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我能聆聽萬物心聲 第5章

作者:十分觸手怪

秋無憂站在嶽峰身後,看著這漫山遍野的敵人。

他的手,緩緩伸進了懷裡,握住了那個冰冷的、暗金色的圓筒。

“一百三十七人……”

他低聲喃喃自語.

第7章想道德綁架?抱歉,想要圖紙拿命換!

在那一百三十七道充滿殺意的目光注視下,秋無憂的心跳反而奇蹟般地平緩了下來。

這就是所謂的“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

他稍微掃視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比如武當、少林、慈航靜齋的人馬,此刻竟然都不在第一線。想來那些自詡正義的大人物們,此刻還在山下的悅來客棧裡,為了如何“公平”地分配孔雀翎圖紙而爭得面紅耳赤。

反倒是這些邪門歪道、旁門左道,聞著味兒就先衝上來了。

在包圍圈的正南方,氣勢最盛的並非是什麼人多勢眾的大幫派,而是一群身著黃紅相間僧袍、頭頂光溜溜的和尚.

這群和尚個個滿臉橫肉,眼神兇戾,手裡並未持有佛珠木魚,而是清一色地握著一種造型詭異、鋒刃如血的彎刀。

特別是站在最前方的那個老僧。

他身材高大,卻並不顯得臃腫,反而給人一種如老松般勁瘦有力的感覺。兩道極長的白眉垂在臉頰兩側,隨著山風微微飄動,那一雙倒三角眼如同毒蛇般陰冷。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秋無憂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這位便是名震西域、令小兒止啼的血刀老祖吧?”

他雙手抱拳,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禮,語氣中聽不出一絲恐懼,反而帶著幾分客套,“血刀門的大駕光臨,真讓我這破敗的鳳凰山莊蓬蓽生輝。”

對面的老僧顯然愣了一下。

他那雙陰毒的眼睛上下打量了秋無憂一番,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如夜梟般刺耳的狂笑。

“嘎嘎嘎!好!好個鳳凰山莊的少莊主!”

血刀老祖笑得前仰後合,手中的血刀指著秋無憂,“老祖我還以為你會是個嚇得尿褲子的軟蛋,沒想到倒是有幾分膽色!不錯,老祖我就喜歡你這種細皮嫩肉又有膽識的年輕人!”

笑聲驟停,血刀老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小子,既然認出了老祖,那老祖也給你個痛快話。乖乖把《孔雀翎》的圖紙交出來,然後磕三個響頭,拜老祖為師。老祖不僅保你不死,還傳你血刀經!否則……”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刀鋒,“今日就把你剁成肉泥,做人肉包子!”

這番話既是招攬,更是赤裸裸的威脅。

若是換做普通的江湖少俠,此刻恐怕早已嚇得兩股戰戰。

然而,還沒等秋無憂回話,一個充滿了不屑與輕蔑的年輕聲音,突然從東側的人群中響了起來。

“嘖嘖,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那聲音懶洋洋的,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血刀老祖,這裡可是中原大明,不是你那鳥不拉屎的青藏高原。想在這裡撒野收徒?你也配?”

血刀老祖猛地轉頭,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哪個不知死活的小畜生在放屁?!”

只見東側的人群分開,一個身穿逡氯A服、手搖摺扇的年輕公子哥慢悠悠地走了出來。這人長得倒是面如冠玉,只是那雙桃花眼裡透著一股子令人不舒服的陰鷙。

面對血刀老祖那恐怖的殺氣,這年輕公子竟然絲毫不懼,依舊搖著扇子,彷彿是在看一隻跳樑小醜。

血刀老祖剛要暴起殺人,但他的目光在觸及那公子身後的幾個人時,瞳孔驟然收縮,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

在那公子身後,站著幾個氣息深不可測的高手。

左邊一個面色蒼白如紙、眼神陰冷的中年劍客;右邊是一對看起來像是鄉下老農般的樸實夫婦,但那老農雙拳之上滿是老繭,太陽穴高高隆起,顯然是內功深湛到了極點;還有一個身穿總舵主服飾的威嚴老者。

“一劍無血馮錫範?神拳無敵歸辛樹?”

血刀老祖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嘴裡吐出了幾個令人心驚肉跳的名字,“還有……天地會的人?”

