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錯開始的芙卡洛斯眷族 第168章

作者:白咕咕不會飛

  裂紋如同蜘蛛網般在盾面上快速蔓延。

  勞爾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很清楚,一旦這面盾牌被徹底斬開,不僅是他自己會被毫無懸念地一分為二,他身後那些正在詠唱的精靈同伴們,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就在這千鈞一髮、防線即將徹底崩潰的死局之中。

  “木靈呀——實現吾之心願,森之衣呀——吾名為阿爾弗!”

  裡維莉亞的詠唱突然改變了。

  面對這足以覆滅整個精靈部隊的致命一擊,這位身經百戰的副團長展現出了令人歎服的決斷力。

  她毫不猶豫地終止了即將成型的殲滅魔法,任由魔法反噬的痛楚在體內肆虐,強行將法杖一轉,將原本準備釋放的攻擊魔法轉變為防禦魔法。

  伴隨著簡短的高速詠唱,防禦魔法【次元·遮斷】的第二階位【薄紗吐息】,在間不容髮之際被強行釋放而出。

  一道濃郁的翠綠色魔法光輝從天而降,化作一層生機盎然的紗衣,將死死支撐的勞爾以及那面瀕臨破碎的盾牌,完完全全地徽衷趦取�

  那看似輕薄的綠色紗衣,在接觸到赤色斬光的瞬間,爆發出了驚人的韌性。

  翠綠色的魔力紗衣,硬生生地抵消了斬擊中那狂暴的破壞力與高溫。

  “砰!”

  伴隨著最後一聲悶響,赤色斬擊的餘波終於耗盡。

  那面殘破的盾牌徹底碎成了一地廢鐵,而勞爾則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氣的提線木偶般,仰面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那雙充血的眼睛望著天花板,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有了裡維莉亞那神來之筆般的魔法加持,他總算撿回了一條小命。

  直到這一刻,致命的危機暫時解除,裡維莉亞、安娜琪蒂以及稍遠處的芬恩等人,才有餘暇將視線投向那道剛才飛出致命斬擊的方向。

  然而,當他們看清那在黑暗中漸漸顯露出身影的人時。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那一瞬間,瞪到了最大。

第278章 ‘焚羽’的出現

  那是一個站立在遠處山壁突出岩石上的身影。

  他有著一頭在熱浪中微微飄動的白髮,以及一雙宛如冰川般澄澈卻又透著某種漠然的藍瞳。

  他樣貌俊朗,身形挺拔。

  他的周身纏繞著赤紅的火焰,手中握著一柄散發著恐怖熱量、如同由純粹的光與火構築而成的長劍。

  那張臉,那種身姿,甚至那極具辨識度的魔法。

  “焚羽……?”

  蕾菲婭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站立在岩石之上,剛剛對他們揮出致命一擊的,正是他們所熟悉的、那個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芙卡洛斯眷族團長——焚羽。

  “那個混蛋,他在幹什麼啊?!”

  伯特發出暴怒的怒吼,他臉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銀色的狼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豎立。

  “他瘋了嗎?居然敢對我們出手!”

  甚至就連一直如同人偶般、面無表情的艾絲,此刻也微微瞪大了那一雙金色的眼眸。

  在她的臉上,罕見地流露出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那是驚訝,是疑惑,更是深深的不解。

  為什麼?那個曾經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的白髮少年,會站在這裡,以這種敵對的姿態面對他們?

  “焚羽小哥……為什麼?”

  蒂奧娜握著巨大的雙刃,整個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那張天真爛漫的臉上寫滿了迷茫。

  整個洛基眷族,在這一刻,都陷入了巨大的混亂與錯愕。

  然而,在所有人都被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震驚時。

  只有芬恩。

  只有這位小人族的勇者,尤拉麗頂級的戰術大師,在一瞬間,便透過絕對的理智,做出了最準確的判斷。

  “別受干擾,那不是他,那不是‘薪炎’!”

  芬恩猛地抬起頭,聲如洪鐘,用盡全力的暴喝聲將所有人從混亂中拉回了現實。

  “都給我好好看清楚!”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站立在岩石上的“焚羽”。

  從任何邏輯、任何角度來分析,焚羽都沒有襲擊他們的動機。

  洛基眷族與芙卡洛斯眷族之間,不僅沒有任何利益衝突和矛盾,相反,因為之前的交集,兩個眷族的關係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相當不錯。

  再結合之前在下層遭遇的那個早已死去的“亞莉榭”,以及此刻懸浮在空中、自稱是“被這地方不知名的意志拉過來的棋子”的公子。

  芬恩的腦海中,將這些零碎的線索迅速拼湊起來。

  這又是地下城的手筆。

  這絕非任何人類或是神明的陰郑沁@座存在了無數歲月的、對所有外來者充滿惡意的迷宮本身的意志。

  聽到芬恩的大喝,蕾菲婭、伯特、艾絲等人終於猛地回過神來。

  是啊。

  無論是從眷族之間的交情,還是從主神之間的關係來看,焚羽都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在這種地方對他們痛下殺手。

  那個站立在那裡的,絕對是個冒牌貨。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充滿了狂放與肆意的笑聲,突然從空中傳來。

  公子單手捂著臉上的暗紅色面具,身體因為大笑而微微顫抖著。

  狂暴的雷電在他的周圍肆虐,但他的語氣卻像是一個在看好戲的旁觀者。

  “祂還真是不打算讓你們活著回去啊。”

