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肚子有點脹
算了。
這傢伙都幾年沒喝過酒,放縱一回都要管的話,那他簡直就是十惡不赦的惡魔。
身為一名合格的國王,關心領民的心理健康也是必要的。
陳嶼曬了會太陽,便開始了一天的畫符。
沼澤周圍的壞鄰居實在太多了。
總是讓他有種不安感。
不行,大炮還要更多,更多。
領地迴歸正軌後,樹精領地履行承諾,果然送來了不少糧食,還有魔物軍隊在根語森林裡繳獲的魔力器官。
把天賦升級個遍後,他便給幾隻喜歡種田的史萊姆餵養“土壤改良”和“促進生長”的天賦球,然後就任由它們去發揮了。
而且為了能儘快種出靈藥,他還撥下了一筆三十枚“靈石”的巨大投資。
接下來兩天裡,陳嶼不是在畫符,就是在悄悄打探黑牙傭兵團的動向,提前做戰爭準備。
然而黑牙傭兵團沒等來,他就先等來亞諾的求救聲。
“老闆,在嗎,救命呀!”
壞了。
這幾天他光顧著畫符,完全忘了亞諾還在幽暗之地裡。
怪不得他最近總感覺忘了些什麼。
於是趕忙將意識接了過去。
……
幽暗之地,王國人眼中瀰漫著霧欤K日不見陽光的鬼地方。
這裡遍佈崎嶇峽谷、瀰漫毒瘴的沼澤,以及連綿的黑色山脈。數不清的古老廢墟就半埋在淤泥與亂石之間,殘破的拱門、坍塌的石牆與遊蕩的亡靈隨處可見。
而在這裡生存的人們,早已習慣了與陰影共存。
他們在巨石隘口下交換物資,在廢墟之間搭建臨時居所,依靠隱秘的交易和沉默的契約維繫生計。
來這裡的人,要麼是被外界放逐的罪人,要麼是刻意躲避光亮的異徒。
沒有人問起來歷,也沒有人談論明天。
距離那座被石像鬼盤踞的廢墟城市“戈爾”外圍不遠,一處依託著巨大真菌林建立的小型黑市剛剛被甩在身後。
四道披著深色斗篷的身影正快速穿行在沉默的廢墟中。
直到確定遠離了那片區域的視線,為首一人才拉下兜帽,露出里昂警惕的臉。
他回頭瞥了一眼隊伍末尾那個高大些的身影,終於沒忍住:
“說實話,你真的是戰士?”
“我可沒見過有戰士會潛行的。”
亞諾也拉下兜帽,不知道怎麼回答,便道:“似乎也沒人規定戰士不能學潛行吧。”
他總不能說是老闆給他吃了個球,就突然會的吧。
三名石裔聽後都沉默了。
偏偏這話聽起來確實有點道理。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神祇也沒制定過戰士不能學潛行的規則,只是各個職業所鍛鍊的屬性不同,戰士學潛行沒有價效比,且戰技本來就難練,才沒有人這麼做而已。
換句話來說,這傢伙就是個奇葩。
不過也算沒有完全違背貝爾蒙特的潛行榮耀。
里昂掂量了一下剛剛“補充”來的幾袋硬麵包、肉乾和清水。
“這些補給夠支撐我們回到城堡了,走吧。”
亞諾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鼓囊囊的行囊,想起剛才在集市裡“順手牽羊”時的心跳加速,感覺還挺刺激。
三人之中的艾拉對這種盜竊行為也有合理的解釋——“在戈爾周邊活動的不是黑牙的眼線,就是給黑牙銷贓的鬣狗,這些傢伙和我們石裔不對付,拿他們的東西怎麼能算偷呢。”
行吧,這理由很強盜,也很合理。
填飽肚子後,四人再次沉默前行。
又過了半天時間,周圍的景象愈發荒涼破敗,巨大的建築殘骸開始從迷霧中出現,彷彿巨人的玩具被胡亂丟棄在這裡,而後被稀疏的樹林淹沒。
很難想象在久遠的時代中,這裡還坐落著一座充滿生機與活力的宏偉城市。
“快到戈爾外圍了,都小心點。”里昂壓低聲音警告。
望著前方那片在慘淡微光下伸展出不祥輪廓的無盡廢墟,還有寥寥生長的樹。
亞諾回想艾拉說的話,好奇低聲問:“黑牙傭兵團與石裔之間的關係似乎很差,難道是有什麼恩怨嗎。”
“死仇。”馬克斯沉悶回應。
艾拉慢悠悠接過話:“因為黑牙背後站著幽暗之地那些該被陽光燒成灰的吸血鬼,準確來說,這些長翅膀的老蝙蝠與石裔才是死仇。”
在她緩慢的敘述中,亞諾瞭解了不少幽暗之地的過往。
吸血鬼大公,曾經是幽暗之地無可爭議的統治者,其陰影甚至一度徽衷谥苓呁鯂^頂。
他們橫行無忌,擄掠平民為血奴,以隱晦而危險的鮮血紐帶編織出一張龐大的暗黑之網。
憑藉詭秘的傳播與可怕的蔓延速度,吸血鬼一族在百年前迎來了鼎盛時代。
然而盛極而衰是亙古不變的真理,一群自稱為“戈爾之子”的石裔,回到這片被遺忘的荒蕪之城的同時,也帶來了吸血鬼命叩霓D折。
他們本來只是為了落葉歸根,卻遭到吸血鬼無情的壓制與奴役,命哚пЭ晌!�
但有壓迫的地方就有反抗。
一位名為卡斯托爾的四代石裔試圖改變這一切,毅然踏上試煉之途。
他歷經重重磨難,並以絕對力量令石像鬼軍團臣服,登上石裔大公的位置。
獲得足夠力量後,這位石裔祖先在廢墟上發表了雄心壯志的黑曜石宣言,誓要將吸血鬼逐出故土。
