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肚子有點脹
史萊姆憂愁.jpg
想好點,布蘭伯爵古怪的邭庥袝r候的確能帶來意外的收穫。
相比之下,領地這邊籌備攻打灰石壁壘的準備工作就要順利得多了。
鐵砧透過凝膠網路傳來好訊息,兩天之後便能用最後一批灰礫晶打造出兩座固定式的撕裂者炮臺。 而伊瑟琳那邊也有好訊息,十棵橡樹守衛已經完成儀式,蛻變成了秘法古樹,屆時可以隨同主力軍團一起開赴瓦礫荒原前線。
現在只等時間到來。
兩天後。
瓦礫荒原,灰石壁壘。
在昏暗光線下,這座宏偉的城牆如同沉睡的黑色巨龍,蜿蜒盤踞在荒涼破敗的平原之上,上面的刻痕豁口給人歲月的沉重感。
城牆上,一排排篝火正熊熊燃燒著,跳動的火焰勉強驅散了城牆附近濃郁的黑暗,使得駐守的傭兵能夠依稀看清遠方魔物軍團的動向。
不過相比前幾天神經緊繃的狀態,這些傭兵此刻顯得懶散多了,正蹲坐在城牆廢墟的背風處,打著哈欠,擦拭著武器,或者乾脆靠著牆垛打盹。
也只有巡邏的血族貴族路過時,他們才會稍微打起精神,裝模作樣地站起身,歪歪扭扭地在城牆上走動巡視。
“唔...... 這都多少天了? “一個傭兵伸著懶腰,打著大大的哈欠。
“我看呀,那些沼澤裡爬出來的魔物應該是不會再攻過來了。”
“管他呢,反正過一天是一天,每天都有豐厚的賞金拿,這種好事上哪找去。”
“要是這些魔物一直這麼圍著不打才好呢,咱們能一直拿錢。”
另一名傭兵背靠牆磚,將錢袋裡的金幣倒出來,在火光下又仔細地數了一遍,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盾...... 小點聲......“
靠坐在牆垛邊緣打瞌睡的傭兵囈語抱怨著,困得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掉。
就在他要進入夢鄉時,朦朧的視線中似乎看到有一道人影正緩緩走來。
他瞬間被驚醒,趕忙爬起身,提醒周圍的同伴:“快起來,巡邏的來了。 “
剛才還懶散不堪的傭兵們立刻手忙腳亂地站起身,抓起身邊的武器,裝出一副正在警惕四周的模樣,在城牆上來回走動起來。
當穿著暗紅色禮服的血族貴族走近時,傭兵們紛紛彎腰,恭敬地行禮:“見過卡西米爾大人! “”嗯。”
卡西米爾瞥了他們一眼,似乎並不在乎他們懶散的模樣,腳步只是稍微停頓,便繼續前進,繞過一堆破碎的瓦礫,沿著城牆漫不經心地巡邏著。
這些傭兵是什麼德行,他還不知道嗎。
懶散,貪婪,毫無紀律可言。
真打起來,肯定是第一個丟下武器逃跑的貨色。
不過,他並不在乎。
反正他也是來摸魚的,前段時間儲備的生命之血已經差不多見底了,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怎麼才能再弄到新的生命之血。
每一次想起那令人陶醉的味道,奇特的口感,他都感覺渾身有種抓心撓的癢,難受極了,恨不得現在就偷偷摸到對面的魔物營地去。
這麼想著,卡西米爾停下腳步,手搭雨棚,眯起眼睛,瞭望著遠方那座隱匿在深沉黑暗中的龐大營地。 即使隔著這麼遠,也能隱約感覺到那座營地規模的驚人,彷彿一頭蟄伏在黑暗荒原上的巨獸,正對著灰石壁壘虎視眈眈。
自從前幾天魔物軍團發起的幾次試探性攻擊被輕易擊退後,這座營地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再也看不到那些煩人的毒蜂飛出來,也聽不到樹人的沉重腳步聲。
卡西米爾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這些魔物說不定正在暗中醞釀著什麼陰帧�
但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完全沒關係。
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如果不是鄧倫在盯著他,他甚至巴不得現在就開啟城門,迎接魔物軍團進來。
甚至與那些史萊姆握手合作,賺取源源不斷的生命之血......
