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從此江湖不相逢
雪月城長老,落霞仙子,尹落霞。
“二師兄!你終於出關了!”
司空長風一臉焦急地走上前,上下打量著李寒衣:
“聽聞你在雷家堡途中遭遇暗河圍殺?蘇昌河那個老東西親自出的手?傷勢如何?”
李寒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聲音經過面具的處理,顯得格外低沉威嚴:
“死不了。蘇昌河斷了一臂,暗河三家主重傷。”
“嘶——”
司空長風倒吸一口涼氣。一人獨戰暗河全團還能反殺?二師兄果然是二師兄!
“哎呀,我就說二師伯天下無敵嘛!”
司空千落揮舞著手裡的小銀槍,一臉崇拜地湊過來:
“二師伯,那個蘇昌河是不是被你一劍砍跑的?太帥了!”
李寒衣看著這個憨憨的師侄,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預設。但這次……
“並非我一人之功。”
李寒衣淡淡說道,語氣有些含糊:
“有人……幫了我一把。”
“哦?”
一直在喝酒的百里東君突然放下了酒壺,醉眼朦朧地看過來,眼中精光一閃:
“能插手那種級別的戰鬥,救下必死之局的你……這江湖上何時出了這般高手?男的女的?叫什麼名字?”
李寒衣心頭一跳。
若是讓這幾個八卦的傢伙知道是個男人,還跟她在花海里滾了一夜床單……這雪月城恐怕要炸鍋。
“一個路過的隱世高手,沒留名字,走了。”
李寒衣生硬地轉移話題,身上寒氣爆發:
“不說這個。司空長風,傳我寒衣令!”
司空長風神色一肅:“二師兄請講。”
“暗河勾結唐門,截殺雪月城城主,觸犯江湖底線。”
李寒衣手中鐵馬冰河直指蒼穹,殺氣凜然:
“即日起,雪月城對暗河宣戰!”
“凡雪月城所屬,見暗河殺手,殺無赦!我要讓蘇昌河知道,這北離江湖,究竟誰說了算!”
“好!”
一直慵懶看戲的尹落霞突然拍手叫好。
她扭動著那如水蛇般的腰肢走上前來,紅唇輕啟,聲音酥媚入骨:
“早就看那群躲在陰溝裡的老鼠不順眼了。寒衣,這一戰,算我尹落霞一個。聽說暗河的謝七刀挺狂?我去會會他。”
說著,她還特意朝李寒衣拋了個媚眼:
“不過寒衣啊,你這次回來,怎麼感覺……變漂亮了?這皮膚水靈得,我都嫉妒呢。”
雖說仍舊還是個大齡剩女,但尹落霞的年齡閱歷擺在這裡,又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李寒衣身上那股微妙的變化。那是少女變成了女人後,才會有的韻味。
李寒衣面具下的臉瞬間爆紅。
她狠狠地瞪了尹落霞一眼,手中劍氣吞吐:
“你若是閒得慌,不如陪我練練劍?”
“別別別!我認輸!”
尹落霞連忙舉手投降,笑得花枝亂顫,胸前那一抹雪白更是晃得人眼暈。
“行了。”
百里東君喝了一口酒,難得正經地說道:
“既然師妹……咳,二師弟發話了,那就打。”
“長風,你去安排。既然要打,就打出我雪月城的威風。正好英雄宴將至,借暗河的人頭,給這江湖助助興。”
“是。”司空長風苦笑。
打仗容易,可這錢糧排程、情報刺探,最後累死累活的還不是他這個大管家?
……
眾人商議完“屠殺暗河”的計劃後,陸續散去。
蒼山之巔,又只剩下李寒衣一人。
她摘下面具,露出了那張絕美的容顏。此時正值夕陽西下,金紅色的餘暉灑在她的臉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
她走到崖邊,目光越過千山萬水。
“顧流風……”
她摸了摸腰間,那裡掛著一個小巧的玉瓶。
那是她在雷家堡時,偷偷讓人蒐集的最好的金瘡藥,本來想給他,卻因為最後那場“鬥氣”沒送出去。
“你說讓我把劍磨快點,把自己養胖點……”
李寒衣嘴角微微上揚,那一笑,如冰雪消融,美得不可方物。
“我現在劍很快。至於人……”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雖然清瘦但曲線愈發傲人的身段。
“等你來了雪月城,若接不住我的劍,或者……滿足不了我的胃口。”
“我就殺了你!”
山風呼嘯,彷彿帶走了這一聲似嗔似怒的低語。
…………….
