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肚子有點脹
瑟迦什忙擺手。
“不,不用了,我只是覺得吃掉這麼多食物,有些……”
“很多嗎?”
陳嶼嘀咕著,他估摸著這也不到他半天的飯量呀。
“沒事,這裡的苔坦直榈囟际恰!�
“今天吃完,明天又能長出一茬。”
這橡樹下就是毒刺蜂的養殖場,一旦苔坦值臄盗可倭耍趭^的鄰居便會從其他地方捕捉苔坦只貋眇B著。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不夠再去找毒刺蜂要一些就是,反正不錢。
不過最近樹下來了一夥甲蟲,隱隱有跟他搶吃的想法。
他打算找點時間跟群新鄰居友善交流一下。
瑟迦什鬆了口氣,但她一想到蜥蜴人部落還在捱餓中,她卻在沼澤森林裡不用擔憂食物,內心不由得生出一股怪異的感覺。
貌似跟著史萊姆在沼澤森林裡生活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不過……
她目光在瀰漫薄霧的林間掃視著。
這裡已經離蘆葦河岸很遠了,等夜晚到來,一些有著黑暗視覺的野獸會出沒狩獵。
她得趁著天黑來臨之前,儘快搭建好營地和庇護所。
瑟迦什將自己的想法告訴陳嶼。
陳嶼柔軟的身軀彈了彈,彷彿是在點頭。
“最好不要離這裡太遠。”
“不然有野獸來了我夠不著。”
瑟迦什雖然沒懂夠不著是什麼意思,但還是聽話地點頭,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去找搭建營地的材料去了。
陳嶼也有事要做,悄悄潛入水中觀察毒刺蜂巢與甲蟲群的動靜。
他在打探情報。
小箭術威力驚人,範圍也夠遠,就是技能等級不夠,觸發時間長,對付起成群結隊的魔物有些麻煩。
他打算構思一個完美的進攻計劃,找機會將它們給一鍋端了。
本來陳嶼是打算一點點跟毒刺蜂耗下去的。
但瑟迦什的到來,又讓他有了新的想法。
或許成為橡樹領主不需要這麼久。
陳嶼就半潛在沼澤中,不時地冒著泡,看久了睏意湧上來,就在迷迷糊糊中睡著了。
等他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
虛玄天的茅草屋門被人敲響,陳嶼從午睡中醒來,開門看到是邵青松過來了。
“師兄請進去坐,我去取來藥液。”
邵青松擺手。
“師弟無須客氣。”
“其實我這次的主要目的是來向你告別的。”
“告別?你要退出宗門了?”
“咳咳……”
邵青松面露尷尬。
“師弟想象倒是天馬行空,讓師兄猜不透。”
“其實我只是打算外出歷練一番,正巧聽說了萬毒窟外林裡有珍稀妖物出沒,打算隨同門師兄弟過去瞧瞧。”
“若師弟感興趣的話,不妨與我一同前去。”
陳嶼興致缺缺,對什麼萬毒窟不太感興趣。
邵青松倒是會察言觀色,見他不感興趣,便轉移了話題。
臨別前,邵青松說會派師弟替他每天來翠竹林交易,客套幾句後,身影便消失在了竹林拐角處。
陳嶼將剛才的對話拋在腦後,感覺肚子有些餓了,便煮飯就著鹹菜吃,餵飽肚子後,意識沉浸回了沼澤森林。
漆黑甲殼從沼澤裡冒出,陳嶼眨著眼醒來了。
他目光四處搜尋著瑟迦什的身影,最終落到了不遠處的一棵橡樹旁。
僅是半天的時間,原本糟亂的腐葉地已經被清理乾淨,橡樹下建好了寬厚樹葉遮擋的庇護所,一旁還有堆收集過來的柴火。
瑟迦什就蹲在營地中間,似乎是在生火。
陳嶼生出好奇,潛游上岸,蹦跳來到了瑟迦什身後,輕輕撞一下她的尾巴。
“你在做什麼?”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瑟迦什一跳,回頭發現是熟悉的史萊姆後,她才鬆了口氣。
“生火。”
“夜裡的魔物很可怕,但它們害怕火焰。”
“魔物也會怕火?”