他的思緒越飄越遠,等回過神來時,一隻漆黑的烏鴉已悄無聲息地飛落到了他面前的牆垛上。 黑鴉用鳥喙捋了捋羽毛,然後歪了歪腦袋,用空洞無神的血眸盯著他看。
“卡西米爾,前線情況怎麼樣了?” 鄧倫的聲音從黑鴉體內傳出來。
卡西米爾迅速收斂表情,換上了常用的微笑,回答道:“很安靜,那些魔物似乎拿灰石壁壘毫無辦法,遲遲不敢再發起進攻。 “
鄧倫沒說什麼,只是輕”嗯“了一聲。
卡米西爾甚至懷疑自己似乎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失望。
他感覺自己越來越猜不透這傢伙在想什麼了。
倒是另一頭旁聽的幾位血族元老發出了輕鬆的笑聲。
“這座宏偉壁壘曾經擋下過白馬軍團的進攻,也曾攔住過獸人大軍南下的步伐。”
“這些沼澤突然冒出來的魔物雖然可怕,但灰石壁壘依舊是牢不可破的。”
“或許再過幾天,它們就會自然會退走,到那時我們或許可以想辦法,重新奪回之前失去的大谷地。” 卡西米爾輕微地搖了搖頭,暗自感嘆這些老傢伙的愚蠢。
他們難道還看不清嗎,幽暗之地實際的掌控者早就不是血族,甚至不是薩拉查,而是金輝谷地背後那位大惡魔。
實在是蠢得可以。
這些老東西大概是在棺材裡睡得太久了,腦子裡塞滿了泥土和蚯蚓,一思考就惹人發笑。
他開始對這毫無意義的會議感到無聊,正準備找個藉口離開,繼續去享受他的悠閒時光。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瞭望的傭兵突然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緊張。
“卡西米爾大人,剛剛有法師偵測到到了異常,魔物軍團的營地內似乎出現了其他動靜。” “它們在做什麼?” 卡西米爾內心莫名地一喜,但表面上卻皺緊了眉頭,裝出嚴肅的樣子問道。 傭兵嚥了口唾沫,“看那動靜...... 似乎是在集結,準備攻城了。 “
”嗯?” 烏鴉體內傳出了鄧倫感興趣的聲音。
“卡西米爾,盯緊它們,隨時彙報情況,我們很快就到。”
通訊瞬間切斷,作為通訊媒介的黑鴉“砰”的一聲輕響,炸成了一小團飄散的黑煙,迅速消失在空氣中。
沒過多久,在幽暗的夜色中,鄧倫果然領著幾名血族趕到了前線,然後藉助血族魔法緩緩落下了城牆。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鄧倫一落地,便直接向卡西米爾詢問道。
卡西米爾示意他上前,“你最好親自來看看,這次,這些魔物似乎來真的了。 “
鄧倫快步走近厚重的牆垛,朝遠方深邃的黑暗望去。
下一刻,總算明白為什麼卡西米爾會這麼說了。
只見在原本沉寂的魔物軍團營地中,突然出現一棵棵散發著柔和光輝的龐大橡樹,它們邁著沉重的步伐,壓過廢墟,緩緩走了出來。
“十棵戰爭古樹幼苗?” 鄧倫目光一凝,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儘管都只是幼苗,但能一次性派出這麼多古樹參加戰爭,這足以證明他之前的猜測絕對沒錯。 這些突然從沼澤裡冒出來的魔物,絕對和精靈有著脫不開的干係。
或者乾脆說,這些魔物本來就是那些精靈暗中扶持起來的。
“還好都只是幼苗而已。”
幾位跟來的血族元老仔細觀察了一會,原本緊繃的臉色稍微放鬆了一些,甚至有人輕輕舒了口氣。 如果是成年的戰爭古樹,別說十棵,就算只有一棵,也足以強行破開血族引以為傲的灰石壁壘。 正當他們還在暗自慶幸的時候,鄧倫突然道:“不,不對,這些樹人似乎並不是進攻灰石壁壘的主力。 “
”什麼?” 血族元老們聞言,內心一驚,連忙再次仔細望去。
果然他們看到那十棵散發光芒的秘法古樹在走出營地一段距離後,並未直接朝著壁壘前進,而是踏著沉重的步伐緩緩向戰場的兩側退讓開來。
彷彿在...... 為某種存在讓出道路。
緊接著,在所有血族和傭兵目光注視下,一道體型龐大的漆黑身影從營地深處緩緩地走了出來。 它的身軀由無數巨大的漆黑岩石構成,關節處閃爍著土黃色的魔力光輝,每踏出一步,地面都隨之發出沉悶的巨響,彷彿不堪重負。
“巨人?”
