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我能聆聽萬物心聲 第35章

作者:十分觸手怪

但他轉念一想,這壓根算不得什麼大麻煩。

“沒有輪胎,自然有其他減震之法。”秋無憂嘴角浮起一抹傲然的笑意,“回去後,我親自設計一套懸掛式減震系統,安裝在這馬車支架上,保準能將九成的顛簸都化為烏有。”

他接著話鋒一轉,指向了馬車的結構:“至於‘四輪馬車’,顧名思義,有四個輪子。外行人都以為四輪笨重,難以轉向。可那都是謬論!只要將前面的兩個車輪設計成可轉動的活輪,再配上一個精巧的轉向機構,四輪馬車不僅能靈活轉彎,更會帶來穩定性與承載力的質變!”

必須明白,傳統兩輪馬車根本無法保持絕對平衡,裝載效率低得感人。更要命的是,貨物的大部分重量,居然是直接壓在拉車的牲畜背上!牲口不僅要出力拖拽,還要全程肩負重壓!.

但四輪馬車,則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四個輪子穩穩地支撐起所有的貨物重量,完美保持平衡。拉車的牲畜,只需要提供前進的驅動力即可,徹底擺脫了馱負重物的苦役!

這效率,簡直是天壤之別!一匹能拉動五百公斤兩輪車的馬,換成四輪結構,輕輕鬆鬆就能拖走八百公斤的物資!這就是結構帶來的逆天提升!

“那…那‘水泥’呢?”

曉夢的注意力瞬間被這些新奇概念吸引,她雙眼晶亮,立刻追問起另一個古怪的名詞。在她樸素的認知裡,有水有泥的路面,只會是寸步難行,泥濘不堪。

“這‘水泥’,不是你理解的土與水的混合物,它是一個專屬的材料名。”

秋無憂看穿了她的困惑,露出標誌性的自信笑容,如數家珍般開始解密這跨時代的奇物:“它的基礎原料是石灰,再混合上各種‘亂七八糟’的礦物,以精確的比例混合。經過恐怖的高溫炙烤煅燒,再進行一系列複雜的研磨加工,最終形成一種極細的灰白色粉末。”

“之所以取名‘水泥’,是因為這粉末顏色與土壤相似,且使用時必須加水攪拌〃ˇ。”

“這種粉末,在混合了沙子和水後,被灌入模具中。一旦凝固硬化,它的堅固程度將不遜色於天然岩石,且能歷經風雨,百年不朽!”

秋無憂壓低聲音,透露出更令人震驚的資訊:“最關鍵的是,它的成本低到令人髮指!雖然燒製需要大量的燃料,但就算把燃料算到最貴,一千斤水泥的造價,也絕不會超過五錢銀子!而且產量越大,成本越是斷崖式下跌!如果能進行十萬斤的大規模燒製,每千斤的成本甚至能壓低到區區一錢白銀左右!”

“一千斤水泥,起碼能鋪設一丈長、三米寬的坦途大道!”實際上,秋無憂已經往保守裡算了,以現代標準計算,一千斤足以鋪設兩倍的路面,且依然有餘!曉夢智慧過人,冰雪聰明,當即領悟了這‘水泥’的戰略價值。

“這麼說來……”

秋無憂含笑頷首,印證了她的猜測,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你猜得沒錯!這水泥最大的功效,便是築路修橋!當然,它也能用來建造房屋、構築城防!凡是需要磚石完成的工程,水泥都能取而代之,而且更堅固,更快捷!”

一股難以抑制的衝動湧上心頭,曉夢迫切地問道:“那你自己能燒製出這‘水泥’嗎?”

“當然能!”

這根本無需多言。他秋無憂乃是機械設計的大師,但材料學才是工業文明的根基。沒有逆天的材料,設計出宇宙戰艦也只是空想。

秋無憂比任何人都清楚,製造某些高精密機械裝置,哪怕是最普通的水泥都達不到要求。所以他早已對水泥的深層配方進行過深入研究,至少最基礎的配比原理,對他而言輕而易舉,瞭然於胸。

曉夢心中渴望至極,但她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秋無憂,最終選擇了沉默。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秋無憂笑意更濃,彷彿洞悉了一切,“你是在想,如此神物,交給朝廷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效用。可惜,我秋某人,沒有門路啊。”

他可沒瘋到想要自己去修公路。後世那是國家支援、可以收過路費,能賺得盆滿缽滿。但在古代,這路修好了,轉瞬就會被一道聖旨收歸國有,他連收回成本的資格都沒有。

更何況,想在古代搞基建,不光要有雄厚的啟動資金,更要有手眼通天的背景!否則,膽敢涉足這修路這種涉及重大利益的生意,只有一個下場——暴斃荒野,死無葬身之地!

