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養未來閨女,做封號奶爸 第113章

作者:白莫天平

  只覺得逗逗兩個女孩還挺有趣的。

  …

  與此同時。

  諾丁學院後山的密林裡。

  六歲的唐三站在樹前。

  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

  手裡緊緊攥著三枚磨得發亮的透骨針。

  他指尖驟然發力,手腕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輕輕一抖。

  三道銀光瞬間脫手而出,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

  只聽三聲極輕微的“篤”響。

  銀針精準地釘在了幾十米外的樹幹上。

  整根沒入堅硬的木質之中。

  只留下三個幾乎肉眼不可見的細小針孔,連一絲多餘的震動都沒有。

  他沒有停下。

  又面無表情地從腰間的儲物魂導器裡再取出三枚透骨針,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甩手、發力、收勢的動作。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一般,沒有半分多餘的晃動。

  哪怕已經重複了上百次,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偏差。

  額頭上的汗水順著他稜角初顯的下頜線不斷往下滴。

  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早就被汗水浸得透溼,緊緊貼在背上。

  可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疲憊,也感覺不到周遭漸漸沉下來的暮色。

  他依舊機械、執拗地重複著手裡的動作。

  只有在練暗器時指尖感受到那熟悉的發力感,以及看著自己的銀針精準命中目標時,他心裡那股不快才能稍微平復一點點。

  他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

  那個不認識的男人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諾丁學院,當著他的面,像拎一隻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雞一樣輕輕鬆鬆就把小舞帶走。

  那一天,他連對方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大得像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天塹。

  這讓他第一次嚐到了什麼叫徹骨的絕望。

  那一天也成了他的噩夢。

  每一次午夜驚醒,他都只能攥緊拳頭看著空蕩蕩的床位,任由無邊的自責把自己淹沒。

  唐三再次攥緊了手裡的銀針。

  尖銳的針尖刺破了他指尖的皮膚,滲出血珠。

  他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稚嫩的臉龐上沒有半分屬於六歲孩子的天真。

  眼底翻湧著與年齡不符的濃重陰翳。

  他必須變強。

  強到能毫無懸念地打敗那個男人。

  強到能把小舞從他手裡救回來。

  強到能護住自己在意的所有人。

  為了這個目標,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都心甘情願。

  …

  不遠處的密林裡,一棵粗壯的大樹後。

  穿著一身寬大黑袍的唐昊正靜靜地站在陰影裡。

  他凝望著不遠處的唐三。

  空蕩蕩的左袖被傍晚的風吹得來回晃盪,格外刺眼。

  那雙常年被酒精和頹廢浸染的渾濁不堪的眼睛裡,終於在這一刻,亮起了一絲微弱的光。

  那顆懸了整整數月、日夜不得安寧的心,終於在這一刻輕輕落了地。

  小三安然無恙。

第113章 唐昊:我的兒子有些奇怪

  數個月前。

  唐昊被林青一招廢掉左臂。

  一身封號鬥羅多年的修為硬生生從95級大跌到了80級魂鬥羅,一身實力十不存三。

  那一戰的傷勢重得駭人。

  他躲在無人的山洞裡養了一個月,才勉強把崩碎的經脈穩住,保住剩下的修為。

  之後又經歷阿銀消失、魂骨被盜。

  憤怒之下再次牽扯傷勢。

  他又不得不耗費心血穩定傷勢。

  傷勢剛一穩住,恢復到85級魂力,他就瘋了一樣走遍了兩大帝國的邊界。

  踏遍了當年他和阿銀一起去過的所有地方。

  拼命尋找阿銀的下落,還有消失的藍銀皇右腿骨。

  可他找了許久,把能找的地方都翻了個底朝天,卻連半點線索都沒有找到。

  落魄至此。

  他只能靠著烈酒麻痺自己。

  心裡翻湧的全是鋪天蓋地的自責和無力。

  如今,渾身上下只剩下最後一點希望了,那就是他這個雙生武魂、先天滿魂力的兒子——唐三。

  他在這裡已經守了三天了。

  看著唐三每天按時上課,跟著玉小剛學習魂師知識。

  看著他的魂力在穩步提升,身體也健健康康,沒有半點受傷的痕跡。

  “看來那個實力恐怖的男人並沒有對小三下手。”

  這讓他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稍微鬆了口氣。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唐三手裡的銀針上時

  那一套套精準狠辣、招招奔著致命處去的投擲手法,令他剛剛鬆開的眉頭又緊緊地皺起來,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疙瘩。

  他活了大半輩子,縱橫斗羅大陸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教過唐三這些東西。

  昊天宗世代傳承的都是昊天錘那大開大合、霸道無匹的器武魂戰技。

  從來沒有過這種陰柔刁鑽、一擊斃命的暗器法門。

  而玉小剛。

  他雖然對魂師理論研究極深。

  可這些完全脫離魂師體系的技巧,玉小剛根本不可能接觸得到,更不可能教給唐三。

  “小三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這些招式陰毒狠戾,每一招都衝著人體最脆弱的致命處去,充滿了陰狠之氣。

  根本不像是一個本該天真爛漫的六歲孩子該接觸的東西。

  “……”

  唐昊站在陰影裡注視著夕陽下那個單薄卻執拗的身影。

  心裡隱隱生出了一絲不願面對的不安。

  他忽然發現。

  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看懂過自己的這個兒子。

  唐三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太多他這個父親都完全不知道的秘密。

  就像其從小到大都超出常人的…成熟。

  …

  當夜色徹底徽至酥Z丁城。

  諾丁學院裡已經一片寂靜。

  只有教職工宿舍的一間屋子還亮著微弱的燈光。

  “咚咚!”

  一陣沉悶的敲門聲突兀地響起來,打破夜的寂靜。

  “嗯?是小三嗎?”

  玉小剛放下手裡正在翻看的魂師理論筆記,起身開啟了房門。

  房門一開。

  那股熟悉的濃重散不開的酒氣撲面而來。

  玉小剛臉色一變。

  是昊天冕下!!!

  門口站著的正是穿著寬大黑袍、身形高大,卻帶著一股掩不住的頹廢和蕭索的唐昊。

  空蕩蕩的左袖在夜風中輕輕晃動,格外刺眼。

  玉小剛看清來人的臉,瞬間瞳孔驟縮。

  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驚喜:“昊天冕下?”

  唐昊沒有理會他眼裡的震驚,側身走進了房間。

  反手關上房門,隔絕外面的夜色。

  他沒有半句寒暄,也沒有半句多餘的廢話。

  剛一站定,就直接開門見山。

  “我問你,小三最近一直在練的那些投擲武器的技巧,還有那些詭異的身法,是不是你教他的?”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反覆打磨過一樣,還帶著濃重的酒意。

  話語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

  玉小剛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立刻反應過來。

  唐昊說的是小三那些神乎其技的暗器手法。

  他第一次見唐三用出那些手法的時候也同樣震驚得無以復加。

  玉小剛很快回過神。

  玉小剛鄭重地搖了搖頭。

  “不是我。”

  “我第一次見他用這些東西的時候,就無比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