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雲一家
“想知道你過去的故事嗎？”
“我的……過去？”瑕蝶歪頭，眼神果然恢復了幾分清明。
旋即便是回憶起哀地裡亞的往事。
她還記得，那時年幼的自己，羨慕地看著其他孩子手牽手圍繞著篝火跳舞，而自己只能一個人在房間裡對著鏡子，雙手各執一根樹枝，獨自起舞，幻想著她也能和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我不是指斯緹科西亞或者哀地裡亞，而是更往前的事。”
瑕蝶搖了搖頭：“抱歉，閣下……嗯，斂秋，我不記得。”
“我的記憶起始於哀地裡亞。過去有人告訴我，冥河淹沒了斯緹科西亞，而我是神明賜予斯緹科西亞女王的救贖。”
“女王將我交給了哀地裡亞的長老，行刑官之首阿蒙內特。我的名字也是阿蒙內特起的。”
“我成了哀地裡亞的督戰聖女，賦予人們死亡。再後來哀地裡亞也毀滅了，我就開始在大地上流浪，直到抵達奧赫瑪，見到了阿格萊雅女士。”
女孩的聲音很輕柔，像是在訴說著別人的故事。
只是眼底的那一抹哀傷無論如何都抹不去。
只要提起往事，她就會控制不住回想起那個在鏡子前對影成三人的小女孩。
手背上的溫暖忽然消失，瑕蝶正感到一陣失落時，頭頂卻傳來一道湝的壓力。
“斂秋？”
她微睜大雙眸，看著正將手按在自己頭上的男人。
“你的死亡詛咒是有來由的，而當一切都結束，這份詛咒也會消失，到了那個時候，你就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盡情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詛咒……會消失？”瑕蝶愣了片刻，眼裡漸漸有了光。
“真、的嗎？”
“嗯。”江斂秋收回手點頭道，“這一代——以及過去三千多萬次的永劫迴歸中，死亡泰坦塞納託斯，其實是你的妹妹。”
瑕蝶：“——！！！”
“原本，應該接過死亡神權的是一對雙生姐妹。按照預言，死亡的試煉是奪走至親的性命。”
“但直到試煉來臨，妹妹波呂茜亞都沒有做好準備，於是身為姐姐的你選擇了主動犧牲。你讓妹妹波呂茜亞剖出了你的心臟，再創世後，波呂茜亞成了塞納託斯。”
“但她不甘於你的逝去，無論如何都要讓你回來，因此塞納託斯以神權和鍊金術再造了你的生命，自己則以巨龍波呂刻斯的形態降臨。”
瑕蝶一點點聽著江斂秋講述著這些自己根本不知道的過去，雙眼越睜越大。
“鍊金術講究一個等價交換，代價不可違逆。於是死亡的詛咒降下，屬於死亡泰坦的權柄被一分為二。妹妹波呂茜亞——也就是波呂刻斯一出生便已死去，其殘軀堵塞冥河，使死者無法前往冥界。它腹中的姐姐則被強加了賜予死亡的詛咒。”
“也因為冥河被堵塞，求死不得的亡魂才最終淹沒了斯緹科西亞，毀滅了這個城邦，也在後來連著哀地裡亞一起毀滅。”
瑕蝶愣愣地聽著關於自己的往事，內心受到的觸動令她失了神。
她為了讓妹妹活下去選擇了自我了結，妹妹為了救她在新的世界一出生便死去，最後冥河更是因為被妹妹堵住，導致她過去生活的城邦故鄉徹底消失。
雖然有關妹妹的往事全然不在她的記憶當中，但是當江斂秋講出來的時候，瑕蝶心裡卻一揪一揪的心疼。