於是率領石像鬼軍團征討四方,一路高歌猛進,光復幽暗之地核心疆域,將吸血鬼徹底逼入絕境。
遺憾的是,就在勝利曙光即將到來的時候,命邊s沒有再眷顧這位石裔的先祖,他終究未能徹底消滅吸血鬼,生命就走到了盡頭。
吸血鬼經過休養生息後,便再度捲土重來,變得更加狡猾,更加可怕。
它們與某些追求禁忌知識的瘋狂法師勾結,一直暗中在捕捉落單的石裔,抽取血液進行黑暗實驗,試圖獲取石裔藏在血脈中秘密。
“很厲害的石裔,沒想到還有這種英雄人物,就是結局不太好。”亞諾老實說。
“誰說不是呢,就差一點。”馬克斯嘆氣。
“還有黑牙,就是近幾十年來,吸血鬼大公養起來專門對付我們的。”里昂補充道。
亞諾恍然,怪不得這些石裔個個都是潛行大師。
在這種環境下,不會藏早就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艾拉似乎看穿他的想法,略帶驕傲地揚起下巴。
“哼,你不懂,刺客的力量並非用於躲藏逃命,隱匿與刺殺,這才是貝爾蒙特骨子裡的榮耀。”
亞諾訕訕一笑,不好意思反駁。
以前他還不知道,直到遇到老闆後,才知道偷偷陰人這麼爽。
不過要是讓他們知道他在前哨所遺蹟“喜歡扒人衣服”的威名,怕不是要當場把他的石裔籍給開除了。
就在這時,里昂好像發現了什麼,突然示意眾人不要說話,然後縮排一旁斷裂石柱陰影裡。
亞諾立刻收斂心神,順著里昂的目光望去。
前方不遠處,幾點晃動的火把光芒靠近,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和抱怨。
“見鬼,那石裔小子滑溜得像泥鰍。搜了這麼久,連個屁都沒聞到。”
“頭兒發話了,就算是死的也得找到……”
“行了,別抱怨了,仔細搜。”
是黑牙的傭兵。
亞諾心頭一緊,下意識摸了摸胸口。
小史萊姆依舊在沉睡,而且因為距離和環境,與老闆的聯絡也變得時斷時續,卡頓得厲害。
老闆不在,他總覺得有點慌。
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從陰影中傳來,讓所有搜尋的傭兵瞬間閉嘴。
“不用再浪費時間為一隻老鼠兜圈子了。”
一個身影緩緩步出。
這是一名傭兵,穿著更精良的黑牙制式皮甲,皮膚病白,瞳孔猩紅鎝像是在流淌著血光。
“你們幾個,先把那批卷軸送去前哨所遺蹟,交給格洛克督軍,那些綠皮矮子催得緊,東沼澤地的‘小麻煩’需要儘快解決。”
“是,弗拉基米爾大人。”傭兵們恭敬低頭,迅速離去。
“東沼澤地?”亞諾內心一驚。
原來那倉庫裡存的卷軸真的是用來對付他們的。
這黑牙傭兵團果然沒安好心。
正在他還在想著怎麼把這訊息傳回領地時,名為弗拉基米爾的男人並未離開,而是用那雙血瞳緩緩掃過亞諾四人藏身的區域。
“我嗅到你們的氣息了,戈爾的石頭疙瘩,你們是自己出來,還是要我主動來找你們。”
四人心中同時一沉。
怕亞諾不清楚狀況,馬克斯沉聲道:“‘血蝠’弗拉基米爾,黑牙裡的老吸血鬼,實力非常可怕。”
“走!”里昂當機立斷,低喝一聲。
四人瞬間化作陰影,朝著戈爾廢墟深處急遁。
“呵,老鼠總是選擇最骯髒的下水道。”
弗拉基米爾輕笑,背後“嘩啦”一聲展開巨大的皮質蝠翼,輕輕一扇,身形便化作血影飛來,很快便超越藉助陰影穿梭的四人,穩穩落在前方一段傾頹的拱門上,擋住了去路。
“抓住你們,大公會很高興的。”
“吸血鬼雜碎,休想!”
里昂將匕首反握,身體低伏。
艾拉和馬克斯一左一右散開,眼神決絕。
“算上我。”
亞諾將闊劍握緊,橫跨一步,擋在稍前。
顯然吸血鬼不會理會他外來石裔的身份,他與三人的命邥簳r繫結在了一起。
這時候再想著獨自逃跑就太蠢了。
弗拉基米爾身影一晃,鬼魅般直接出現在里昂面前,手指張開抓向他的咽喉。
【猩紅撕裂】
里昂匕首疾刺格擋,巨力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後退。
同時,艾拉和馬克斯的匕首也從左右刁鑽刺向吸血鬼肋下和後心。
【蝠翼打擊】
弗拉基米爾甚至沒回頭,蝠翼猛振,強大沖擊力就將兩人掀飛了。
“太慢了。”吸血鬼輕蔑點評。
里昂三人憑藉石裔防禦和敏捷勉強支撐,儘管每次都能傷害到對方,但弗拉基米爾身為吸血鬼,恢復能力強大得可怕。
只要不是致命傷害便都能快速恢復過來,一些攻擊根本不屑於躲藏。
吸血鬼與石裔,兩個死敵的存在,卻又是那麼地相似。
眼看三人落入下風,亞諾機靈地利用資訊差,闊劍帶著沉悶風聲猛劈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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