城區。
然後欣賞那些移民錯愕吃驚的表情。
王都的修復還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整座城市像一頭從重傷中緩緩甦醒的巨獸,呼吸還很微弱,但至少開始動了。
然而這裡的變化卻讓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陷入了沉思。
一頭貓頭鷹在天際的雲層下盤旋。
它的體型比任何自然界的貓頭鷹都要大上好幾圈,翼展完全展開時幾乎抵得上一匹戰馬的長度。
通體羽毛漆黑如墨,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裡倒映著下方那片還在冒煙的城市廢墟。
貓頭鷹的背上坐著一個人。
阿格雷爾從星界離開後便直接傳送到了北方,沿著金穗平原上的焦黑痕跡一路向北飛,打算先去看看白馬王都的情況。
他在來之前,在議會的檔案裡讀過北方的簡報,上面寫著“惡魔已佔領白馬王都,傳奇術士卡薩里克加冕靈魂王冠”。
簡報的語氣很急,像是在催促議會盡快採取行動。
他做好了看到最壞畫面的打算——一座被惡魔完全佔領的城市,燃燒的房屋,堆積的屍體,城牆上掛滿了人類的殘肢,惡魔在街道上巡邏,所有幸存者都被奴役或獻祭。
但他看到的不是這樣。
他看到了少數還在雪天活動的人類和矮人工匠肩並肩站在腳手架上修復城牆,他看到了復國軍的巡邏隊騎著戰馬穿過城門和風雪,馬蹄在積雪上踩出一連串整齊的蹄印……
說好的惡魔晉升傳奇,佔領了北方呢?
惡魔在哪?
阿格雷爾久久不語,只是讓座下的陰影貓頭鷹繼續在王都上空盤旋。
這頭貓頭鷹是他在星界某個奇怪的陰影位面中找到並契約的魔寵,擁有“迴避偵測”的天賦專長,幾乎不會被任何預言系或偵測系法術發現。
他平時依靠這個能力穿梭在各個位面之間,避免被一些未知的星界生物盯上,他並不擔心下面的人能發現他。
況且,作為一名傳奇法師,還是晨曦之地咒法學派的代表人物,他對這片土地並沒有多少畏懼,即便被發現了也沒什麼,但他還是喜歡這種暗中觀察的方式。
這能讓他觀察到真實的風土人情,而非惶恐的敬畏。
貓頭鷹在雲層下又盤旋了一圈。
阿格雷爾俯瞰著那片巨大的坑洞,雪還在下,坑底的焦黑硬殼在積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仔細打量坑洞邊緣那些被高溫燒熔後又凝固的岩層斷面,那層玻璃質的光澤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是某種極高溫度瞬間衝擊後留下的典型痕跡。
不像是惡魔的火焰魔法造成的,因為上面沒有硫磺的氣味。
有人阻止了卡薩里克。
他在心裡確定了這個判斷。
王都雖然殘破,但城牆上插著白馬王國的旗幟,街道上有巡邏計程車兵,廣場上有卸貨的商人,城裡有修繕的工匠。
這座城市沒有被惡魔統治,而是在被收復後重建。那麼卡薩里克。那個簡報裡被稱為“北方新皇帝”的傳奇惡魔現在在哪裡?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個巨坑上。
能在王都裡留下這種規模的破壞,說明擊敗卡薩里克的不是普通的傳奇強者,甚至可能不是人類。
常規的傳奇法術很難在物質位面留下這種物理性的大規模摧毀痕跡。
會是誰?
阿格雷爾拍了拍身下貓頭鷹的羽毛,貓頭鷹無聲地收攏翅膀,降低了飛行高度,開始以更接近地面的距離掠過王都上空。
貓頭鷹飛低了些,他看得更清楚了。
南城區的一條小巷子裡,幾隻綠色的史萊姆正在搬咭欢褟膹U墟里回收的磚塊。那些磚塊被它們疊成一摞,然後吞進肚子裡,跟著它們的蹦躂一起一伏地往前移動。
巷子盡頭,另一隻史萊姆蹲在一面塌了半截的牆壁前,伸出凝膠小手按在牆壁斷面上,魔力從它的身體裡流出來,斷牆的磚塊開始重新粘合在一起,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旁邊一個人類瓦匠正拿著水平尺在旁邊指揮,嘴裡喊著“左邊再高一點,對,就是那裡”,史萊姆咕嚕咕嚕地應著,把磚塊調整到了合適的角度。
阿格雷爾盯著那隻正在修牆的史萊姆看了好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彩色的斑點從高空看時他以為是雜物或是某種裝飾,但此時此刻他才看清它們分明是一隻只活生生的史萊姆。
冬年哪來的粘液史萊姆?