012:今日無事,勾欄聽曲
翌日清晨,臨安客棧。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屋內。
顧流風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發出一陣噼裡啪啦如同炒豆般的脆響。
推開房門,正好撞見準備下樓吃早點的“黃賢弟”。
黃蓉手裡本來拿著摺扇,正準備跟這塊木頭打個招呼,可當她的目光落在顧流風身上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你……”
黃蓉瞪大了眼睛,像是見鬼了一樣,圍著顧流風轉了三圈,那雙靈動的眸子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昨天,這個男人的氣息雖然綿長,但也只是先天巔峰,比起她那個雖然脾氣古怪但武功蓋世的爹爹差了十萬八千里。
可僅僅過了一夜!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顧流風,精氣神內斂,太陽穴高高鼓起,舉手投足間隱隱有一種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壓迫感。
那是真氣化液、意境初生的徵兆!
“你……你突破了?”
黃蓉嚥了咽口水,聲音都變了調:
“而且不只是先天破境,是……是宗師巔峰?!這怎麼可能!”
她爹黃藥師,號稱東邪,那是何等的天縱奇才,也是到了三十歲才摸到大宗師的門檻!
眼前這傢伙,睡了一覺,就跨越了無數人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天塹,直接從先天巔峰蹦到了宗師巔峰?
這世上……真有仙人轉世不成?
黃蓉看著顧流風,眼神中除了震驚,更多了一絲深深的敬畏與好奇。
面對小丫頭那彷彿要將他解剖了研究的眼神,顧流風只是淡然一笑,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賢弟此言差矣。所謂的厚積薄發,便是如此。昨夜偶有所感,不想竟僥倖連破數境。”
“僥倖?”黃蓉嘴角抽搐。
你管這叫僥倖?那天下習武之人都可以去撞豆腐死了!
……
夜,深沉如墨。
“走,帶你去個好地方。”
吃過晚飯,江澈帶著黃蓉離開了客棧。
“去哪?雷峰塔?還是靈隱寺?”黃蓉好奇道。
“那些地方太素了。”
顧流風停在一座金碧輝煌、絲竹之聲繞樑的宏偉閣樓前,指了指那塊寫著醉月樓的金字招牌:
“來杭州,怎能不來這溫柔鄉里,勾欄聽曲?”
“青……青樓?!”
黃蓉的小臉瞬間漲紅,雖然她現在是一身男裝,但畢竟是女兒身。這種煙花柳巷,她只是在書裡看過,哪裡真敢進去?
“顧流風!你……你下流!”黃蓉轉身就想跑。
“哎,賢弟這就不懂了。”
顧流風一把攬住她的肩膀,強行帶著她往裡走,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這叫體察民情,順便陶冶情操。再說了,你一個大男人怕什麼?難道你不想看看,這傳說中的花魁,究竟長什麼樣?”
聽到“花魁”二字,黃蓉的勝負欲突然上來了。
哼!本姑娘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庸脂俗粉,能讓你這個大色狼這麼上心!比得過本姑娘女裝嗎?
“進就進!誰怕誰!”
黃蓉挺起胸膛,把摺扇一甩,大步邁進了醉月樓。
……………
今夜的醉月樓,豪客雲集。
聽說那從未露過真容的花魁“鯢兒”姑娘,今晚要獻上一支從未跳過的《傾城舞》。
一樓大廳早已人滿為患,而在視野最好的二樓天字號雅間裡,顧流風正愜意地靠在軟塌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精緻的白玉酒杯。
對面,黃蓉正一臉肉疼地看著桌上那張剛剛花出去的一千兩銀票的票根。
“顧大哥,你瘋了吧?”
黃蓉壓低聲音,恨鐵不成鋼地用摺扇敲著桌子:
“一千兩!就為了看個女人跳舞?這銀子若是買成叫花雞,能從這兒一直鋪到臨安城!”
顧流風瞥了她一眼,輕笑道:
“賢弟,這就是你的俗了。美人的舞姿,那是無價的藝術。尤其是那種……在刀尖上起舞的絕色,更是世間難求。”
“刀尖上起舞?什麼意思?”黃蓉不解。
顧流風沒有解釋,只是目光深邃地看向樓下慢慢暗下來的舞臺。
起初來這醉月樓,江澈也只是抱著見識見識的心態,作為一個現代人,他終究是對勾欄聽曲有些許好奇的。
可是當踏入青樓的一瞬間,他就收到了來自系統的提示:【檢測到大秦羅網天字一等殺手驚鯢正化名鯢兒藏身醉月樓】
【系統評價:絕世美人、不易攻略】
待到驚鯢出場,顧流風目光穿過層層紅紗,鎖定了臺上的紅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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