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臨淵養魚
起手對死神鬼道結界,後手怨憎控制銜接,這麼一套組合技下來,就算是山本來了都要吃個悶虧。
奈何他碰上了不做死神的某人。
斬魄刀對奈落空而言固然重要,但缺了這一塊拼圖,並不意味著就沒有一戰之力了。
至於引動負面情緒的怨憎,那就純純是無效了。
虛化一開,什麼負面情緒都白給。
一發虛閃過去,直接要了綱彌代時灘半條命。
哪怕臨時釋放的縛道以及靈壓防禦抵消了一部分衝擊,但被虛閃正面命中後,表層的血肉彷彿被鐵刷子摩擦過一樣。
骨骼斷裂,胸膛凹陷,五臟六腑都承受著難以忍受的劇烈痛苦。
血肉模糊,分外猙獰。
鮮血淋漓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那道狂放的身影。
周身縈繞的黑色靈壓中充斥著扭曲電弧,令人心悸的壓迫瀰漫開來。
奈落空赤裸著上身,在龜裂的大地之上踏前,指尖的硝煙自行散去,五指緩緩捏合,骨節爆鳴聲瞬間如雷鳴般炸響。
連附近的大氣,都被擠壓出肉眼可見的波紋。
感受著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綱彌代時灘心中絕望滋生,雙唇微顫,分不清五官的面龐陡然變得煞白。
“這就是逃課打法的代價啊。”
“綱彌代時灘,你,準備好去死了嗎?”
面對不加掩飾的威脅,綱彌代時灘牙關緊咬,發出嘎嘣的聲響,儘管眼下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之際,但他依然不願意放棄。
他可是要成為靈王的男人,怎麼能在這種地方倒下?
怎麼能死在一個連隊長都不是的死神手裡?!
“破道之八十八·飛龍擊僬鹛炖着冢 �
趁奈落空不注意,他猛然舉起左手,直指前方。
他決定放手一搏。
剎那間,爆裂的轟鳴聲衝出,湛藍色的光柱上縈繞著滋啦作響的肆虐電光,徑直將前方的一切全部泯滅。
碎石、塵埃統統抹去。
以摧枯拉朽之勢浩浩蕩蕩地衝向了奈落空,然後戛然而止。
本應是靈子構成的毀壞光柱,但卻被其硬生生抵在掌心之中,隨著五指的捏合,就像是脆弱的玻璃,咔咔的碎裂聲不絕於耳。
直至徹底破碎,化作無數微光散落在了天空中。
殘留的衝擊,於廢墟上擴散,令本就狼藉的大地上,再次生出密密麻麻的蛛網狀裂痕。
煙塵四起。
待到靈壓吹散塵埃時,綱彌代時灘已然從原地消失,只留下了一攤和泥土混合的血汙。
探查迴路展開,瞬間便捕捉到了其逃竄的身影。
奈落空:“……”
饒是他自詡驚世智慧蓋世無雙,輕鬆碾壓當代人,依舊摸不透綱彌代時灘的想法。
打不過跑路可以理解,但你為什麼要往那個方向跑呢?
綱彌代時灘在空中劇烈乾嘔,吐出幾塊內臟碎片,氣息微弱,傷勢儼然嚴重到了極點。
但越是這種時候,他的頭腦就越清醒。
打肯定是打不過了,那奈落空簡直就是個怪物,根本不是他這種正常人能夠對抗的。
但凡剛才的虛閃再捱上一發,直接就去地獄報道了。
逃的話,大機率也是逃不過的。
之前戰鬥的過程中,綱彌代時灘也見識過那誇張的瞬步表現。
讓人根本難以反應。
這個時候如果選擇將背後交給對方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唯一的生機便是挾持與奈落空一同前來的死神,拿那小子的生命來威脅,換取最後的希望。
但願奈落空不是和他一樣的冷血生物,但願那小子對其足夠重要。
石田宗弦臉色驟變,當即便明白了綱彌代時灘的想法。
他回想起奈落空和藍染的關係,咬咬牙便準備挺身而出,阻攔對方。
然而還未等他有所動作。
洶湧的黑色奔流拔地而起,彷彿資料堆疊般層層延展,沉重的靈壓傾軋落下,令周圍大氣發出哀鳴。
恰好出現在綱彌代時灘的必經之路上,驚恐自其僅剩的一隻瞳孔中一閃而逝。
“不!!”
