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潤哭李寒衣,頂撞焰靈姬 第700章

作者:從此江湖不相逢

  甚至還要把她送去給那位臨淵劍仙當什麼貼身侍女!

  青鳥的內心裡,自然是升起了成百上千個不情願與絕對的警惕。

  作為徐家從小便收養、傾盡無數心血與殘酷手段培養出來的頂級死士。

  青鳥的思想,早已經在日復一日的殘酷訓練中,被那座北涼王府給徹徹底底地洗腦、禁錮了。

  在她的潛意識裡,在她的靈魂深處。

  保護世子殿下徐鳳年的周全,哪怕是替他擋刀赴死,那都是她生來便註定的天職與絕對義務!

  除了北涼王府的命令,除了徐鳳年的安危。

  這世間的其他一切,對她來說皆是虛妄!

  因此……

  哪怕她心裡也十分清楚,那位臨淵劍仙顧流風,是這神州江湖上鼎鼎大名、猶如神明般的高高在上人物。

  哪怕她剛才也親眼目睹了,眼前這些女子的修為是何等的深不可測、足以碾壓一切。

  但是!

  青鳥依然絕對不願意背叛自己的宿命,去給任何人當什麼侍女!

  她悄然握緊了手中那柄冰冷的剎那槍,槍桿上的紋路勒得她的掌心隱隱作痛。

  只要對方敢有下一步強搶的動作。

  她青鳥,定然會毫不猶豫地燃燒自己的真氣,哪怕是玉石俱焚,也要在這絕境之中,替世子殿下殺出一條血路來!

  …………

  躺在那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被打得猶如豬頭一般的北涼世子徐鳳年。

  在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地聽到了姜泥那般乾脆利落、甚至帶著狂喜的答應話語之後!

  “噗——!”

  徐鳳年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喉嚨一甜。

  他猛地偏過頭,再度狼狽地吐出了一口猩紅的鮮血!

  那一瞬間,他那本就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徹徹底底、連渣都不剩地宣告破防了!

  徐鳳年艱難地用雙肘撐著地面。

  他那雙因為充血而變得赤紅的桃花眼,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那道毫不猶豫離開自己的俏麗背影。

  “小……小泥人……”

  徐鳳年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彷彿喉嚨裡卡著一把生鏽的刀片,每一個字都帶著泣血的絕望。

  “你……你剛才在說什麼?”

  “你難不成瘋了?!你難不成……真的要跟著這個瘋女人走?”

  “真的要去給那個風流好色、不知檢點的臨淵劍仙當侍女不成?!”

  徐鳳年像個溺水的人一樣,絕望地伸出那隻沾滿灰塵與血汙的手,想要去抓住姜泥的裙角。

  卻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早已經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羊入虎口啊!”

  徐鳳年歇斯底里地嘶吼著,像個輸光了一切的瘋狂賭徒,開始了苦口婆心的淒厲勸導。

  “那個顧流風,他可是個出了名的色中餓鬼!”

  “你若是真的去了他的身邊,落入他的魔爪。”

  “你這般清純無知的模樣,完全就是去給他送上門的極品獵物啊!”

  “他肯定會毫不留情地把你給徹底吃幹抹淨、連骨頭渣子都不剩的!”

  在喊出這番話的時候。

  徐鳳年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眸裡,依然還可憐地保留著那麼一絲絲微弱的希冀。

  他像個徹頭徹尾的卑微舔狗,眼巴巴地望著姜泥的背影。

  他多麼希望,小泥人剛才只是因為害怕、被逼無奈才違心答應的。

  他多麼希望,只要自己把其中的利害關係給說透了,小泥人就能幡然醒悟、回心轉意,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可是,現實卻猶如一記更加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靈魂上!

  看著姜泥那連頭都懶得回一下的絕情姿態。

  徐鳳年瞠目結舌,整個人猶如被抽空了靈魂一般,癱軟在了血泊之中。

  他的內心裡,此刻正翻湧著一股鬱悶到足以讓他當場吐血而亡的悲憤!

  痛!

  實在是太痛了!

  這種被人當面奪走心中所愛的痛苦,比黃蓉剛才那一巴掌扇在臉上,還要讓他痛上千倍、萬倍!

  小泥人此刻的這種冷漠與決絕的態度,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超出了他的預料!

  打死他都不敢相信。

  這個和自己朝夕相處了這麼多年、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女孩。

  竟然會答應得如此乾脆!如此利落!

  甚至在臨走做決定的時候,連轉頭看他一眼、詢問一下他這個世子意見的動作都沒有!

  “難道……”

  徐鳳年雙眼空洞地望著蒼天,兩行夾雜著血水的清淚滑落臉頰。

  “難道這麼多年來……”

  “我為她做的一切,她都視而不見?”