他雖然狂妄,但絕不傻。

這幾個人的實力,每一個都不在他之下,甚至猶有過之。尤其是那神拳無敵歸辛樹,那可是華山派的頂尖高手,拳法剛猛無鑄,號稱天下第一拳。

這時候,血刀門的一個機靈弟子立刻湊到老祖耳邊,低聲說道:“師父,那公子哥是延平王府的二公子,鄭克爽。他身後那幾位,都是如今依附於大明南方抗清勢力的頂尖高手。”

聽到這話,秋無憂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在這個綜武世界裡,門派的設定相當複雜。

並非所有的華山派都是一家。

大明境內的華山派,那是嶽不群掌管的氣宗;而大清境內的華山派,則是袁承志這一脈;甚至在大宋,還有個只有名字相同的華山派。

而這歸辛樹,正是大清那邊的華山派分支,因為反清復明的大義,如今跟了鄭克爽。

少林、武當亦是如此。大元帝國的武當山那是張三丰真人的道場,是所有武當分支的宗主;而大明、大宋的武當派,雖然也供奉真武大帝,但實力和底蘊就要差上一截。

“哼,原來是鄭公子。”

血刀老祖眼珠子一轉,那股囂張的氣焰收斂了幾分,但嘴上卻依舊陰損,“怎麼?你們天地會不去前線殺韃子,反倒跑到這大明腹地來搶奪寶物了?這算哪門子的反清復明?我看是藉著大義之名,行強盜之實吧!”

這話可謂是誅心之論,直接點破了天地會的尷尬處境。

鄭克爽的臉色微微一沉,但他身後的馮錫範卻上前一步,冷笑道:“老禿驢,休要逞口舌之利。我等行事,何須向你這種邪門歪道解釋?”

鄭克爽也恢復了那副風度翩翩的模樣,他並沒有理會血刀老祖,而是轉過身,對著秋無憂露出一個自認為迷人的微笑。

“秋少莊主,在下鄭克爽。”

他拱了拱手,語氣諔┑米屓藙尤荩敖袢罩詭饲皝恚瑏K非是為了私利。少莊主想必也知道,如今北方後金韃虜虎視眈眈,我漢家江山危在旦夕。”

鄭克爽環視四周,聲音變得激昂慷慨,“在場的諸位,雖然分屬不同門派,甚至身處不同國家,但我們身上流著的,都是炎黃子孫的血!面對異族入侵,我們理應放下成見,共赴國難!”

這番話說得正氣凜然,就連周圍那幾個原本只想搶寶貝的小門派掌門,都被說得有些面紅耳赤,似乎自己真的成了憂國憂民的大俠。

鄭克爽見火候差不多了,再次看向秋無憂,眼神真摯:“秋少莊主,鄭某聽聞《孔雀翎》乃是天下第一暗器,若能批次製造,必將成為我漢軍抗擊鐵騎的神器!所以,鄭某斗膽,請少莊主為了天下蒼生,為了黎民百姓,暫借圖紙一用!”

說到這裡,他竟然舉起右手,指天發誓:“鄭某對天發誓,這圖紙和製造出的武器,只用於驅逐韃虜!一旦大業得成,鄭某必定將圖紙原物奉還,並將所有武器銷燬,絕不私藏!若違此誓,天打雷劈,死無葬身之地!”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叫好聲。

“鄭公子大義!”

“不愧是延平王之後,這才是真正的俠之大者!”

“秋少莊主,你就把圖紙交出來吧!這是為了國家,為了民族啊!”

就連站在秋無憂身邊的嶽峰,此刻都被說得有些動搖,握著鐵錘的手微微顫抖,顯然是被這番“家國大義”給忽悠住了。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秋無憂,臉上的表情卻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甚至,他的眼神比剛才看著血刀老祖時,還要冷漠幾分。

道德綁架。

這是他前世在職場和網路上見得最多的套路。

那些站在制高點上,張嘴就是“為了公司”,閉嘴就是“為了大局”的人,往往是最自私、最貪婪的吸血鬼。

這鄭克爽看似大義凜然,實則虛偽至極。

什麼只用於抗金?什麼事後銷燬?這種鬼話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在這個擁有超凡武力的世界,誰掌握了《孔雀翎》,誰就掌握了絕對的話語權。

如果這東西真到了鄭克爽手裡,恐怕第一個倒黴的不是後金韃子,而是天地會內部的異己陳近南,或者是大明朝廷。

“說得真好聽啊……”

秋無憂在心裡冷笑一聲。

比起血刀老祖那種明目張膽的“我要吃你”,鄭克爽這種“我是為了你好所以你要讓我吃”的嘴臉,更讓他覺得噁心。

他緩緩抬起頭,迎著鄭克爽那充滿期待的目光,還有周圍無數道“你不交就是漢奸”的逼視。

“鄭公子口才確實了得。”

秋無憂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現場那狂熱的氣氛。

“不過,我這人書讀得少,聽不懂什麼大道理。”

他的手,更加用力地握緊了懷中那個冰冷的圓筒。

“我只知道,誰想拿走我秋家的東西,那就得拿命來換。不管他是為了天下蒼生,還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

第8章怒懟天地會!陰癸派聖女婠婠驚豔救場!

