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肚子有點脹
巨脈水蛭徹底怒了,幽冷眼點中帶著暴怒的紅色,翻湧肉色的身軀,掀起陣陣腥臭腐爛的沼澤泥雨,隨後化作殘影疾速砸下。
“咚!”
陳嶼被結結實實拍到,身體瞬間扁下去,但實際的傷害都被堅韌的史萊姆甲殼吸收,衝擊力化作彈跳的力量,史萊姆凝膠在極限壓縮下反彈撞上巨脈水蛭的頭部。
史萊姆彈射!
又是一聲結實的撞擊聲響起。
巨脈水蛭被撞飛數米,同時身下用於吸附獵物的吸盤紮上了好幾根毒刺,疼得它在原地抽搐打滾,攪得泥水四濺。
“吶,這就是不點防禦的後果。”
陳嶼“啪嚒北奶蚯埃质且话l小箭術射去。
這次把腦袋都炸沒了,然而巨脈水蛭行動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傷口很快得到恢復。
這玩意大機率是沒有腦子的,只有一條巨大的神經索貫穿身體,不一次性炸光全身,它都還有思考的能力。
陳嶼想到這裡,頗有些苦惱。
苦惱的不是巨脈水蛭有多厲害。
而是這玩意似乎不能捕獵死的,只能活生生吞進肚子消化。
想象那溼滑的玩意在胃裡翻滾掙扎……咦,好惡心。
他不信邪。
再度上前與巨脈水蛭大戰三百回合。
酸液腐蝕、毒刺穿刺、小箭術爆炸……渾身解數都用出來了,成功將巨脈水蛭炸得從兩米的粗壯身形縮水到成年人手臂大小。
這玩意就是不死。
但也不是沒有收穫,起碼他發現了巨脈水蛭的魔力器官——一枚生長在身體中間的肉團,爬滿魔力紋路,像顆小心臟一樣時刻跳動著。
既然魔物天賦來自於魔力器官,那他直接把魔力器官吞掉不就好了,哪用著吃這種噁心玩意。
“對喔。”
陳嶼那雙圓溜溜的眼睛開始發亮,追上逃跑的巨脈水蛭,又是一發小箭術精準地將魔力肉團給炸飛出去。
殘缺肉團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落在地上,蠕動著長出些許血肉,然後暗淡下來,失去動靜。
似乎是魔力不夠,停止了再生。
陳嶼蹦跳過來,直接將水蛭的魔力器官吞進肚子裡消化。
【吞噬消化lv.3觸發——已記錄巨脈水蛭特徵,天賦孕育中(1/10)】
“這才是正確的開啟方式嘛。”
“嚼嚼嚼……”
還別說,肉團挺有嚼勁的,根本擠壓不爛,還帶著一股特有的腥味,像是往肚子裡塞入了一大把剁碎的魚腥草。
這滋味簡直不要太酸爽。
吃得陳嶼渾身凝膠都抖了起來。
為了搞定巨脈水蛭可累壞他了,靈力都已經見底,於是只能吸溜吞下四隻熒光蕈人補補,跳回巢穴休息。
樹底巢穴內,陳嶼眯著眼舒服地趴著,感受胃裡傳來的絲絲暖意,目光落在巢穴裡嬉戲打鬧的小不點身上。
不知不覺間它們又長大圓潤了一圈,不變的是依舊喜歡黏糊糊地貼在他身邊。
時而安靜地蜷成一小團,半透明的身體微微起伏,愜意地感受著他消化食物時散發的融融暖意。
時而又按捺不住活潑的天性,在他柔軟的身側彈來蹦去,q彈的身體顫巍巍地晃動著,像一團不安分又歡快的果凍。
陳嶼沒理會它們,眯著眼很快睡著了。
不知過去多久,當他再次醒來時,外面已是夜幕降臨,漆黑一片,只有巢穴依舊徽衷诨业[晶柔和的光芒下。
史萊姆媽媽安靜地守在巢穴門口,小不點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綠豆小眼不斷垂落,沒有了白天那般活力。
陳嶼搖晃凝膠,意識迴歸,注意力落在面板。
【吞噬消化lv.3觸發——已完整記錄熒光蕈人特徵,獲得天賦致幻因子lv.1】
——
種族:致幻史萊姆
等級:黑鐵lv.3[exp: 16/30]
修為:練氣lv.3[靈力:27/30]
生命狀態:健康[hp: 105/105]
種族天賦:吞噬消化 lv.3
其他天賦:酸液分泌lv.3,毒素抗性lv.3,堅韌甲殼lv.2,致幻因子lv.1
技能列表:開元寶卷 lv.4,御物術 lv.3,小箭術lv.2,傳音術lv.2,畫符術lv.1
聲望稱號:史萊姆勇士(初出茅廬的史萊姆)
——
咦?
他這時才發現自己的修為,已經不知不覺接近了突破邊緣。
據他所知,在虛玄天練氣期的前中後三境界的差距那是相當大。
一旦突破四層,不僅靈力精純程度會往上躍升數個層次,就連經脈丹田也會受到靈力洗禮,使修士更加貼近天地自然。
同樣的道法在前期修士和中期修士手中的威力是截然不同的。
一想到即將突破,他體內凝膠都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愉悅的氣泡。
不同以往的是,冒出的氣泡還帶著淡淡的熒光飄落巢穴。
幾隻還有精力的調皮小不點頓時感覺暈乎乎的,一頭栽倒在地,呼呼大睡起來。
“這個就是熒光蕈人的致幻天賦?”
