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從此江湖不相逢
神清氣爽的顧流風,正摟著還在熟睡的驚鯢,聽著黃蓉眉飛色舞地講述外面的新聞。
“哈哈哈哈!官府抓走了?還要遊街示眾?”
顧流風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下好了,令狐沖這輩子,算是徹底‘名垂青史’了。”
?他低下頭,親了親懷中美人那還帶著一絲倦意的臉頰。
“走,起床。”
“今天,咱們去劉府,看看那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還能不能洗得下去。”.
047:身懷利器,殺心自起,威懾群雄!
衡陽城,劉府。
今日的劉府內外,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
長街之上,盡是鮮衣怒馬的江湖客;府邸之內,則是金碧輝煌,人聲鼎沸。
各門各派的旗幟在院落四周迎風招展,五嶽劍派、丐幫、大隋花間派、甚至連一些遠在西域的獨行客,都想來瞧瞧這“衡山二當家”金盆洗手的盛況。
而在那人潮湧動的喧鬧中,二樓的一處雅座,卻顯得格外幽靜。
一名身披大紅緞子披風、嘴唇上留著兩撇修剪得極整齊鬍鬚的男子,正自顧自地拎著酒壺。
他生著四條眉毛,眼神中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慵懶與睿智。在他對面,坐著一位雙目微閉、面帶溫和微笑的文弱公子。
就在群雄議論紛紛之際,嘈雜的大廳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詭異地陷入了死寂。
正門口,一道身影漫步而入。
顧流風一襲青衫長袍,衣褶間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貴氣。他腰間掛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羊脂玉佩,墨髮用青簪束起,舉手投足間,既有文人的淡雅,又有一種視天下豪傑如草芥的狂傲。
在他左側,黃蓉一身鵝黃羅裙,靈動得如同山間跳躍的小鹿,她正挽著顧流風的胳膊,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嘴裡還小聲嘟囔著:
“顧大哥,這裡的人穿得好醜呀,還是你最好看。”
而在他右側,驚鯢依舊是一襲月白立領長裙。
她那冷豔出塵的氣質,以及揹負驚鯢劍散發出的徹骨寒意,讓在場不少心懷鬼胎的武林中人感到後背發涼。
“顧公子!”
見到顧流風前來,定逸師太態度恭敬,顧不得掌門身份,猛地站起身來,對著顧流風合十行禮。
她這一舉動,瞬間讓廳內炸開了鍋。
要知道定逸師太脾氣火爆,從未對哪個年輕人如此客氣。眾人紛紛猜測:這位青衣公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而另一邊的嶽不群,此時老臉一陣青一陣白,眼皮狂跳。
他看著顧流風,心中簡直是五味雜陳。
令狐沖的事情剛發生不到一天,華山派的臉面被這個年輕人踩在腳下反覆摩擦。可感受著對方身上那如深淵般不可測的氣息,他只能強撐起一抹虛偽的笑容,拱手道:
“顧公子大駕光臨,真教劉府蓬蓽生輝。”
顧流風甚至連正眼都沒看他一眼,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領著兩女徑直走到了一處空位坐下。
“他就是那個廢了田伯光、搞臭了令狐沖的顧流風?”陸小鳳眯起眼睛,眼神中充滿了濃厚的興趣,“二十歲出頭,這種定力,這種氣場,陸某生平僅見。花兄,此人……我陸小鳳交定了!”
………………
就在金盆洗手大典即將開始,劉正風的手即將觸碰到金盆的一剎那。
“且慢!”
一聲帶著渾厚內力的暴喝,如同滾雷般在大廳內炸開。
只見嵩山派三太保費彬,手持象徵著五嶽盟主至高權力的令旗,帶著數十名嵩山弟子,氣勢洶洶地闖入廳內。
場面瞬間變得混亂無比。
費彬一臉淡漠,竟直接讓弟子將劉正風的夫人和幾個年幼的子女,甚至還有一些還在襁褓中的嬰孩全都押了上來。
“劉正風!你身為衡山副掌門,竟敢勾結魔教長老曲洋,罪在不赦!今日左盟主有令,若你不親手殺了曲洋,你劉家滿門上下,一個也別想活!”
