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肚子有點脹
幾秒後,旁邊的樹林裡傳來一陣窸窣聲,一隻沼澤松鼠鑽了出來,蹲在樹枝上,鼓著腮幫子好奇地看著他們,嘴角還耷拉著一小片破損的蝙蝠翅膀。
卡西米爾:“……”
他臉上那完美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復了自然,甚至還輕笑一聲,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呵,看來薩拉查大人準備的禮物太過珍貴,連沼澤的小生靈都被吸引了呢。”
這時,鐵砧抱著小史萊姆過來了,意識到牆垛上小骷髏是自家陛下變的後,他湊近牆根,小聲提醒。
“陛下,您可得當心點,這些從幽暗之地來的老蝙蝠,喜歡撒謊,心眼比沼澤的迷宮草還多,最好先扒開他們的嘴看清楚目的。”
卡西米爾看到鐵砧,目光微動,立刻攤開雙手,表示自己毫無威脅。
“喔喔喔,這位矮人朋友,請放鬆,本爵士以薩拉查大人的名譽起誓,此行絕無惡意,純粹是代表血族,來與貴領地商討合作事宜的。”
“合作?哼!”
鐵砧擼起袖子,露出汗毛茂密的手臂,粗聲粗氣地說道:“狡猾的吸血鬼,直接說你的來意,別耍樣,不然我的鐵錘可不管你是誰。”
卡西米爾依舊保持著優雅的笑容,彷彿沒看到鐵砧的威脅:“朋友,還請別誤會,薩拉查大人的提議很簡單,那便是希望與貴領地交好,共同應對哥布林軍團的威脅。”
說著,他壓低了聲音道:“本爵士知道你們在想什麼,與那些野蠻的綠皮交好並非我們所願,只是他背靠著不得了的傢伙,血族只能與他們同流合汙……”
說到動情時,聲淚俱下,把自己都給說得流眼淚了,彷彿他們血族是受到了哥布林壓迫的受害者般。
“事實上,我們血族才是幽暗之地最尊重亡靈、最渴望與亡靈結盟的族群,我相信,我們之間一定有很多共同語言,能夠相處得非常愉快。”
陳嶼靜靜看著他的表演,突然道:“卡西米爾先生,動聽的話語誰都會說,但血族的找猓饪空f可不夠,總得有點實際的表示。”
卡西米爾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您的意思是……?”
“很簡單,把哥布林軍團提交的那筆任務賞金,原封不動地交出來,這些沾染了罪惡的金幣,還是由我們來淨化處理比較妥當。”陳嶼說出了自己的邪惡目的。
卡西米爾嘴角一抽,自己都說的這麼動人了,結果這骷髏一句話都沒聽進去,還惦記著金幣。
不過這筆賞金可不是什麼小數目,上千金幣,誰不心動呢。
他輕咳一聲,臉色悲憫道:“實話說,我們血族並不喜歡金錢,只是幽暗之地混亂不堪,需要有筆資金去維護這裡秩序,所以大部分賞金都用在僱傭傭兵上。”
不喜歡錢都說得出口,這吸血鬼真不要臉。
陳嶼忍住了蹦躂的本能,說道:“我不管,你們不喜歡錢,我們還是無賴呢,那筆賞金什麼時候歸還給我們,血族的友誼什麼時候才在這裡值錢。”
“等你們想通了再來吧。”
“小卡,送這位卡西米爾爵士回去吧,別讓他在路上無聊了。”
一直蹲在牆頭看戲的小卡聞言,立刻扇動翅膀,輕盈地落在牆垛邊緣,眨巴著那雙看似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卡西米爾。
“亞龍?!”
這位吸血鬼爵士頓時色變,邊擺手邊後退。
“您客氣了,本爵士自己離開。”
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了。
“嗷嗚~”
小卡做出很兇的姿勢,拍打著翅膀跟了過去,一同在消失在了森林裡。
一直躲在鐵砧懷裡暗中觀察的小史萊姆這才探出腦袋,好奇地問道:“吸血鬼,喜歡撒謊,真的要和他們結盟嗎?”
骷髏扭曲變回綠色凝膠,重新凝聚出了陳嶼圓滾滾的模樣。
他用凝膠小手拍了拍小的腦袋。
“當然是假的啦。”
“這些血族想讓我們去對付哥布林,好暗中獲益,卻不知道幽暗之地也是我們史萊姆王國開拓的目標。”
“哼哼,先把賞金收回來,把哥布林趕走,接下來就到他們了。”
“喔!哥哥好聰明!”小露出了崇拜的目光。
鐵砧也嘿嘿地撓頭道:“我還以為您真要跟這些傢伙合作呢。”
繼續在城牆上等待,一直到小卡返回,確認卡西米爾真的離開沼澤了,他才問起了蜥蜴人的情況。
小想了想:“很多……夏天,他們狩獵很多很多,收集獵物皮,曬肉乾……好像,準備要遷徙走了。”
“遷徙離開?他們要去哪?”