而這兩樣東西,秋無憂一樣都沒有。他只是口頭上說說,從未想過要真正在大明境內以私人身份修路。

何況,水泥的燒製是極其汙染環境的。他絕不可能為了蠅頭小利,將鳳凰山莊的環境搞得烏煙瘴氣。賺錢的門路千千萬,何必去趟這灘渾水?

因此,他從一開始的打算,就是將水泥的煉製之法,獻給朝廷。身為炎黃子孫,有能力為這個民族的進步貢獻一份力量,他絕不會拒絕。

可問題依舊回到了起點——他,沒有門路!

他絕不可能將這份配方交給大明那些官員。大明的皇帝如何姑且不論,那些朝堂上的祿蠹,可沒幾個乾淨的——毫不客氣地說,把所有官員拉出來,隔一個宰一個,都得有漏網之魚!

如今已是正德之朝,文官勢力的膨脹已經達到了極致,他們在地方勾結豪紳,荼毒百姓;在朝堂上結黨營私,矇蔽君上,對皇權進行瘋狂打壓。

凡是對他們自身有利的事情,哪怕損害天下百姓,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去做!而對他們沒有半點好處的事情,哪怕是對天下大有裨益,他們也絕對會將其扼殺在萌芽之中!

如果秋無憂將配方交給某個官員,這神物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束之高閣,永不見天日;又或者流入豪紳巨賈之手,成為他們牟取暴利的工具。簡而言之,它落到任何人手中,落到皇帝手中的可能性,反而最低!

所以,秋無憂固然想將水泥獻給朝廷,但絕不能透過官方的渠道!最理想的是能找個機會,直接面見皇帝。但短期內,這是痴人說夢。

“門路……我倒是有一條。”

就在此時,曉夢突然開口,石破天驚。

“當真?!”

秋無憂驚喜交加,他從未聽曉夢提及過她還有這等通天門路?

曉夢平靜地補充道:“..但不是大明,是‘大秦’。”

秋無憂猛地反應過來,瞬間明悟:“大秦無妨!甚至可以說,大秦更好!”

他差點忘了,道家天宗,可是站在秦國那一方的陣營,與墨家為首的反秦勢力,處在尖銳的對立面!

至於配方落入“政哥”秦始皇的手中,秋無憂反而是求之不得。

相較於大明的朱厚照,秋無憂對秦始皇的欣賞程度,簡直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在帝王之術上,秦始皇足以甩開其他皇帝八條街,更別說朱厚照這種在歷代皇帝排行榜上,連前十都進不去的“玩票”皇帝了。

最重要的一點是,秦始皇本人,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基建狂魔”!水泥這種能改變國叩幕铮挥薪坏剿种校拍馨l揮出被充分挖掘利用的價值!

至於他一個大明人,給秦國獻寶,會不會被視為叛國……

“格局不必如此狹隘!”秋無憂嗤之以鼻,心想。

大秦也好,大明也罷,終究都是華夏文明的天下,何必分得如此涇渭分明?

何況在這個世界觀下,人才的流動與易主早已成了常態。許多在國內不得志的人,都會跑到其他國家發展,尤其是秦國那邊,更是匯聚了大量他國人才。

他秋無憂也不是要投靠秦國當官,他毫無仕途之心。他只是單純地,不想讓水泥這種國之重“705u.com-讀書會首發”器蒙塵!

“你確定嗎?”

曉夢對秋無憂的決定感到極度意外,她沉聲道:“你可知一旦這個情報洩露,你將面臨什麼樣的後果?”

“什麼後果?”

秋無憂反問,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無非就是做不成官?或者被大明朝廷追殺?”