“你……你們嵩山派太欺負人了!還講不講規矩?”劉正風氣得目眥欲裂,渾身劇烈顫抖,指著費彬大罵,“禍不及妻兒!你們自詡名門正派,竟行此豬狗不如之事?!”
“規矩?在這五嶽之內,左盟主的話就是規矩!”
費彬眼中殺機暴漲,他見劉正風毫無妥協之意,當即冷笑道:
“既然你捨不得動手,那老夫就先送這魔教餘孽上路!”
說罷,費彬的目光落在了一個被嵩山弟子死死按住的小姑娘身上。
那正是曲洋的孫女,曲非煙。
小姑娘才十來歲,此時被嚇得臉色慘白,卻倔強地咬著嘴唇,死死盯著費彬。
“死吧!”
費彬的內力瘋狂湧向掌心,他猛地抬手,對著曲非煙的頂門狠狠拍下。這一掌若中,曲非煙定會當場腦漿迸裂,斃命於此!
“住手!”定逸師太目眥欲裂,欲出手相救,卻被身旁的嵩山精英合力攔下。
“嵩山派行事,當真是霸道。”
顧流風依舊穩坐在座位上,連身子都未曾挪動半分。他慢條斯理地從桌上的果盤裡捏起一顆飽滿的花生米,中指微屈,輕輕一彈。
砰——!
一道極細微卻又極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那顆普通的花生米,在灌注了大宗師後期的至陽真氣後,瞬間擊穿了空氣,產生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音爆雲。
噗!
費彬那隻距離曲非菸頭頂不足半寸的手掌,詭異地停在了半空。
他的瞳孔瞬間擴散成針尖大小,臉上那抹殘忍的笑意徹底僵住,額心處出現了一個透明的血洞。那花生米透腦而過,竟直接將劉府大廳那根合抱之粗的紅漆柱子打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小洞。
不僅是他。
圍在劉家眷身邊的四名嵩山精銳弟子,眉心幾乎在同一秒齊齊炸開。
砰!砰!砰!砰!砰!
五具屍體,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如同斷了線的木偶,齊刷刷地向後倒去,砸在地上激起一地煙塵。
而那杆被費彬握在手中的五嶽盟主令旗,在這一指的餘威波及下,竟在半空中直接崩碎,化作了漫天齏粉!
顧流風右手隔空一抓。
一股柔和卻宏大到極點的吸力,直接將嚇傻了的曲非煙拉到了自己身邊。
“既然是來湊熱鬧,見血可就不美了。”
顧流風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顧流風之所以選擇出手,只是因為看不慣費彬對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痛下殺手,僅此而已。
至於左冷禪會不會事後報復?他可不會在乎,土雞瓦狗罷了。
整個劉府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甚至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陸小鳳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真氣凝實如鑽,這不是普通大宗師,這是……大宗師後期!甚至更高!”
陸小鳳看向顧流風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只是感興趣,那現在就是濃濃的驚駭與敬畏。
二十歲的大宗師後期?
放眼整個神州江湖,恐怕只有大秦陰陽家的東皇太一,或者是武當山的那位老神仙在年輕時能有此等天賦吧?
“花兄……我終於知道什麼叫‘井底之蛙’了。”陸小鳳苦笑一聲,心中那個結交的念頭卻變得愈發強烈。
嶽不群此時已經面無人色。
他手中的茶杯正在劇烈顫抖,茶水灑了一身卻渾然不覺。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令狐沖會敗得那麼慘,為什麼顧流風根本不需要講道理。
在這種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計帧⑷魏嗡^的“師出有名”,都不過是笑話。
顧流風緩緩站起身,那一襲青衣此時在眾人眼中,重如泰山,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他目光如電,冷冷地掃過那些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的嵩山殘餘弟子。
一股足以讓血液凝固的威壓,瞬間徽秩珗觥�
“左冷禪若是不服,讓他帶著嵩山派所有的棺材來找我。”
“現在,帶著地上的這些垃圾,滾。”
嵩山弟子們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抬起屍體,狼狽不堪地衝出劉府大門。
……………….
