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從此江湖不相逢
驚鯢抱著那把從不離身的古琴,站在床邊。
她依舊穿著那身在醉月樓跳舞時的火紅舞裙,只是臉上的面紗早已摘下。
即便是在這種略顯侷促的環境下,她那清冷孤傲的氣質依然如同一朵盛開在懸崖邊的高嶺之花,讓人只敢遠觀。
“把琴放下吧。”.
顧流風正在桌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一排排長短不一的銀針,頭也沒回地說道:
“待會兒若是疼起來,我怕你把這琴捏碎了。”
驚鯢猶豫了一下,還是依言將琴放在了遠處的案几上。
沒了武器在手,她感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不安。
“那個……神醫。”
驚鯢的聲音有些緊繃,她看著顧流風手裡那些泛著寒光的銀針,問道:
“這毒,要如何解?”
“噬心蠱毒入骨髓,尋常湯藥難進。”
顧流風轉過身,手裡捏著一枚長針,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需以金針渡穴,開啟全身毛孔,再引動我的純陽內力,將毒素從你體內一點點逼出來。”
說到這,顧流風頓了頓,目光在她那層層疊疊的繁複舞裙上掃過,語氣變得稍微有些古怪:
“所以……這衣服,礙事。”
“脫了吧。”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在這寂靜的房間裡,卻像是一道驚雷。
驚鯢猛地抬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羞憤與錯愕。
“全……全脫?”
“留件貼身的肚兜也行,但背部和心口大穴必須露出來。”
顧流風一副公事公辦的大夫口吻,甚至還催促了一句:
“動作快點。子時將至,噬心蠱馬上就要發作了。到時候你還要承受更加猛烈的鑽心蝕骨之痛。”
驚鯢咬住了下唇,原本蒼白的臉頰瞬間湧起一抹動人的紅暈。
她是殺手。
在羅網的訓練中,身體只是殺人的工具。
但她從未在任何男人面前展露過這具身體,更別說是這種……近乎赤裸的相對。
“我是大夫。”見她猶豫,顧流風補充了一句,“在大夫眼裡,沒有男女,只有病患。”
“……好。”
驚鯢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她轉過身,背對著顧流風。
窸窸窣窣。
衣帶解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那如火般的紅裙,順著她圓潤的肩頭緩緩滑落。
先是修長優雅的玉頸,接著是線條優美的蝴蝶骨,再然後……是大片大片如羊脂白玉般細膩、在燭光下泛著晶瑩光澤的背脊。
紅與白。
視覺衝擊力強到了極致。
在那雪白的背上,並沒有顧流風想象中的無數傷疤,反而光潔如鏡,整塊後背美得像是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顧流風的呼吸微微一滯。
當這具堪稱完美的嬌軀真切地展現在眼前時,身為男人的本能還是讓他感到了一陣燥熱。
那纖細卻不失力量感的腰肢,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背部線條……
這哪裡是殺手?分明是勾魂的妖精。
“可以了嗎?”
驚鯢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明顯的顫抖。她雙手死死護著胸前的紅色肚兜,不敢回頭,整個人緊繃得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躺下。趴著。”
顧流風強行壓下心頭的旖旎,走上前去。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驚鯢背部肌膚的那一刻,他明顯感覺到手下的嬌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那原本白皙的皮膚瞬間泛起了一層粉紅。
“別動。”
顧流風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他將手掌貼在她的背心處,九陽神功那滾燙的真氣瞬間透體而入。
“唔——!”
驚鯢將臉埋在枕頭裡,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壓抑的低吟。
熱。
太熱了。
那股熱流不僅驅散了她體內的寒毒,更像是點燃了她身體裡的某種火焰。那種酥麻、滾燙的感覺順著脊椎蔓延,讓她渾身無力,只能任由那個男人擺佈。
“忍著點,第一針來了。”
咻!
