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從此江湖不相逢
大廳內的氣氛再次變得有些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邀月身上。
邀月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她那雙冷若寒星的眸子先是看了一眼滿臉期盼的妹妹,隨後又緩緩移向了那個站在廳中、青衫落拓、俊美得令人心悸的男人。
沉默。
半晌之後。
邀月紅唇輕啟,聲音清冷,卻帶著一股一錘定音的霸氣:
“可以。”
“只要你能治好憐星,讓她恢復如初。”
“別說一本天階功法,便是你要我移花宮寶庫中的任意三件寶物,本宮也雙手奉上。”
聽到這句話。
憐星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原以為姐姐會猶豫,會權衡利弊,甚至會拒絕。
卻沒想到,姐姐竟然答應得如此乾脆,如此毫不猶豫!
“原來……在姐姐心裡,我比那些死物更重要。”
憐星心中感動得無以復加,對邀月的敬畏中,多了一份濃濃的暖意。
顧流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看來這邀月雖然性格偏激冷傲,但對這個妹妹,確實是真心實意的。
這倒是省了他不少口舌。
“大宮主爽快。”
顧流風摺扇一合,“既然如此,那就別耽擱了。今日便開始第一次施針吧。”
“鯢兒,帶兩位宮主去東廂客房。”
…………….
070:交作業,檢查焰靈姬的功課,直接大調查!
棲雲居,東廂客房。
房間內佈置典雅,窗明几淨。
顧流風開啟隨身攜帶的紫檀木藥箱,取出了一套金針。
“二宮主,請在榻上坐好。”
憐星依言坐下,有些侷促地看著顧流風。
“把左手的袖子挽上去,還有左腳的鞋襪……也脫了吧。”顧流風一邊消毒金針,一邊隨口吩咐道.
“啊?鞋……鞋襪?”
憐星愣了一下,俏臉瞬間漲紅,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在這個時代,女子的腳可是極私密的部位,除了夫君,怎可輕易示人?更何況,還要在一個剛見面不到半個時辰的陌生男子面前脫下來……
但一想到這是為了治病,又讓她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是……顧公子。”
憐星咬著紅唇,顫抖著手,先是挽起了衣袖,露出了那隻略顯畸形的手臂。
隨後,她猶豫了許久,才緩緩彎下腰,褪去了左腳的繡鞋和羅襪。
一隻雖然白皙、但腳趾微微蜷縮、腳踝有些變形的玉足,暴露在了空氣中。
憐星羞得緊緊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不停地顫抖著,根本不敢看顧流風一眼。
顧流風走上前,並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伸出手,握住了那隻冰涼的左足。
“唔!”
憐星發出一聲如受驚小獸般的輕呼,身子猛地一縮,卻被顧流風的大手牢牢掌控。
那隻手掌寬厚、溫熱、有力。
與她常年冰涼的肌膚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顧流風並沒有心猿意馬。
雖然憐星也是絕色,但這隻腳因為殘疾而有些影響美感,他此刻心中只有醫者的專注。
“放鬆,可能會有點熱。”
話音剛落。
顧流風手中的金針已然落下。
唰!唰!唰!
行雲流水,快若閃電。
眨眼間,數枚金針便精準地刺入了憐星左手與左足的幾處大穴之中。
緊接著。
顧流風咿D《九陽神功》。
至陽至剛的真氣順著金針,緩緩渡入憐星的體內。
“嗯……”
憐星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吟。
那並非痛苦。
而是一種久旱逢甘霖的舒暢與痠麻。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寒冬臘月裡泡進了溫暖的泉水中,舒服得讓人想要呻吟。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憐星緩緩睜開眼,偷偷看向正在全神貫注施針的顧流風。
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他那稜角分明的側臉,高挺的鼻樑,以及那雙專注而深邃的眼睛。
此時此刻,陽光透過窗紙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憐星看得有些痴了。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好看,又如此溫柔的男子?”
“他不嫌棄我的殘疾,他的手那麼暖……”
一顆名為情愫的種子,在這一刻,悄然在那顆自卑敏感的心中生根發芽。
………
半個時辰後。
“好了。”
顧流風收起最後一枚金針,撥出一口濁氣。
他取出一卷乾淨的紗布,動作熟練地將憐星的左手與左足包裹起來,並在上面塗抹了特製的黑玉斷續膏。
“第一次施針結束。”
顧流風站起身,一邊淨手一邊叮囑道:
“這幾日,你要好生修養,切記不可動武,不可頻繁調動真氣。”
“飲食上,忌酒,忌辛辣,多吃些清淡的。”
“三天後,我再為你進行第二次施針。”
憐星看著自己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手腳,感受著裡面傳來的陣陣暖意,心中感激萬分。
她紅著臉,整理好衣裙,對著顧流風盈盈一拜:
“多謝顧公子……憐星記下了。”
顧流風點了點頭,收拾好藥箱,正準備出門。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轉過身,目光看向正好走進門來的邀月,以及站在她身後的憐星。
“對了。”
顧流風語氣隨和地發出了邀請:
“二宮主的病情需要每三日施針一次,來回奔波多有不便,且不利於傷勢恢復。”
“若是兩位宮主不嫌棄,這幾日不妨就在我這棲雲居暫且住下。”
“反正我這別苑客房甚多,環境也還算清幽,正好也方便我隨時觀察二宮主的恢復情況。”
聽到這話。
憐星愣了一下。
住……住在這裡?
和顧公子住在同一個屋簷下?
她第一反應是心中一陣竊喜,但隨即又湧起一股擔憂。
畢竟她們是移花宮的宮主,江湖地位超然。
而且姐姐向來喜靜,最討厭與陌生男子共處一室,更何況這別苑裡還有其他四個女人……
這實在是多有打擾,且不合禮數。
“這……”
憐星猶豫了一下,剛想開口婉拒,說我們在鎮上客棧住就好。
然而。
還沒等她開口。
一道清冷、果斷、甚至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便搶先一步響了起來。
“好。”
僅僅一個字。
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憐星猛地轉過頭,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家的姐姐。
只見邀月站在那裡,神色依舊高冷,彷彿剛才那個字不是她說的一樣。
但她回答得實在是太快了!
快得就像是……生怕顧流風反悔一樣。
邀月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答應得太乾脆了些,不符合大宮主的高冷人設。
她輕咳一聲,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飄向別處,強行找補道:
“咳……本宮是說,既然是為了憐星的傷勢著想,那便依顧神醫所言。”
“來回奔波確實麻煩,本宮也不想讓憐星受累。”
“那這幾日,便叨擾了。”
顧流風看著邀月那副“我是為了妹妹好,絕對不是我想住”的傲嬌模樣,眼中笑意更濃。
“既如此,鯢兒,去給兩位宮主安排上房。就在西廂,離主院近些。”
說完,顧流風也不再停留,提著藥箱,瀟灑離去。
……
房間內。
只剩下邀月和憐星姐妹二人。
顧流風走後,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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