旁邊鐵砧粗聲粗氣地提醒道:“陛下您忘了,魔潮快來了,別說亞人,就算是以前,我們銅火一族也會在魔潮來臨前收集足夠的糧食,然後關閉堡壘大門,等待魔潮過去才敢出來。”
“這些蜥蜴人北上遷徙,一看就是避難去了,等夏季過後還會回來的。”
陳嶼仔細想想,覺得也對。
布蘭伯爵將夏季魔潮說的這麼誇張,要是腐苔部落還待在蘆葦河畔,不用半天時間就能被衝沒了。
“他們大概什麼時候會遷徙?”
小仔細思考了一下,“半,半個月後。”
不行。
這些可都是優質的戰士人選,可不能讓就這麼他們走了。
陳嶼決定真正裝一回神明使者,先把這些蜥蜴人拐回領地。
(本章完)
第177章 尋找史萊姆的旅途
蘆葦河畔的清晨,灰麻雀們噰喳喳地在枝頭跳躍,金黃的晨曦穿過茂密林冠,斑駁地灑落在腐苔部落的營地上。
與往日清晨的忙碌景象不同,今天部落中央的篝火火塘旁圍滿了蜥蜴人,他們正在見證著年輕蜥蜴人在為薩滿試煉做準備的一幕。
火塘裡的篝火早已熄滅,只餘下暗紅色的餘燼,所有族人此刻神情莊重,連平日裡最吵鬧的幼崽也安分地待在母親身邊。
人群中央,年邁的薩滿沙扎克正進行著神聖的儀式。
他口中吟唱著古老而晦澀的段模檬蕦追N特定的樹葉搗碎,揉搓出深綠色的汁液,然後用手指將這些汁水仔細地塗抹在一位年輕蜥蜴人的臉和裸露的胸膛上,繪製出簡約而神秘的紋。
完成這一切後,沙扎克薩滿緩緩後退一步,渾濁眼睛凝視著圖爾克,聲音低沉而肅穆:“圖爾克,面對祖靈與普圖,自問你的內心,你的信仰是否如磐石般堅定,你是否已準備好迎接自然對你的考驗?”
名為圖爾克的年輕蜥蜴人挺直了胸膛,儘管心跳如擂鼓,眼神卻異常堅毅:“我做好了準備,沙扎克薩滿,為了部落。”
“很好。”沙扎克薩滿點了點頭,拄著柺杖,轉身向營地外走去。
圍觀的蜥蜴人們無聲地讓開一條道路,目光中充滿了鼓勵、擔憂與期盼。
圖爾克深吸一口氣,跟隨著薩滿的腳步,在全體族人的注視下,來到了沼澤森林的邊緣。
沙扎克薩滿直面那片充滿未知的迷霧,雙手緊握柺杖立於原地,頭也不回地再次叮囑。
“去吧,孩子,踏入森林後,千萬不要回頭,哪怕你迷失了方向,內心充滿了恐懼,也絕不要後退一步。”
“記住,你在森林中遇到的第一個活物,將是你的敵人,戰勝它,它會賜予你辨別沼澤動植物的力量。”
“而你遇到的第二個生物,無論它展現出何種姿態,都不用理會,它是試煉之路上必不可少的誘惑。”
“咳咳……一旦你被其蠱惑,靈魂便將永遠迷失於濃霧,再也找不到歸家的路。”
“忽視它,你將獲得在迷霧沼澤中辨別方向的直覺。”
“但試煉到這裡並未結束,你需要繼續前進,直到……遇到一隻史萊姆。”
薩滿聲音停頓了一下,“傾聽它的請求,幫助它,作為回報,它將引導你領悟自然的真諦,賜予你與沼澤和諧共處的力量。”
“當這一切完成,試煉才算結束,那時你便可以循著內心的指引歸來。”
圖爾克先是一愣,然後鄭重地點頭,雙手合十置於胸前,低聲道:“我明白了,普圖會眷顧祂虔盏男磐健!�
沙扎克薩滿輕嘆一聲,聲音中帶著複雜的情緒:“去吧,就像瑟迦什那樣,去贏得普圖的認可吧。”
“部落會在這裡等待你半個月,如果半月之後,我們仍未見到你的身影……為了生存,部落將不得不啟程北上遷徙,圖爾克,你好自為之。”
“願祖靈與普圖庇佑你,一路順風,平安歸來。”
身後的族人們也紛紛揮手告別,聲音此起彼伏。
“圖爾克,放心去吧,你妹妹交給我照顧。”
“小子,早點回來,大叔我等著給你烤最大最肥的魚。”
“注意安全,孩子……”圖爾克母親帶著哽咽的叮囑。
圖爾克與眼眶泛紅的父母緊緊擁抱後,雖然心中有萬般不捨與對未知的忐忑,他還是毅然拿起木矛,轉身邁出了走向迷霧的第一步。
他的身影很快被濃霧吞沒,從族人的視野中消失。
他知道,魔潮過後,秋季的沼澤將是資源最豐富的時節。
部落的狩獵隊必須在那時深入森林,為漫長的冬季儲備足夠的食物。
然而,沙扎克薩滿已經老了,已經無法繼續帶領狩獵隊長途跋涉,而瑟迦什去了雪山後也杳無音信。