陳嶼還以為只有野獸有懼怕火焰的本能,沒想到強如魔物也怕火。
瑟迦什一愣,她似乎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魔物怕火嗎?當然怕。
但要問為什麼,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可,可能是火焰的力量在黑暗中很顯眼,魔物會誤以為是魔力光輝吧……”
她語氣不確定地說著,當然這是她瞎猜的。
陳嶼圍在一旁看,看見瑟迦什手拿著兩塊稜角分明的石頭打著,濺出的火星落在樹絨皮上。
但森林內比較潮溼,想生火沒那麼容易,一兩次還點不燃。
饒有興致地看了好一會,陳嶼才轉身返回高大橡樹下狩獵苔坦郑瑴蕚渫聿汀�
夕陽光輝落下,為森林帶去一抹遲暮的黃昏色,森林逐漸迴歸令人不安的黑暗中。
就在這時,營地那裡傳來了瑟迦什驚呼的聲響。
因為隔得遠,沒有傳音術,陳嶼根本就聽不懂她在說些什麼。
還以為是有野獸襲擊,便趕了回去。
但好在不是。
他浮在沼澤裡,抬頭看去。
只見有火光在漆黑中搖曳,填充橡樹皺皮的溝壑,給四周帶去絲絲暖意。
沼澤森林的第一縷文明之火生起了。
也是陳嶼第一次在沼澤森林裡看見火焰。
(本章完)
第17章 溫暖之夜
篝火驅散黑暗,火光穿過綠油油的凝膠,史萊姆身體像寶石一樣流轉著琥珀色光澤。
陳嶼癱成一坨液體坐在樹樁上,舒服地烤著溫暖的火。
瑟迦什說得沒錯,魔物確實怕火。
他剛看到火的那一刻,史萊姆本能隱隱有些恐懼,但很快“史萊姆勇士”起了作用,本能就被他給輕鬆壓下了。
瑟迦什坐在一旁,用木棍將苔坦执谝黄穑茉诨鹕峡镜米套堂坝汀�
油香飄散四周,黑暗中有魔物蠢蠢欲動,但始終不敢靠近。
一是因為那旺盛的火焰令魔物本能地感到畏懼。
二是因為那隻在篝火旁看似人畜無害的史萊姆。
但凡是有點腦子的獵食者,都能嗅到它身上散發的危險氣息。
起碼是和毒刺蜂一樣的存在。
它們畏懼不前,最終悄悄退走。
留意周圍的瑟迦什鬆了口氣,將橡樹枝串的烤苔坦诌f給陳嶼。
看著身旁史萊姆吭哧吭哧吞食烤串的模樣,她有那麼一瞬間生出了褻瀆之心,想要伸手去摸摸。
“瑟迦什,你不吃嗎?”
陳嶼抬頭看了一眼呆呆的瑟迦什,內心感到奇怪。
“哦……!”
瑟迦什回過神來,為自己那一瞬間的想法感到羞愧。
“瑟迦什,你在想什麼。”
“那是普圖的使者,要抱有敬畏之心。”
“敬畏。”
她深吸口氣,平復心情,又迴歸到了為使者燒烤這項莊嚴又神聖的任務中。
苔坦挚镜幕鸷騽倓偤茫A舸嗄鄣耐瑫r,又滋滋冒油,帶有木頭的清香,讓陳嶼食慾大開。
吭哧吭哧又吞了幾隻苔坦轴幔麊柶鹆送饷媸隆�
“部落的蛻鱗者只剩你一人了嗎,會不會有同伴在找你?”
“啊?什麼?”
瑟迦什回過神來,才意識到陳嶼問了什麼。
她情緒變得有些失落。
“腐化的信仰是在冬年期間傳開的,那時部落信仰腐化莫爾古爾的蜥蜴人還不多,直到……”
“祖洛克祭司公開號召族人加入腐化的懷抱,他聲稱腐化莫爾古爾能讓我們能獲得足夠的力量,像豺狼人一樣去捕獵更大的野獸魔物,不用再餓著肚子……”
“所以你們信了?”
陳嶼吞下一隻苔坦郑抗鈳е闷妗�
“有一些族人信了,部落在飢寒交迫中發生了劇烈的爭鬥,我父親……因為反抗祖洛克而喪命……我便與姐姐組織了最後一股蛻鱗者力量,逃出祖洛克的包圍,躲進了沼澤森林。”
“我們流亡了數個月,依靠著自然的信仰躲過一次次危險,終於熬到開春……”
“但最後還是因為豺狼人的追殺而被迫分開……我至今仍然不知道我的姐姐是否還活著。”
“你還有姐姐呀。”
“嗯,她叫做瑟彌婭,是我們部落最為英勇的戰士,曾在部落族人的見證下,獨自擊殺可怕的熊地精,在沐浴鮮血中完成了部落的試煉。”
“試煉?”
陳嶼捕捉到了關鍵詞。
“沒錯,這是我們鱗爪部落世代相傳的儀式,當蜥蜴人在族人的見證下戰勝不可能戰勝的強敵時,便會得到生命之靈的恩賜,變得更加強壯厲害。”
這不就是聲望稱號嗎。
陳嶼這下可以確定了,能夠獲得聲望稱號的澤亞瑞拉本土生物,更像邁入了更高的生命層次。
就像他一樣。
從嘍囉小怪進化成了精英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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