曉夢搖了搖頭:“追殺不至於。但被針對排擠,是無可避免的。你在大明的武林同道會孤立你,你將在大明寸步難行,你所有的賺錢計劃,都會受到重創。”

“更危險的是,大秦如今處於被六國圍攻,舉世皆敵的境地。那些國家不希望大秦統一,一直在暗中破壞。如果讓他們知道你傾向於大秦,你就是所有反秦勢力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們對付不了秦國,難保不會轉頭來對付你創?”

“這倒是我沒想深遠。”

秋無憂垂頭沉默,這確實是一個嚴峻的麻煩。雖然他自詡不懼,但情報一旦洩露,麻煩將是無窮無盡的。他絕不可能將自身的安危,寄託在秦國的情報保密能力上。

“不過,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沉思片刻,秋無憂抬起頭,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很簡單!你在將配方轉交給秦國的時候,不要用我的名義……”

“難道要假借天宗的名義?”曉夢一怔.

第60章瘋了吧?讓天宗女戰神吃醋,看我如何禍水東引!

“將如此滔天功績,拱手送給天宗?!”曉夢那雙清澈的眸子中閃動著一絲動容。

“你在想什麼美事啊?”

秋無憂毫不留情地翻了個白眼,語氣戲謔而放肆:“天宗是你孃家沒錯,但你也不能拿你老公我辛辛苦苦掙來的寶貝往孃家倒貼啊……哎喲,停停停!是我的錯,天大的錯!我給夫人賠不是!”

隨著他越說越浪,曉夢的氣勢陡然攀升,額角青筋暴突成了殺氣騰騰的“井”字印記。手中的秋驪劍發出細微的嗡鳴,似乎下一秒就要出鞘飲血。秋無憂冷汗直冒,立刻縮了脖子,諔┑貌荒茉僬懇地快速低頭道歉,語氣瞬間老實得像一隻鵪鶉。

“說!到底打算如何處理?”曉夢冷聲逼問,秋驪劍鋒上的寒光已經快要貼到他的臉頰。

秋無憂趕緊堆起笑臉,乾咳一聲:“嗨,這事簡單得很,直接推到我那個不靠譜的師父頭上就行了。”

“玄虛前輩?”曉夢秀眉微蹙,眼中帶著疑惑的銳利,“他對此事一無所知吧?”

“這話問得,”秋無憂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滿,“他要是知道這事兒,我能這麼輕易地放過他?正是不坑他一把,他怎麼能想起自己還有我這麼個可憐的徒弟呢?”

提起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父,秋無憂的怨氣簡直可以衝破天際.

不久前,他終於功成圓滿,將自身氣息隱匿到了連天人都無法察覺的境地。心想著回去取莊周一脈的頂級傳承,便滿懷期待地回了一趟山門。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瞠目結舌——玄虛觀已經成了一片廢墟!從木材腐爛的程度判斷,那幾間搖搖欲墜的茅草屋至少塌了兩年有餘。

這結論簡直扎心:玄虛那個老騙子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拍拍屁股走了!極有可能他前腳剛下山,師父後腳就跟人去瀟灑了。

秋無憂幾乎將整個道觀掘地三尺,然而,除了塵土之外,440他什麼都沒找到。整個山門被搬了個精光,別說莊子一脈的頂級經義,連個夜壺都沒給他留!

顯然,在玄虛的認知裡,他這個徒弟的資質也就那樣,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達到第七層境界。輕視!這是赤裸裸的輕視!

秋無憂怒不可遏,本以為是衣暹鄉,結果迎面而來的是一盆冷水!他滿心歡喜地迴歸,就得到這待遇?簡直是太看不起人了吧?

連未來要給他養老送終的徒弟都不信任?

這樣的師父,不狠狠地坑他,還能坑誰?!

“你們師徒……”

曉夢感到一陣無語,這種完全脫離常規的師徒關係,在她嚴苛的天宗體系中簡直無法想象。在天宗,規矩森嚴,師徒之間別說是互相算計,連普通玩笑都幾乎絕跡。

難道這就是莊子一脈的精髓?徹底的隨心所欲,任性瀟灑?

不知為何,在這一刻,她內心深處竟隱隱升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到的羨慕。

“小事,這都是師徒之間的小小默契。”

秋無憂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在意:“總之,就這麼辦了。反正我們這一脈人丁稀少,就算訊息真的洩露出去,別人也不會真以為我們是為了投降大秦。有我師父這尊大神頂著,誰敢輕易招惹一位天人級的存在?”