絕望的哀嚎聲響起,還未等其有下一步動作,黑棺便完成了封禁。
數十米之高的黑色棺槨立於廢墟之上,威嚴瀰漫。
石田宗弦目光呆滯地凝視那道駭人光景,脖頸彷彿生鏽的機械一樣,咯吱吱地轉過頭。
就看到,藍染單手放於身前,散發著微不可查的靈壓波動,似乎察覺到了石田宗弦的目光。
側目,禮貌微笑。
直至此時,吟唱的鬼道序列方才姍姍來遲。
“破道之九十·黑棺。”
石田宗弦頓時感覺頭皮發麻。
果然,能和怪物玩到一起的,只有怪物。
據他所知,就連一般的死神隊長,都無法做到九十號破道的破棄詠唱。
反觀這位藍染先生,從頭到尾都一副輕鬆愜意的模樣,就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對他而言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
簡直恐怖。
在完成一波絞殺之後,黑棺解體。
綱彌代時灘倒在地上,徹底喪失了動彈的能力。
渾身破破爛爛,就好像被千刀萬剮了一樣,已然進入瀕死狀態。
其實在正面承受了一波虛閃後,他就已經沒有多少戰鬥力了,因此藍染特意控制了一下黑棺的威力。
避免一下子將對方殺死。
眼下沒有內亂,死神隊長們也一個個盡職盡責,著實找不到什麼下手的理由。
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品相極佳的實驗素材,可不能輕易浪費。
說起來,那位綱彌代家的當主倒是挺可惜的。
被靈王之力侵蝕了一波後,整個人幾乎被完全榨乾,研究價值大大降低。
如今綱彌代時灘送上門來,倒是能彌補一下空缺。
奈落空解除虛化後,稍稍感知了一番,確認負面情緒沒有什麼殘留後,直接一發響轉來到綱彌代時灘跟前。
“何苦呢,何必呢?”
“你不會真以為惣右介是什麼善類吧,比起反派的自我修養,你跟他還差了十萬八千里呢。”
“落到他的手中,死亡都成一種奢望了啊。”
綱彌代時灘本就瀕死,當聽到這陰陽怪氣的話語,再聯想到自己這段時間所付出的努力和籌備。
直接怒火攻心,兩眼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藍染:“?”
原來自己在這傢伙眼裡是這樣的形象嗎,血壓高了。
或許剛才那發黑棺應該甩到某人身上的。
看著被二人聯手玩弄的強大死神,石田宗弦默默地將之前跳下俅南敕癫卦诹诵牡住�
或許奈落空大人不擅智郑好哄騙一點。
但這位藍染大人明顯不屬於那種莽夫型別。
友哈巴赫陛下有這樣的敵人在,想必睡覺都睡不安穩吧?
同時,他想起來無形帝國中一直流傳的聖帝頌歌,頓時更加忠樟恕�
能救現世滅卻師們的,只有面前這二位了。
為了種族的延續,一定要抱好大腿才行。
藍染熟練地用縛道將綱彌代時灘封印,等回去後先裝到維生艙裡面緊急救治一下,保證生命體徵。
然後再交給奈落空,讓他去走一遍流程。
說起來。
這傢伙好像每次帶回去俘虜,都要去真央監獄裡走一遭,後來更是在虛夜宮新建了一座監獄。
口口聲聲說著為了正義,但以他對奈落空的瞭解,十分清楚這傢伙的靈活底線。
與其說是伸張正義,倒不如說看不慣一些人一些事。
作為最瞭解奈落空的人,藍染髮現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每次在押送罪人到監獄之後,奈落空的實力都會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主要還是因為這傢伙每次提高一點後,都會沾沾自喜地過來炫耀,那副醜惡的嘴臉至今讓他記憶猶新。
最令藍染印象深刻的,還是那不斷增長的虛化指數。
明明經常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根本沒有接觸虛的靈魂的機會。
可虛化的強度卻一直在變化。
他十分確信,浦原喜助他們還沒有研究打破靈魂界限的力量。
這在屍魂界屬於絕對的禁忌。
就連涅繭利那種法外狂徒,也對此敬而遠之。
想至此,藍染的心情有些微妙。
如果換做以前的話,在發現有人有這種特殊能力的時候,一定會想方設法將其抓住,然後囚禁到地下室裡慢慢研究。
可現在的話,反倒沒有了那種急切的心態。
自己是從什麼時候發生了改變呢?
就在其思考之際,奈落空已經將一些注意事項交代給了石田宗弦,並讓其收拾一下空座區的廢墟。
接著他熟練地將綱彌代時灘扛在了肩頭,並順手開啟了通往屍魂界的穿界門。
“走了,惣右介。”
“最近山老頭對我嚴防死守,再不快點回去的話,被他發現的話又是一頓狠揍。”
“對了,你之前說的豆腐料理,我讓喜助研發出來了,等閒了可以去嚐嚐我們的牢飯。”
“還有,你最近虛化研究不是陷入瓶頸期了嗎,兄弟這一百多斤隨便用,回去後先給你抽管血。”
“嗐,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就當是父愛如山了。”
“……”
耳邊傳來囋某臭[聲,藍染失笑著搖了搖頭,邁步跟了上去。
第181章定要將其取而代之啊
綱彌代時灘是個有價值的人。
至少藍染是這麼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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