  公子停下了笑聲,那隻冷酷的眼眸掃過下方的洛基眷族眾人。

  “除了我之外,居然還給你們準備了這樣一份‘大禮’,這不就是明擺著的趕盡殺絕嗎?喂,勇士們,你們到底是怎麼得罪祂了?這份惡意,可真是十足啊。”

  芬恩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當然知道公子口中的“祂”是指誰。

  除了地下城的意志,再無其他可能。

  作為深層探索的先驅者,洛基眷族比任何人都清楚地下城對冒險者的惡意是何等的不加掩飾。

  對於現階段探索階層最深的他們來說,會遭到這種程度的針對與絕殺,芬恩自己其實並沒有感到太大的意外。

  這是他們踏入這片禁忌之地,所必須承擔的風險。

  但是。

  唯一讓他感到失算的,是這份惡意到來的時機與方式。

  它沒有在他們深入更深層、面對未知恐懼時爆發。

  也沒有在他們與強敵廝殺的正面對決中降臨。

  而是在他們經歷了漫長而疲憊的遠征,消耗了大量的物資與精力,已經踏上回歸之路、警惕性開始不可避免地下降的這一刻,發動了這場近乎完美的絕殺。

  一個實力深不可測、形態猶如魔王般的“公子”,就已經讓芬恩做好了大量團員犧牲、甚至是他自己戰死在這裡的心理準備。

  而現在,又來了一個“焚羽”。

  哪怕在他的記憶中,真正的焚羽目前僅僅只是一個Lv.3的冒險者。

  哪怕這個由地下城透過未知手段複製出來的假貨,理應受限於本體的實力,強不到哪裡去。

  但現實,卻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剛才那一發用來“打招呼”的斬擊,徹底打消了芬恩心中所有的僥倖。

  那不是魔法,也不是什麼取巧的劍技。

  那是將斬擊的威力凝聚到極致,脫手而出,抹殺距離,足以媲美魔法炮擊的劍技——斬光。

  這個時代,繼萊昂、奧塔,以及剛剛那個神秘的“公子”之後,第四個能夠使用斬光的存在,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哪怕很可能只是一個地下城製作的假貨。

  但一個能夠使用斬光的人,怎麼可能是弱者?

  芬恩不知道焚羽是如何在這極短的時間內,變得如此強大,甚至掌握了這種英雄級別的劍技。

  亦或者,複製體在某種程度上,反而超越了受限於常理的本體?

  但芬恩知道,現在去思考這些原因,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劇烈的危機感在他的每一寸神經中瘋狂跳動。

  前有虎視眈眈、開啟了魔王武裝的公子,後有掌控著斬光、封死了退路的‘焚羽’。

  芬恩握著長槍的手心已經被冷汗浸溼。

  他的大腦正在以超越極限的速度咿D。

第279章 無效的魔法炮擊

  芬恩要思考的只有一件事。

  在這九死一生的絕境之中,他到底該如何佈局,如何取捨,才能帶著團員們安全返回地面。

  “嘛,雖然很抱歉,但祂吵得我很煩啊。”

  懸浮在半空中的公子,用覆蓋著漆黑甲冑的手指,點了點自己那猙獰的暗紅色獨角面具。

  他的聲音透過面具,變得低沉而失真,彷彿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我只想好好打一架,其他的,無所謂啦。”

  他像是對芬恩等人解釋,又像是自言自語。

  但那看似隨意的道歉,卻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找狻�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上那纏繞的紫黑色雷電與深藍色水流,猛然暴漲。

  沒有再給洛基眷族任何喘息與思考的時間。

  那尊漆黑的魔王,動了。

  下一瞬,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便已經將芬恩、格瑞斯、艾絲、伯特與雙子姐妹六人,徹底淹沒。

  快,快到極致,快到連芬恩那經過千錘百煉的動態視力,都只能勉強捕捉到一道道交錯的紫黑與深藍殘影。

  公子的身影在六人組成的戰陣中瘋狂穿梭,水流的柔韌與雷電的狂暴,在他手中完美地融合成了最純粹的殺戮藝術。

  “鐺!鐺!鐺!”

  格瑞斯怒吼著,將大地戰斧舞成了一面密不透風的盾牆,試圖用絕對的力量抵擋公子的突進。

  但每一次碰撞,那柄沉重的戰斧都會被一股陰柔而詭異的力道帶偏,戰斧上傳來的高壓雷電更是讓他那引以為傲的強壯手臂陣陣發麻。

  艾絲將風靈疾走催動到了極限,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龍捲,無數道凌厲的劍光從風暴中刺出,試圖鎖定公子的位置。

  然而,她的劍每一次都只斬中了對方留下的、由水汽與電光構成的殘影。

  反而公子的反擊,總能以最刁鑽的角度,從她劍勢的空隙中穿過,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湶灰坏膫凇�

  “混蛋,別亂跑!”

  伯特放棄了防禦,以傷換傷,用最野性的直覺追逐著那道紫黑色的閃電。

  他的踢擊快如奔雷,但每一次都像是踢在滑不溜丟的激流之上,大部分力量都被瞬間卸去。

  而公子那纏繞著雷電的水刃,卻如同附骨之疽,不斷在他身上撕開新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