“所以，只要透過泰坦試煉，讓死亡的權柄迴歸完整，堵塞的冥河再度通暢，規則附加在你們二人身上的詛咒便會被打破。”
轉過頭，江斂秋點了點瑕蝶的鼻尖。
“到了那個時候，你別說和人手拉手圍著篝火跳舞，就是把人扛起來跑也沒事。”
原本聽得心裡五味雜陳的瑕蝶，因為這最後一句話亂了心境，沒忍住笑出聲。
“斂秋，你很喜歡在人心神動搖的時候故意說這種怪話，讓人哭笑不得嗎？”
江斂秋翻了個白眼：“只是看不慣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多漂亮的女孩子，就該多笑笑，愛笑的女孩孕……呸，邭舛疾粫睢！�
瑕蝶張了張嘴，心裡一陣感動。
她又看了一會兒江斂秋，最終鼓起勇氣，緩緩將身體靠過來。
“斂秋，我可以借你的肩膀靠一會兒嗎？”
“當然。”
女孩軟軟的靠過來，將頭枕在江斂秋肩頭，閉上眼。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緩，嘴角也一點點掛上弧度。
幾分鐘後——
“斂秋，黎明機器有點晃眼睛……”
“……我早就想說了，這鬼東西就不能到晚上關一會兒嗎？”
揹負黎明機器的刻法勒：那我走？
江斂秋揉了揉眼睛，瞪著遠方閃閃發光的黎明機器，越看越礙眼。
拍出識刻錨，江斂秋鼓搗一陣，嘗試著聯絡黑塔和螺絲咕姆。
一陣滴滴滴的聲響後，灰頭土臉，頭髮散亂的黑塔顯現出投影來。
『有事兒快說！我跟螺絲正在和‘前輩’鬥法！東』
瑕蝶見江斂秋又聯絡了天外之人，一時間不好意思，不再靠他身上。
黑塔掃了眼瑕蝶，陰陽怪氣道：
『喲，這次你身邊多出來的女孩子終於不是粉毛了？』
“我怎麼聞到了一股子酸味兒？”江斂秋挑眉.
第550章 江斂秋戴上了痛苦面具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
黑塔臉色臭臭地瞪了眼江斂秋。
『‘前輩’可真是個老古董，什麼年代了還用十四行代數式寫程式，用你的話說就是，丫居然用匯編語言生生懟出個微軟的作業系統來，簡直神了！』
『不對，不是彙編，他用的是0101的二進位制語言！』
『我看的眼睛都花了！他折磨別人就算了還折磨自己？』
『平等的折磨天下所有人是吧？』
黑塔爆豆子一樣叭叭地吐槽來古士，看得出來她怨氣非常重。
“咳咳，我是想問你，我眼前這個討厭的發光大鐵球，我能把它關了不？”
“也不是徹底關了，好歹讓它遵循一下晝夜變換？大晚上的還在天上閃閃發光，讓不讓人睡覺了？”
江斂秋指了指黎明機器。
瑕蝶捂著嘴，不可思議地看著江斂秋。
還能讓黎明機器關了的嗎！？
這樣真的不會引發奧赫瑪動亂嗎？
『就這？』
黑塔沒想到江斂秋聯絡自己居然就是為了這件事。
她檢視一番程式，隨後點頭道：
『沒問題，我們現在奪回來的控制權里正好有關於這部分的系統。』
『稍等我給你扔個人偶進去，她被我關聯了這方面的許可權，你讓她負責那個什麼黎明機器的開關就好。』
全息投影的黑塔不知從哪兒提溜過來一個黑塔小人兒，一腳踢在她屁股上。
『走你！』
下一刻，通訊結束通話。
江斂秋和瑕蝶抬起頭，只見天邊一顆流星墜下。
轟——！
一隻黑塔小人頭朝下屁股朝上砸進兩人身前地面中，腦袋都插進了地裡，只剩下一個屁股在外面……
瑕蝶：“……？？？？”
女孩看不懂，女孩大受震撼。
天外之人行事風格這麼清奇的嗎？
