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錯開始的芙卡洛斯眷族 第164章

作者:白咕咕不會飛

  水盾表面劇烈地震盪起來,無數水花向四周飛濺。

  但令人駭然的是,那看似柔弱的水盾,竟然硬生生地承受住了這足以踢碎精鋼的一擊,連一絲裂痕都沒有出現。

  “還沒完呢!!!”

  伯特雙目赤紅,藉著反震之力,他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腰部,左腿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以一種違反人體骨骼構造的角度,橫掃公子的側頸。

  而此時,剛剛穩住身形的艾絲,也再次加入了戰局。

  她沒有絲毫保留,劍如暴雨傾盆。

  “噹噹噹噹噹噹當——!”

  細劍在空氣中化作了一團密不透風的銀色光幕,每一劍都直指公子的周身要害。

  右側是伯特那如同狂風驟雨般的連環踢擊,前方是艾絲那如水銀瀉地般的極速連斬,左側是重新逼近、揮舞著雙短刀尋找破綻的蒂奧涅,後方是已經穩住陣腳、再次舉起巨刃咆哮衝來的蒂奧娜。

  四名洛基眷族的第一級戰力,在這一刻,形成了毫無死角的絕殺圍攻。

  然而,位於風暴中心的公子,卻彷彿是在進行一場華麗的個人表演。

  他沒有任何慌亂,甚至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

  “太棒了,這種壓迫感,這種殺意!”

  他大笑著,雙手在虛空中不斷地抓取、揮舞。

  水流在他的手中,彷彿擁有了生命。

  面對艾絲的極速連斬,他手中凝聚出兩柄輕盈的水之單手劍,以快打快,見招拆招,將那足以讓人眼花繚亂的劍雨一一接下。

  面對伯特的兇猛踢擊,他瞬間將雙劍融合,化作一柄沉重的水之大錘,以絕對的力量正面碰撞,震得伯特連連後退。

  面對蒂奧涅的刁鑽偷襲,他的大錘瞬間解體,化作一條柔韌的水之長鞭,不僅逼退了蒂奧涅,甚至還纏住了她的短刀,險些將其繳械。

  而當蒂奧娜的巨刃劈來時,他手中的長鞭又瞬間縮短、變硬,化作一杆鋒利的水之戰戟,精準地挑開了巨刃的攻擊軌跡。

  長槍、單手劍、雙刃、大劍、戰錘、長鞭、戰戟……

  百般武藝,信手拈來。

  他就像是一個浸淫了無數個世紀的武學宗師,將各種武器的特性發揮到了極致。

  無論是近身短打,還是長兵器橫掃,亦或是柔性武器的纏鬥,他都切換自如,沒有絲毫的生澀與停頓。

  更加恐怖的是,他不僅是在防守。

  在化解了四人攻擊的間隙,他總能以最意想不到的角度,用最合適的武器,發起凌厲的反擊。

  他手中的水之兵器千變萬化,忽長忽短,忽剛忽柔。

  上一秒還是沉重的巨斧,下一秒可能就變成了陰毒的匕首。

  這種完全無法預測的戰鬥方式,打得伯特四人束手束腳,難受至極。

  “這……這怎麼可能?!”

  戰場邊緣,一直全神貫注觀戰的蕾菲婭,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她那雙好看的藍眼睛瞪得滾圓,小手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艾絲小姐,還有伯特先生他們……居然、居然被壓制了?!”

  她無法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畫面。

  那可是洛基眷族的驕傲,是站在尤拉麗頂點的第一級冒險者啊,四人聯手,就算是面對樓層主級別的怪物,也足以在短時間內將其斬殺。

  可是現在,面對那個自稱“公子”的神秘青年,他們不僅沒有佔據上風,反而被對方以一己之力,徹底壓制住了進攻的節奏。

  “哪裡來的這號人物?”

  芬恩的眉頭已經緊緊地擰成了一個“川”字,他咬著大拇指的指甲,深邃的藍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般精湛的、幾乎可以用‘神技’來形容的武藝,怎麼從來沒有在尤拉麗聽說過?”

  一旁的裡維莉雅,臉色同樣難看。

  她緊握著手中的法杖,隨時準備出手支援。

  “不僅是武藝的精湛。”

  裡維莉雅沉聲說道,“芬恩,你發現了嗎?他對於戰鬥節奏的把控,簡直可怕到了極點。”

  芬恩點了點頭,沉重地嘆了口氣。

  他看出了問題所在。

  艾絲、伯特、蒂奧娜、蒂奧涅……他們很強,非常強。

  但是,他們大部分時間,對抗的都是地下城裡那些憑藉本能和力量廝殺的怪物。

  怪物雖然強大,但它們的攻擊模式往往是單一的、直來直去的。

  只要摸清了規律,憑藉冒險者那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和豐富的經驗,並不難應對。

  然而,眼前這個“公子”,卻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

  一個精通所有武器、將人類的戰鬥技巧磨礪到了巔峰的頂級武藝者。

  面對這種能夠看穿破綻、利用地形、甚至利用對手攻擊慣性進行反擊的敵人,洛基眷族的四人,顯然缺乏足夠的“對人戰”經驗。

  他們那些大開大合的招式,在面對怪物時是致命的殺手鐧,但在面對公子這種武藝宗師時,卻成了破綻百出的破綻。

  如果不是憑藉著高等級帶來的強大身體素質在硬撐,這場戰鬥,恐怕早就已經結束了。

第272章 公子的斬光

  “鐺——!”