北地的冬天有多冷他再清楚不過,這裡的寒風足以讓普通的史萊姆凝膠凍結,只需要一夜大雪就能把一隻暴露在戶外的史萊姆凍成僵硬的凝膠疙瘩。
在沼澤生物學的標準分類裡,能夠在冬天存活的只有少數進化出冰霜親和的冰霜史萊姆,它們的凝膠會變成淡藍色,表面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霜,而不是這種鮮豔的顏色。
他想告訴自己看錯了,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這些史萊姆不僅在冬年的戶外活蹦亂跳,還在和人類工匠一起修房子。
他看到一個人類瓦匠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暖石,遞給旁邊蹲著的史萊姆,那隻史萊姆接過暖石,咕嚕了一聲裝進肚子裡,汲取著裡面的熱量,然後繼續專心修牆。
整個過程自然得像是兩個工友之間的日常,沒有一絲勉強或恐懼。
人類與魔物和諧相處,並且這些史萊姆似乎與人沒什麼區別,它們會使用工具,會施法,會按照指令完成複雜的施工任務,具有明確的社會性。
這讓他起了興趣。
北方一定發生了某些晨曦之地不知道的驚人變化,或許正與這些史萊姆有關。
他在腦海中快速翻閱著大陸已知的魔物分佈,史萊姆是沼澤裡最常見的低等魔物,在大陸任何一個潮溼地區都能找到,但它們從未表現出任何智慧跡象,更不用說施法能力和社會分工意識了。
除非它們背後有某種力量在驅使。
難道是腐瘴群山出了一位史詩魔物?
有些魔物能夠透過血脈進化或外部刺激覺醒智慧,然後在極短時間內建立起自己的族群和領地。
如果這位史詩魔物驅使了這些史萊姆在這裡修復城市,並且使用了某種手段讓這些低等史萊姆進化成了有智慧的僕從呢?
這個猜測相當離譜,但阿格雷爾的直覺告訴他,這或許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他原本應該飛往腐瘴群山去看看那隻史詩魔物的真面目,是巨龍,巨像,還是元素領主。
能擊敗傳奇惡魔的,至少也該是史詩級別的存在。
但卡薩里克的下落始終讓他心緒不寧。
惡魔晉升傳奇,即便被擊敗了也不會輕易死去,深淵的邪惡力量讓他擁有遠比普通生物更頑強的生命力。
只要他還在物質位面,他就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他決定先把那位史詩魔物的事放在一邊,先去解決卡薩里克。
或許他能在焚燒之都裡見到那隻惡魔,將他徹底擊敗,或是驅逐回深淵。
這是議會對物質位面的責任,也是他作為一名物質位面的傳奇法師理所當然應當承擔的義務。
阿格雷爾拍了拍身下的魔寵,然後舉起了法杖。杖頭的寶石亮了一下,光芒很微弱,被雪天的暗沉天色很好地吞沒了。
【傳送術】
貓頭鷹揮舞翅膀,龐大的漆黑身軀在空中轉了一個方向,朝西方飛去。
法杖的光芒在它周身閃過,連鷹帶人一起消失在灰濛的天空中。
因為對北方的地理並不熟悉,阿格雷爾傳送了好幾次才調整對了方向。
每次傳送落地,他都會讓貓頭鷹飛起來重新判斷地形。
西方的雪山、金穗平原上的河流走向,他靠著這些地標一點一點修正方位,直到貓頭鷹的翅膀越過最後一道山脊,腳下的大地突然暗了下來。
像被一刀切斷了光線。
明亮的白日天空在山脊的這一側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永恆暮色般的幽暗。
頭頂沒有太陽,沒有云層,只有一層厚厚的灰黑色濃霧徽种斓兀芤姸葔旱偷讲蛔惆倜住�
像這樣的幽暗之地在大陸上有很多,大多都與陰影山脈有關。
阿格雷爾並不陌生,在南方也存在好幾處類似的地域,甚至晨曦之地的地下深處也有一小塊被陰影汙染的廢墟。
他原本以為在這片漆黑的天地裡趕路會是一件麻煩事。
沒有陽光,沒有星光,魔力場紊亂導致方向感容易出錯,即使是傳奇法師也可能在這類地域裡繞上大半天的彎路。
上一篇:斗罗:养未来闺女,做封号奶爸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