銀針落下。
顧流風雖然在施針,但他的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在那完美的曲線上游走。
汗水開始從驚鯢的額頭滲出,順著她的脖頸流下,劃過那誘人的背溝。那紅色的肚兜繫帶在汗水的浸潤下,顯得更加鮮豔欲滴。
她在痛,也在忍耐。
這種脆弱與堅強交織的美感,比任何主動的誘惑都要致命。
顧流風也是個正常的男人,還是個血氣方剛的宗師高手。面對此情此景,若說心如止水,那是騙鬼的。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他在心裡默唸了兩遍口訣,但手上的動作卻越來越慢,每一次拔毒時的肌膚相親,都變得像是在……撫摸。
“公子……”
驚鯢突然側過頭,那雙迷離的眼睛看著顧流風,臉上掛著汗珠,幾縷髮絲粘在臉頰上,美得驚心動魄:
“還要……多久?”
她的聲音軟得像水,完全沒了殺手的冷硬。
顧流風看著她這副任君採擷的模樣,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快了。”
“不過,若是姑娘叫得再好聽些,或許……這毒能解得更快。”
驚鯢猛地咬住嘴唇,羞憤地把頭埋回枕頭裡,只留給顧流風兩個通紅的耳垂。
………………….
015:香豔治療,驚鯢認主
隨著最後一根金針被緩緩拔出,那股一直盤踞在驚鯢眉宇間的黑氣,終於肉眼可見地消散了大半。
“呼……”
驚鯢趴在灞恢希L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一瞬間,她感覺身體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原本每時每刻都在啃噬心脈的蠱蟲,此刻像是冬眠了一般沉寂下去。
久違的真氣開始在經脈中歡快地流淌,雖然還未恢復到全盛時期的天人境,但那種力量重新掌控在手中的感覺,讓她有些恍惚。
她試著握了握拳。
指節發白,力量充盈。
如果是現在的她,哪怕遇到羅網的“天字一等”殺手追殺,也有一戰之力,而不再是隻能狼狽逃竄。
“感覺如何?”.
身後傳來顧流風的聲音。
施展“九陽神功”配合“宗師級針法”拔毒,對他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消耗。此刻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正拿著一塊白帕擦拭著手上的銀針。
驚鯢沒有說話。
她緩緩起身,根本顧不上那大片春光乍洩的背脊,第一時間抓起放在床頭的紅裙,迅速裹在身上。
那一刻,那個羞澀的病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清冷默然、殺伐果斷的頂尖殺手。
她轉過身,赤著足站在地毯上,目光復雜地看著正在收拾藥箱的顧流風。
“毒,壓住了。”
驚鯢的聲音依舊清冷,但若是細聽,便能聽出其中那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我的內力……恢復了三成。”
“才三成?看來這噬心蠱比我想象的還要頑固。”
顧流風搖了搖頭,似乎有些不滿,但隨即又笑了笑:
“不過也夠用了。至少現在,除非是羅網的‘掩日’或‘玄剪’親至,否則沒人能輕易帶走你。”
驚鯢看著他那輕描淡寫的樣子,心中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竟然早就看破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這個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他救了一個羅網的叛徒,這就等於站在了龐大的大秦羅網組織的對立面!
“為什麼要救我?”
驚鯢突然問道。她的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刺穿顧流風的內心:
“你知道我是誰,也知道救了我會惹上什麼麻煩。只為了讓我跳舞?這理由……我不信。”
在她的世界裡,人命如草芥,利益才是永恆。沒有人會為了所謂的“欣賞”去冒生命危險。
顧流風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迎著驚鯢那審視的目光,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兩人靠得很近,近到驚鯢能聞到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草藥香,以及……屬於男人的陽剛氣息。
顧流風輕笑一聲,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幫她理了理剛才穿得匆忙、還有些凌亂的衣領:
“在我顧流風眼裡,只有我想救的人,和該死的人。我說過了,只是不想親眼看到美好事物凋零,救你就是順手的事,僅此而已。”
顧流風收回手,豎起一根手指:
“今晚只是第一次。想要徹底根除噬心蠱,還得再施針七次。”
“七次?”
驚鯢微微一怔,隨即想到了剛才那香豔旖旎的治療過程,蒼白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緋紅。
還要……那樣七次嗎?
但很快,那一抹羞澀便被她眼中的決絕所取代。
她是恩怨分明的人。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何況是救命之恩?
“好。”
驚鯢突然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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