  戰場中心,公子手中的水之戰戟猛地一個橫掃,將逼近的艾絲和伯特同時逼退。

  他站在原地,沒有乘勝追擊,而是輕輕地甩了甩手中的戰戟,臉上的笑容依舊從容不迫。

  “怎麼了?勇士們。”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冰封湖面上回蕩著,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挑釁。

  “這就是你們的全力了嗎?”

  聽到這番話,伯特、蒂奧娜、蒂奧涅,甚至是一向古井無波的艾絲,臉色都變得無比難看。

  伯特緊咬著牙關,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蒂奧娜的大雙刃“烏爾加”的尖端無力地垂落在冰面上,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上滿是不甘。

  蒂奧涅則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公子,眼神冰冷得像是要將他凍結,但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就連艾絲,也罕見地微微垂下了眼眸,那雙總是映照著光輝的金色瞳孔中,閃過了一絲名為“不甘”的複雜情緒。

  事實,勝於雄辯。

  他們四人,尤拉麗最頂尖的冒險者,洛基眷族的驕傲,聯手圍攻一人,卻沒能在對方的身上留下一絲一毫的傷痕。

  反倒是他們自己,此刻顯得頗為狼狽。

  雖然沒有受到足以致命的重傷,但每個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掛了彩。

  被水刃劃破的衣衫,被衝擊力震裂的護甲,以及皮膚上那些被高速水流擦傷而滲出鮮血的細小傷口,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場戰鬥的壓倒性差距。

  “喂,那邊看戲的幾位。”

  公子沒有再理會四人,他扭了扭脖子,將目光投向了遠處那一直按兵不動的洛基眷族指揮層。

  “還不出手嗎?”

  他的視線,精準地落在了芬恩、裡維莉雅和格瑞斯三人的身上。

  那雙看似平靜的藍色眼眸,卻彷彿能夠洞穿一切表象,直視本質。

  在場的這麼多人裡,只有這三個,才是最強的。

  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再不出手的話……他們,可就要死了哦。”

  見到對方依舊沒有立刻出手的意思,公子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意。

  他手中的水之戰戟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兩柄他最初使用的、最基礎的水之雙刃。

  但這一次,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與之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遊刃有餘的“玩耍”,也不再是饒有興致的“試探”。

  而是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純粹為了抹殺而存在的——殺意。

  “!”

  幾乎是在那股殺意爆發的瞬間,艾絲四人只覺得一股寒流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間根根倒豎。

  他們的精神,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殺意,刺激的緊繃了起來。

  他們知道,對方要動真格了。

  “那麼,別死了。”

  公子低聲呢喃著,然後他抬起水刃,對著艾絲輕輕一揮。

  只見一道快到極致的水藍色劍氣,從他的斬擊中飛速掠出。

  “——!”

  那道斬擊,是如此的迅速,宛如一道憑空閃現的極光。

  它所過之處,空氣被無聲地撕裂,留下一道肉眼可見的、久久不散的白色軌跡。

  堅硬的冰面,如同豆腐般被輕易地切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斬痕,從公子的腳下,一路蔓延至遠方的冰壁。

  沿途的一切,冰塊、碎石、甚至是被凍結的空氣,都在接觸到那道斬擊的瞬間,被完美地一分為二,切口光滑如鏡。

  看到這一幕,遠處的芬恩、裡維莉雅和格瑞斯,瞳孔驟然緊縮成了針尖大小。

  作為曾經面對過宙斯眷族與赫拉眷族那堪稱“蹂躪”般的恐怖實力的洛基眷族三巨頭,他們怎麼可能認不出這是什麼?!

  那不是魔法,不是技能。

  那是隻有最頂級的、站在所有劍士巔峰的極少數人,才能踏足的領域。

  ——斬光!

  將斬擊本身,化作足以媲美魔法炮擊的、可以脫手飛出的劍氣。

  這是純粹的、將“斬”這一概念,磨礪到了極致的技藝。

  能夠使用這一招的劍士,無一不是被載入史冊的英雄。

  曾經討伐了海之霸王“利維坦”和陸地霸主“貝希摩斯”的宙斯和赫拉眷族,現如今只有兩個人能夠使用這招,那就是現今下界唯二的兩位lv7冒險者,騎士之最和猛者。

  而現在……他們見到了第三個。

  “怎麼會……那是……斬擊嗎?”

  後方的蕾菲婭,震撼到幾乎要握不住手中的法杖,她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顛覆認知的驚駭。

  “那個……是……”

  勞爾、安琪、亞莉希雅等人,也同樣是一臉呆滯。

  這一幕,他們彷彿在很久以前,在那殘酷的大抗爭中看到過。

  將斬擊本身釋放而出,那比任何魔法炮擊都更加純粹、更加令人震撼的絕對力量。

  而直面這道“斬光”的艾絲四人,此刻卻根本無暇震驚。

  因為,那道死亡的劍氣,已經到了他們的面前。

  而且,公子並不是只對艾絲一人出手。

  他只是隨手一揮,便同時向著四個不同的方向,揮出了四道威力、速度、角度都截然不同的水瀑斬。

  一個不少,全都照顧到了。

  面對這如同高壓水刀般、足以將鋼鐵都輕易切開的恐怖斬擊,艾絲四人爆發出了全部的求生本能。

  艾絲將“絕望之劍”橫在身前,全身的風靈疾走毫無保留地爆發,試圖用風壓來偏轉斬擊的軌跡。

  蒂奧娜怒吼著,將“烏爾加”巨大的刀身當做盾牌,狠狠地砸向那道襲來的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