048:人小鬼大麴非煙,你們大男人最會騙人了!
“救命之恩,劉正風沒齒難忘!”
劉正風如夢方醒,原本僵硬的身軀猛地一顫,竟是顧不得擦去臉上的冷汗,帶著死裡逃生的夫人和年幼的兒女,“噗通”一聲跪倒在青石板上。
“若非顧公子仗義出手,我劉家今日便是滅門之禍。公子大恩,請受劉某一拜!”.
說罷,劉正風重重地叩首在地。隨著他的動作,劉府上下幾十號人齊刷刷跪了一地,那場面極具衝擊力。
“行了,起來吧。”
顧流風半倚在紅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微涼的青瓷茶盞。他並未起身去扶,也沒露出什麼居功自傲的狂態,眉眼間反而帶著一絲隨性:
“我救這小丫頭,是因為她順我的眼,至於你劉家的金盆還是銀盆,本公子並不在意。既然這熱鬧湊完了,劉三爺,這席面是不是該張羅起來了?”
原本驚疑不定的江湖眾人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如釋重負。
顧流風的語氣並不冰冷,甚至帶著幾分如同富家公子哥出來遊山玩水的慵懶。
但正是這種無視五嶽盟主尊嚴、隨心所欲的態度,才讓周圍那群所謂的江湖名宿感到一種莫名的敬畏——那是隻有站到絕頂之巔的人,才有的那份“不按規矩辦事”的資格。
“是是是,顧公子教訓的是!快!趕緊重開席面!把我珍藏的陳年紹興酒全搬出來!”
劉正風忙不迭地起身張羅,雖然家眷受了驚嚇,但看著顧流風那穩如泰山的身影,他那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席間,酒過三巡。
劉府重新換上了豐盛的酒席。雖然大廳裡還隱約殘留著一絲血腥味,但在顧流風這位大宗師的壓陣下,眾人說話的聲音都輕了幾分,生怕驚擾了這位爺。
黃蓉這會兒正拉著曲非煙坐在一塊。
曲非煙這小丫頭生性活潑,剛才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此時緩過勁來,一雙黑亮的大眼睛裡全是劫後餘生的興奮。她看著坐在對面、優雅品茶的顧流風,小聲問黃蓉:
“姐姐,大哥哥是不是天上的劍仙下凡呀?剛才那一指,我也想學,學會了就沒人敢掐我脖子了。”
黃蓉嘴裡塞著一顆獅子頭,含糊不清地戳了戳曲非煙的額頭,鬼靈精怪地笑道:
“他呀?他就是個專搶漂亮姑娘的大壞蛋。不過嘛,他那身修為確實沒得挑。你想學啊?那得看你乖不乖了,回頭你要是能把他哄開心了,讓他教你兩招,保證這天底下那些臭男人,誰見你都得繞道走。”
曲非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看向顧流風的眼神裡又多了幾分濃濃的感激與崇拜。
黃蓉歪著頭掃了一眼不遠處那一桌正竊竊私語的所謂“正道人士”,撇了撇嘴:
“看那群老木頭,剛才縮得比烏龜還快,這會兒又在這兒裝模作樣地談論江湖大義,真是倒胃口。顧大哥,咱們吃完早點撤吧,這屋子裡的假正經味兒,燻得我難受。”
她這話沒避諱,傳到一旁正欲上前來搭訕的幾個掌門耳朵裡,讓對方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
宴席之後,夕陽斜照。
一道蒼老卻矯健的身影,穿過劉府後堂,步履匆匆。
“劉賢弟!非非!”
來人正是魔教長老曲洋。
他聽聞嵩山派突襲,原本已做好拼命的準備,卻沒曾想等來的是嵩山三太保費彬被瞬殺的訊息。
在聽完劉正風帶著顫音的複述後,曲洋那雙佈滿老繭的手都有些控制不住地顫抖。他看向在涼亭下納涼的顧流風,深吸一口氣,上前兩步,一撩衣袍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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