玄虛上人不僅身份尊貴,實力更是站在當世之巔,哪怕是國家級的勢力,也絕不敢輕易去觸怒他。

“既然你心意已決,隨你便吧。”

見到秋無憂的堅持,曉夢自然也不會再多言。

“我正打算……”

“咯噔!”

“籲——”

這個話題剛結束,秋無憂正準備找個新的話題活躍氣氛,猛地聽到外面車伕的急促勒馬聲。馬車驟然停下,巨大的慣性讓他避無可避!

他整個人向前猛地一衝,猝不及防地,一頭狠狠地——撞進了曉夢的懷中……不,是撞在了曉夢腰間秋驪劍的劍柄上!

“嗷!好痛!”

秋無憂趕緊捂著額頭,掀開車簾,衝著外面詢問道:“老劉,發生什麼事了?”

車把式老劉恭敬地答道:“少爺,前面好像有人攔路!李管家已經前去檢視情況了。”

“攔路?”

秋無憂愣了一下,心中疑惑:看看這地勢,前方不遠就是集鎮,視野開闊,哪個不開眼的土匪敢在這種地方劫道?不要命了嗎?

“應該不是劫道的……”

老劉話音未落,李落雲已策馬走了過來,沉聲道:“少爺,前方是一個女子攔路,嶽峰說,好像是您的熟人。”

“熟人?”

秋無憂更加費解,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大多時間都窩在莊子,哪裡來的什麼熟人?

“女子?”

秋無憂尚未反應過來,曉夢卻瞬間捕捉到了李落雲話中的第二個關鍵詞。

雖然她自詡修行已入心如止水之境,但聽到“有女子找上門來”,她的心頭還是莫名湧起一股酸澀,令她感到極其不適。

秋無憂見狀,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慌亂地解釋:“呃……媳婦你先別急,聽我跟你狡辯……呸!聽我解釋!我是冤枉的啊,我真的不認識什麼別的女人!”

“你還不瞭解我嗎?我自幼就在山上清修,下山後就為老爹守孝,孝期結束直接就娶了你!我根本就沒怎麼出過莊子,哪來的女人緣故啊?”

“先出去看看再說。”

曉夢聽他解釋得有理有據,心中的那股難受才稍稍平復了一些,但疑慮未消,便提出了要親自去檢視。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但她必須親眼看到。

“看就看!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秋無憂深吸一口氣,他認為自己問心無愧,看就看,怕什麼?

然而——

“……婠婠姑娘?!”

秋無憂信心十足地帶著曉夢走到馬車前,卻在看清攔路女子的那一刻,對方的名字脫口而出!打臉來得就是這麼快!果然,話不能說得太滿!“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婠婠的情況十分糟糕,她半倚靠在車輪旁,渾身狼狽不堪。那身水綠色的衣衫破碎成條,隱隱約約能看到大片嬌嫩的肌膚。更致命的是,她的心口有一道可怖的貫穿傷,只差分毫就要刺穿心臟!鮮血不斷外湧,若非她體內有一股本命真氣在護著心脈,延“705u.com-讀書會首發”緩了失血的速度,恐怕她早就魂斷此處,根本撐不到遇到自己了。——曉夢的妒火,正在熊熊燃燒!“秋哥哥……真走摺茉诖颂幱鲆娔恪磥怼忠o你添大麻煩……了呢。”

聽到秋無憂急切的聲音,婠婠艱難地睜開雙眼。看到是他,她虛弱地扯出一個笑容,隨後身體一軟,徹底昏厥過去。秋無憂心中的重重疑惑,只能等到她甦醒後才能解答了。

“……算了,救人要緊!”

秋無憂顧不得其他,立刻渡一道精純的真氣過去。隨著內力湧入,婠婠的臉色明顯好轉,傷口處的血液也停止了噴湧。只需後續縫合傷口避免感染,性命應無大礙。

“少爺,金瘡藥備好了。”

李落雲適時遞上了靈心接肌粉。

“好……額,等一下!”

秋無憂下意識接過藥粉,但緊接著他發現一個巨大的問題。鮮血已經凝固糊住了傷口周圍,無論是敷藥還是接下來的縫合,都必須先清理。而清理的前提是——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