這一刻，瑕蝶腦子裡不斷迴盪自從認識江斂秋一行後的所見所聞，尤其是星的種種奇葩操作。
她忽然開始擔憂，等一切都結束後，翁法羅斯的淳樸民風別被天外人帶壞了吧……
女孩神思不屬間，江斂秋已經起身來到了黑塔小人身邊，雙手抱著她的腰，跟拔蘿蔔似得把這黑塔小人兒扒了出來。
重新將這小人偶放在地上，小人偶甩了甩頭，睜開眼，又將頭頂的泥土拍掉。
緊接著，她高舉雙臂做讚美太陽狀：“黑塔女士聰明絕頂！黑塔女士沉魚落雁！黑塔女士舉世無雙！”
“黑塔女士的恩情利滾利！還不完！永遠還不完！”
江斂秋：“……”
如果可以，他很想一腳把這黑塔小人踹出去。
瑕蝶起身走過來，好奇地看著這個小人偶，見她和剛才投影中的天外人頗為相似，疑惑道：“這是……安提基色拉人？”
女孩的目光，落在人偶的球形關節上。
“是個人偶，你理解成阿格萊雅的衣匠就好。”
瑕蝶這下懂了。
江斂秋摸摸黑塔小人的頭，微笑道：“小傢伙，你能把那發光玩意兒暫時關了嗎？”
黑塔小人眼裡閃過一道資料流，衝江斂秋豎起大拇指：“簡單，給它巢狀一個迴圈開關的程式碼就行，或者也能給套一層貼圖？我個人建議選擇後者，因為貼圖選擇豐富，有‘完美黑塔’、‘魔女黑塔’、‘OL黑塔’、‘將江小子踩在腳下併發出女王式三段笑還露出嫌棄眼神的黑塔’……”
“最後那個什麼情況？”
“那是對你的獎勵。”黑塔小人兒認真說道，“黑絲白絲光腳任選。”
瑕蝶看江斂秋的眼神已經很不對勁了。
“閣下，你……喜歡這個？”
“她誹謗我啊！她誹謗我啊！”江斂秋指著黑塔小人兒大聲反駁。
掐了掐黑塔小人兒軟乎乎的臉，江斂秋最後道：“你將黎明機器暫時關了，讓它遵循這個世界的晝夜變換就行。”
至於什麼在天空中掛個黑塔貼圖這種離譜的事情果然還是想想就算了。
“我讓阿格萊雅利用她的5G網路給全奧赫瑪發個通知，免得引起恐慌。”
“瞧不起誰呢？”黑塔小人兒趾高氣昂道，“這種小事還需要勞煩別人發通知？我完全可以在關機的時候順手發通告。”
“一個全頻段廣播而已，也就一行程式碼的事兒。”
江斂秋眯起了眼睛：“黑塔把你送進來，除了我剛才說的，怕是還有別的目的吧？”
“其實原本就有這個想法的，我可以在內部提供一些許可權上的操作，方便你們行動。”
黑塔小人兒插著腰。
“看好了！”
轉身，她抬手指向刻法勒神像。
“芝麻開門……不對！芝麻關門！”
綻放光明數百年，從未熄滅的刻法勒揹負的黎明機器，在一陣閃爍後，緩緩熄滅。
隨著黎明機器的關機，永恆聖城奧赫瑪陷入了黑夜中，為其光明所幹擾下原本不太能看清的明月高懸夜空。
少傾，奧赫瑪城內陷入了騷亂。
沒有睡覺的人驚恐地看著熄滅的黎明機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所有人都震恐地看向天空，同樣尚未入睡的阿格萊雅站在自家臥室的陽臺上，眉頭緊皺。
正準備聯絡江斂秋時，她忽然呆住了。
只見黎明機器的上空，緩緩浮現出一行大字。
字型散發的微弱熒光就像是夜色下的月光一樣，給奧赫瑪重新帶來了些許光亮。
那光芒柔和而清冷，不似原本黎明機器的輝光那般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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