  “小泥人的內心裡,就真的……真的沒有留下過哪怕一絲一毫屬於我徐鳳年的身影嗎?!”

  一想到這個殘酷到了極點的真相。

  徐鳳年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生生捏碎了。

  他鬱悶得幾乎要將五臟六腑都給嘔出來。

  那張腫脹的豬頭臉上,臉色鐵青得猶如地獄裡的惡鬼!

  他那狼狽的身體,此刻正趴在地上,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宛如風中殘葉。

  這股悲憤、憤怒與深深的不甘!

  猶如毒蛇的獠牙,死死地咬噬著他的每一寸神經。

  要知道。

  他徐鳳年一直以來,都是以風流浪子、情場浪裡白條自居的。

  他閱女無數,自詡對女人的心思瞭如指掌。

  在過去的這些年裡。

  他一直自負地認為,自己早已經在小泥人那顆封閉的心裡,留下了一道不可磨滅的深刻印象!

  他理所當然地覺得,小泥人平時對他那副冷冰冰、甚至帶著殺意的態度,不過是小女兒家的傲嬌與掩飾罷了。

  他固執地認為,小泥人的心底,其實是暗暗喜歡著他的……

  就像他這麼多年來,一直深深地喜歡著、護著小泥人一樣!

  他甚至天真地規劃好了未來。

  只等這次遊歷結束,回到北涼王府,兩人的感情便會自然而然地水到渠成。

  只不過是一直以來,雙方都為了那層微薄的自尊心,沒有去把那層窗戶紙給徹底點破而已。

  可是如今!

  姜泥這種毫不猶豫投奔他人懷抱的果決反應。

  猶如一盆夾雜著冰渣子的冷水,從頭到腳地將他給澆了個透心涼!

  這種殘酷的現實,完完全全碾碎了他的那些可笑幻想!

  壓根就不在他那完美的情聖設想之中!

  原來,一直以來,感動了的只有他自己。

  原來,他在小泥人的心裡,甚至連一個陌生男人身邊端茶倒水的侍女位置都比不上!

  這種天真幼稚的美夢被無情戳破後的破防。

  讓徐鳳年感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挫敗與恥辱!

  他死死地摳著地縫裡的泥土,指甲翻卷滲血都渾然不覺,那副可悲又可憐的舔狗模樣,當真是讓人覺得既可笑又可悲!

  …………

  看著地上的徐鳳年那副痛不欲生、猶如喪考妣般的悽慘模樣。

  站在前面的黃蓉,不僅沒有絲毫的同情。

  那雙猶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裡,反而閃過了一絲更加濃烈的嘲弄與冰冷。

  “聒噪!”

  黃蓉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那張嬌俏的臉龐上佈滿了嫌惡之色。

  “你這廢物世子,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

  “姜泥妹妹既然已經答應了跟我走,那她以後便是我顧家的人。”

  “輪得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狂吠不止?”

  黃蓉微微抬起雪白的下巴,猶如看待一隻令人作嘔的臭蟲般看著徐鳳年。

  “本姑娘今天便大發慈悲,留你一條狗命。”

  “趕緊帶著你那老瘸子爹的威風,滾回你的北涼王府去吧!”

  “若是再敢在這裡多說半句廢話,髒了本姑娘的耳朵。”

  “本姑娘下一掌,就直接拍碎你的天靈蓋!”

  ……………

  一旁。

  聽到徐鳳年這番自作多情、彷彿受了天大委屈般的淒厲質問。

  站在原地的姜泥,那張精緻絕美的臉龐上,不僅沒有生出半分的憐憫與動容。

  相反!

  她那雙澄澈的眼眸裡,徹徹底底地翻湧起了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鄙夷之色!

  姜泥微微揚起雪白的下巴,嫌棄地給了徐鳳年一個大大的白眼。

  她那粉嫩的腮幫子微微鼓起,活像一隻生氣的可愛小包子。

  隨後,那張向來不怎麼愛說話的櫻桃小口中,吐出了一長串毫不留情、字字誅心的冰冷譏諷!

  “徐鳳年!”

  姜泥的聲音清脆悅耳,但那語氣卻猶如寒冬臘月裡的冰碴子。

  “你到底在想什麼屁吃呢?!”

  “你腦子是不是被打壞了,居然好意思問出這種可笑的問題?”

  姜泥伸出那纖細蔥白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指著地上的北涼世子。

  “本姑娘如今,好不容易才等到了這個可以徹底脫離你們北涼王府、脫離那個骯髒泥潭的絕佳機會!”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本姑娘自然是求之不得、做夢都會笑醒的!”

  “我憑什麼還要去過問你這個廢物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