“不,更像是土元素,而且不是一般的土元素。”
“等等,還有東西。”
土元素巨人邁動步伐,高大的身影投落荒原廢墟上,哪怕是以俯瞰的角度來看,也仍然給人不小的壓迫感。
而在它身後,一頭體型同樣龐大的冰元素野豬走了出來,它噴吐出冰冷的白霧,拉拽著兩座漆黑的炮臺從營地出現。
那金屬在古樹光輝的映照下競不反射絲毫光芒,彷彿連光線都能吞噬。
所有血族頓時都意識到這些漆黑金屬打造的奇怪造物不簡單。
“不能讓它們靠近壁壘。”
“等它們進入有效攻擊範圍,優先摧毀那些黑色的炮臺和那個巨大的土元素。” 鄧倫下達了命令。
第221章 艱難的推進
“好。” 卡西米爾微微點頭,抬起蒼白的手掌,殷紅的鮮血從他指尖滲出,迅速在空中化作一隻巴掌大小的血蝠。
血蝠拍動翅膀飛到城牆上空,發出了一聲能穿透靈魂的尖嘯。
“啊!!”
穿透力極強的聲波在空蕩死寂的荒原上空迴響,瞬間傳遍了整段城牆。
“敵襲!”
“它們來了,準備動手!”
“快,法師就位,弓弩手上弦!”
整座灰石壁壘瞬間沸騰起來,剛才還顯得有些懶散的傭兵們,手持火把,在城牆和碉堡間匆忙跑動起來。
碉堡內,幾十名身穿各色法師袍的傭兵法師早已站在預設的魔法節點上,他們高高舉起手中的法杖,齊聲吟唱著晦澀古老的咒文。
“嗡!!”
整座灰石壁壘彷彿活了過來,流淌過無數道紫色的魔力流光,將黝黑的牆面上的魔法陣核心依次點亮。 一片片塑能護盾如同巨大的花瓣般在城牆前方層層展開,將所有的窗孔和碉堡入口嚴密庇護起來。 而在那扇厚重的石城門前方,更是瞬間亮起了十幾道重疊交織的護盾。
與此同時,城牆上十幾架附魔重型弩炮已經在十幾名強壯傭兵的合力協作下,伴隨著絞盤的“嘎吱”聲被緩緩拉滿。
傭兵奮力轉動巨弩,將軌道上的巨型弩箭對準了遠方緩緩推進的魔物大軍。
“發射!”
“讓這些魔物嚐嚐人類的厲害!”
“崩! 崩! 崩! “
附上”破甲“與”疾速“的鋼鐵箭弩在半空中亮起耀眼的魔法光輝,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嘶鳴,隨後縈繞疾風,”咻“的一聲爆發出了更恐怖的速度,就像是眨眼間瞬移到了魔物大軍頭頂。
瓦礫荒原上。
十棵秘法古樹作為戰爭先鋒,它們邁動著沉重的根系,如同移動的堡壘,碾過荒原上的殘垣斷壁,甚至無視了那些從廢墟中爬出的亡靈,繼續向前推進著。
而在後方,毒刺蜂的嗡鳴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鮮血軍團滿編出動,升入高空,暗紅色的甲殼在黑暗中閃爍著不祥的血光。
佩琪背上,陳嶼胖乎乎的凝膠身體站立在最前方,頭戴小王冠,身上紅色斗篷在風中獵獵作響,這王者的風範讓後面的小卡和甜菜看得崇拜不已。
“王,是魔法弩箭。”
甜菜提醒過後,透過頭頂的凝膠小帽瞬間將攔截的命令傳達給了鮮血軍團。
懸浮在半空的蜂群瞬間爆發出濃郁的血光,血色領域急速擴張,宛若血色浪潮席捲而出,幾乎將小半邊天空都染成了暗紅色。
【鮮血洗禮】
【鮮血塑能】
一枚枚血球在鮮血毒蜂身前匯聚,然後紛紛撞向了宛若流星墜落的魔法弩箭。
“砰! 砰! 砰!! “
在血光閃耀中,連綿不斷的爆炸聲在空中響起。
塑能血球的爆炸威力顯然不足以完全抵消附魔弩箭恐怖的動能,但血球炸開後飛濺出的血能具有強烈的腐蝕性。
魔法弩箭還沒靠近魔物軍團,箭桿和箭頭上的附魔紋路就迅速暗淡了下來。
失去魔法的加持,弩箭便如同被折斷了翅膀的鳥兒,紛紛從半空中無力地墜落下去。
“血族魔法?!”
“這些魔物是怎麼學會的?!”
“,它們竊取了我們引以為傲的力量。” 血族們紛紛臉色有了變化。
就連一直只是安靜觀察戰場的鄧倫,眼中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有意思。”
“但可不能讓你們就輕易透過這裡。”
話音落下,他身上的氣息驟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陰冷死寂的寒意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莫名地讓人感到一陣心悸和恐懼。
“來了,又來了......”卡西米爾緊緊注視著鄧倫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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