沒有薩滿的指引,狩獵隊在危機四伏的沼澤中寸步難行,邭獠缓玫脑捝踔劣锌赡苋姼矝]。
為了部落的延續,為了父母和族人不再捱餓,他必須透過試煉,獲得指引族人的力量。
遠離了營地的喧鬧,清晨的沼澤比他想的還要寧靜,連蟲鳴鳥叫都消失了,彷彿所有的生命都刻意隱藏了起來。
一開始時,他還能看到狩獵隊在沼澤中留下的痕跡,但隨著不斷深入,這些痕跡也徹底消失了。
他明白,自己已經踏足了連部落最勇敢的獵手都極少涉足的未知區域。
濃密的霧氣成了最大的阻礙,能見度極低,三米外就什麼都看不清,只有沉默的沼澤橡樹如同模糊的鬼影般矗立在霧中,給他帶來沉重的心理壓力。
圖爾克緊緊牢記沙扎克薩滿“不能回頭”的叮囑,強忍著回望來路的衝動,將注意力集中在前路上。
說實話,寂靜沼澤給人的壓迫感很強,他內心偶爾會升起迷茫和恐懼,但很快就被更強大的決心壓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細微的窸窣聲從前方的霧簾後傳來。
圖爾克瞬間警覺,全身肌肉繃緊,他立刻握緊木矛,壓低身體,像獵手一樣,悄無聲息地向前摸去。
撥開層層霧氣,前方的景象逐漸清晰,他面前出現了一棵普通的樹,下方長了朵顏色灰暗的大蘑菇,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異常了。
“熒光蕈人?”圖爾克立刻認出了這種擅長偽裝的魔物。
像這種在夜間活動的魔物,會在夜晚會散發出誘人的熒光,搖晃著身體散佈孢子,引誘好奇的獵物上鉤,然後將它們吞噬。
而在白天則會褪去光芒,變得如同普通菌類一樣,陷入沉睡以吸收陽光。
但這並不意味著它們沒有任何攻擊性了,只要有任何觸碰,它們會瞬間噴發出大量致幻孢子,將獵物迷暈,然後會在活生生的獵物身上紮根,吸收養分。
是相當具有迷惑性的魔物。
“遇到的第一個魔物是敵人……”圖爾克回憶起薩滿的教誨。
他屏息凝神,在距離蕈人幾米遠的地方停下腳步,穩穩地舉起木矛,對準了那朵看似無害的灰色菇傘。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緊張,腰部發力,手臂猛地將木矛投擲出去。
與此同時,他身體迅速向側方移動,尋找掩體。
“咻!”
木矛劃破空氣,精準地貫穿了蕈人傘蓋的中心。
“啊啊啊!”
尖叫聲瞬間劃破了沼澤的寂靜,那朵“蘑菇”猛地抽搐起來,周身爆發出刺眼的熒光,它瘋狂地扭動、奔跑,將周圍的霧氣都攪動得翻滾不已。
過了好幾分鐘它才逐漸停歇下來,最終一頭栽進渾濁的泥沼裡,熒光徹底熄滅,不再動彈。
圖爾克又耐心地等待了一會兒,確認安全後,才謹慎地走上前。
他屏住呼吸,避免吸入可能飄散在空中的殘餘孢子,然後用力將木矛從逐漸僵硬的蕈人屍體上拔出。
就在木矛脫離的瞬間,他感到眼前一,似乎有一縷光點從蕈人體內逸出,並鑽入了他的眉心。
一陣清涼舒爽的感覺流過他的大腦,雙目恢復清明,他似乎沒有感覺身體有明顯的變化。
但當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腳邊一株之前不認識的低矮植物時,一個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現在他腦海中。
“蛇齒蘭,汁液微毒,可驅散蚊蟲,根部研磨後可外敷治療輕微潰爛。”
“好神奇……”
圖爾克忍不住低聲驚歎,感嘆於自然力量的神奇。
他稍微休整了一下,將木矛上的汙穢在苔躺喜翜Q,懷著對自然之力的敬畏和剛剛獲得力量的些許信心,再次邁步,向著迷霧更深處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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