“還挺好玩的。”
就是等級低了點,估計對厲害一些的魔物沒法生效。
剛睡過一覺,他精力還旺盛著,於是意識回到虛玄天,半夜爬起來練習畫符。
看著熟練度上漲的提示,他是越畫越上癮,直到第二天,才頂著黑眼圈繼續深入沼澤開拓。
路過昨天與巨脈水蛭戰鬥的地方,前方已經沒有任何阻礙,那座神秘的遺蹟近在眼前。
隨著陳嶼的靠近,身下軟爛的泥土逐漸被堅實的破碎地磚取代,濃稠得好像墨水的黑暗襲來,帶著窒息感吞沒了他所有感官。
寂靜,一種壓抑的寂靜徽种磺小�
這遺蹟裡似乎有古怪。
他悄摸摸在黑暗中摸索到一根倒塌的石柱,從心地躲到了後面。
主打一個謹慎猥瑣。
伴隨史萊姆行走的“啪嚒甭曄В瑵夂窈诎抵忻腿涣疗饠档览溲耐�
等陳嶼適應黑暗後,才看清遺蹟廢墟中躺著幾條沼澤鱷魚。
這玩意在蘆葦河岸多的是,憑藉一招死亡翻滾連棕熊也不敢輕易招惹,經常會襲擊下水抓魚的亞人。
但奇怪的是,它們卻與普通的沼澤鱷魚有所不同。
鱗片竟然是灰色的,就好像那些腐化蜥蜴人。
陳嶼感覺自己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
鐵靴鎮。
諾亞扶著磨光的木橋欄杆,望向山腳下的鎮子——空氣裡飄著新烤麵包的香氣、柴火的暖煙,還有雨後泥土的清新。
低矮木屋沿著小徑排開,遠處老橡樹酒館的燈光在薄暮中亮起,暖融融的。
是的,他回來了。
活著回到了鐵靴鎮。
儘管身體依舊痠痛,但這熟悉的氣息卻讓他心頭一鬆,那是歸家的安寧。
他裹緊破舊的外套,踏上小徑,避開人群的目光,急切地走向旅店。
心中此時交織著迫切的期待與一絲近鄉情怯的羞赧。
消失這麼多天,也不知道蘿拉和孩子們怎麼樣了,有沒有回來。
希望一切安好。
(本章完)
第33章 我的葬禮
諾亞路過“老橡樹酒館”那扇透著暖光的窗戶時,裡面熱烈的談笑聲和杯盞碰撞聲毫無遮攔地傳出。
熱鬧得讓他有一瞬恍惚。
他本沒打算停留,卻被幾個圍坐桌旁、就著大杯麥酒高談闊論的冒險者吸引了注意力。
一個滿臉橫肉、缺了顆門牙的壯漢灌了一大口酒,抹著嘴喊道。
“老子跟你說,那些灰皮雜種爪子比精鋼匕首還利!一爪子下去,老巴頓那面鑲鐵橡木盾就跟紙糊的一樣!”
“可不是嘛!還有那渾身的灰鱗硬得跟矮人板甲似的!一斧子砍上去都能崩出火星子來。”
“嘿,聽說了沒?就那個…前陣子非要去蘆葦河岸碰邭獾馁F族老爺,叫什麼…貝爾蒙特的?”
“哈!那個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的傻蛋?肯定早餵了沼澤裡的水蜥,或者成了灰鱗畜生的磨牙棒了!”
門牙壯漢哈哈大笑。
“放著守城門那點安穩銅子不要,非要去賺亞人的大錢。”
“那種地方,是他那種細皮嫩肉的小白臉能去的?貴族老爺?呸!死了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若是以往,聽到如此褻瀆家族姓氏和騎士尊嚴的汙言穢語,亞諾胸中的怒火足以讓他拔劍相向。
但此刻,一股奇異的平靜徽种�
他停下腳步,在酒館窗外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拳頭都沒有握緊。
他此刻心中只剩下一種深沉的疲憊,以及對那毫無意義虛名的徹底釋然。
他搖搖頭,正準備繼續返回旅館,這些冒險者的下一句話卻像冰錐般刺穿了他的平靜:
“可憐他那小寡婦,聽說今天還在小教堂給他舉行葬禮呢!嘖嘖,帶著倆拖油瓶,以後日子可難嘍!”
葬禮?!蘿拉?!孩子們?!
亞諾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瞬間停止了跳動,隨即又瘋狂地擂動起來,幾乎要撞出他的胸膛!
所有的疲憊痠痛,以及對未來的迷茫和對惡魔的恐懼,都在這一刻消散。
他必須立刻見到她們!
他不再顧忌是否引人注目,猛地轉身,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鎮子西側那座小小的白石教堂狂奔而去。
……
時間已近黃昏,夕陽的餘暉給教堂墓園中排列整齊的白色墓碑鍍上了一層黯淡的金紅,非但沒有帶來暖意,反而更添幾分淒涼。
空氣裡瀰漫著新翻泥土的潮溼氣息、凋零白的淡香,以及一種沉重得化不開的悲傷。
低沉的鐘聲最後一次敲響,穿著樸素黑袍的老神父站在新立的簡陋木十字架前,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
他雙手交迭,捧著一枚象徵“太陽與力量”的青銅聖徽,聲音蒼老而低沉,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以太陽伊格尼斯之名,我們在此聚集……”
“我們追思亞諾·貝爾蒙特,他曾行走於日光之下,揮動劍與盾,履行其職責。”
“願伊格尼斯聖焰的光芒,照亮他通往寧靜長夜的歸途,撫平所有未竟的遺憾與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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