秋無憂的話,像是一根刺,扎破了現場那層名為“大義”的虛偽泡沫。

但他並沒有就此打住。

看著鄭克爽那張因為被拒絕而微微僵硬的俊臉,秋無憂突然笑了一下,伸手入懷,掏出了那疊泛黃的圖紙一角,在眾人眼前晃了晃。

“不過嘛,鄭公子說得也有道理。這《孔雀翎》若是能用於抗金,確實是一件功德無量的好事。”

看到圖紙的一瞬間,鄭克爽的眼睛瞬間亮了,貪婪之色一閃而逝,連忙說道:“少莊主深明大義!只要你交出圖紙……”

“慢著。”

秋無憂抬手打斷了他,臉上的笑容變得玩味而鋒利,“既然是為了漢家百姓,為了天下蒼生,那我有一個小小的疑問,想請教鄭公子。”.

“請講。”鄭克爽努力維持著風度。

“鄭公子既然能從福建一路北上,跨越千山萬水來到我這小小的鳳凰山莊,想必腳程極快,口才也是極好的。”

秋無憂指了指北方的天空,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如今大明皇帝陛下就在順天府,手握百萬雄師。鄭公子既然有心抗金,為何不直接去京城面聖?憑您這副憂國憂民的口才,說服皇帝陛下出兵,與延平王府裡應外合,豈不是比搶我這一張破圖紙更有勝算?”

“如果是為了大義,聯合大明正統朝廷,難道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嗎?還是說……”

秋無憂的聲音驟然轉冷,“鄭公子覺得,只有你們延平王府才是抗金的主力,大明朝廷不配?又或者,您所謂的抗金,其實另有所圖?”

這就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既然你用政治正確來壓我,那我就用更大的政治正確來壓死你。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聽出來了,這是個死局。鄭克爽要是說不去,那就是不把大明皇帝放在眼裡,有址粗模灰钦f去,那他現在的行為就顯得極其可笑和虛偽。

人群中,幾個原本就看不慣鄭克爽做派的江湖客,甚至忍不住發出了嗤笑聲。

鄭克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在這個綜武世界,大明皇權的威懾力尚在,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題,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亂接。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一直站在旁邊的馮錫範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尖直指秋無憂,厲聲喝道,“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我看你根本就沒有交出圖紙的找猓置魇窃趹蚺壹夜樱〔蛔痖L輩,該殺!”

“這就急了?”

秋無憂收起圖紙,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世情的冷漠,“沒錯,我就是在戲弄你們。因為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把圖紙交給你們這群偽君子。”

他上前一步,挺直了脊樑,目光如電般掃視全場。

“別裝了。什麼大義,什麼蒼生,不過是你們掩飾貪婪的遮羞布。想要《孔雀翎》?可以。”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東西就在我身上。想要拿,就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這番話擲地有聲,帶著一種決絕的悲壯。

馮錫範被懟得啞口無言,羞惱之下,那張蒼白的臉變得扭曲猙獰,手中長劍嗡嗡作響,似乎隨時都會刺出。

然而,就在正派人士還在為了臉面猶豫要不要一擁而上的時候,一陣刺耳的狂笑聲再次打破了僵局。

“嘎嘎嘎!罵得好!痛快!”

血刀老祖提著那把猩紅的彎刀,大步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臉鄙夷地看著鄭克爽和馮錫範,“你們這群偽君子,想搶東西還非要立個牌坊,磨磨唧唧像個娘們!老祖我都替你們害臊!”

他轉頭看向秋無憂,眼中的欣賞之色更濃,“小子,雖然你不肯拜我為師,但老祖我不得不承認,你很對我的胃口。至少,你是光明正大的拒絕,我是光明正大的壞,咱們都比這群虛偽的小人強!”

“不過……”

血刀老祖話鋒一轉,渾身殺氣暴漲,整個人如同一頭嗜血的惡狼,“欣賞歸欣賞,生意歸生意。既然你不肯交出來,那老祖我也只能送你上路了!”

話音未落,血刀老祖身形暴起。

沒有任何花哨的試探,一出手就是血刀門最狠辣的殺招。

“血海魔功!”

只見一道淒厲的紅光劃破空氣,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直奔秋無憂的咽喉而來。這一刀快若閃電,角度刁鑽至極,彷彿封死了秋無憂所有的退路。

周圍眾人發出一陣驚呼。

這一刀的威勢,足以讓任何一個後天巔峰的高手飲恨當場。

嶽峰大吼一聲想要揮錘格擋,但他的速度在先天高手的血刀老祖面前,實在是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