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相反,她很期待,矢部美雪在這最終篇,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驚喜……
——
石倉屋的滅亡,不是店鋪的崩塌,而是一個家族的消亡。
阿福重重的嘆了口氣:
“爹爹雖然免了牢獄之災,但一百棍的責罰讓他元氣大傷,加上家庭的鉅變,不久便撒手人寰,父母之前的生意夥伴收養了我,他們把我當成童養媳,對我好的沒話說。
雖然我的過去很悲慘,但我現在很幸福,所以,阿近小姐,上天關上一扇門的時候,必定會開啟一扇窗,無論有過多麼糟糕的過去,也不能放棄對生活的希望。”
阿近笑了一下,朝著門外指了指:
“您與阿島姐?就是在後來的家庭裡認識的吧?”
阿福點了點頭:
“是的,阿島很照顧我,家父過世後,我變得像是人偶一樣,跟誰都不說話,像是個人偶一樣,後來,阿島經常陪著我,唱兒歌給我聽,還老是找我玩。
她告訴我,我可以堂堂正正的活著,那些不愉快,悲傷的事情已經成為了過去,偶爾因為回憶不幸落淚,半夜驚醒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但是一切都已經畫下了句點。
生活還要繼續,要好好吃飯,遇到開心的事情就要笑,才是最重要的!”
阿近有些難為情的說道:
“阿福小姐,您能走出來,是因為您與石倉屋的災禍完全無關,你是個完全沒有過錯的小女孩……”
阿福看向了阿近:
“阿近小姐,其實我想要向您道歉,其實您的故事我已經從阿島口中得知,請別責怪阿島口無遮攔,她是從心底為你擔憂。
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才來到這裡,你剛剛說石倉屋的事情和我無關?那麼我家發生的那起慘事究竟是誰的過錯呢?
我姐姐阿彩該揹負一切罪過嗎?她不僅誘使親弟弟違背常倫,死後仍然妄念未消,為石倉屋帶來災難。
在這個方面來看,阿彩姐確實是罪大惡極的女人,然而阿彩是為了做這種壞事,才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嗎?
我不認為是這樣的,姐姐並未自願染上咳嗽病,也不是自願在外地長大的,她也不想危害石倉屋,愛上我的哥哥。
她也是無可奈何啊!某天突然飄來了一朵從沒見過的怪雲,外形充滿了不祥之兆,而當我們一家看傻了眼的時候,已經全身都被澆透,遭受雷擊,一切被摧毀殆盡,就是這麼一回事!
松太郎這個人遭到遺棄,被令尊所救,令尊絕對什麼都沒做錯!”
阿近終於出聲了:
“但是父親後來的做法的確錯了。”
“阿近小姐,令尊並未故意,他也不想要將松太郎推進不幸的深淵!”
“阿福小姐,我不認同你的觀點,錯了就是錯了,錯誤無法被抹除,即便沒有惡意,但我們還是傷害了松太郎的心。”
“那阿近小姐認為當初怎麼做才好?家裡的人都欺負松太郎就行了嗎?自己也惡劣的作弄他,這樣反到比較好?”
阿近閉上了眼睛,發出了尖叫:
“是的!沒錯!這樣對他比較好!”
阿福看著阿近,眼中帶淚:
“明明你根本做不到,但還講這種話,簡直就是自欺欺人!
阿近小姐,你知道嗎?我有好長一段時間,都很害怕姐姐的亡魂來找我,我真的覺得很恐怖,我那個美若天仙的姐姐,也許會突然出現在我的身邊,奪走我這唯一倖存者的命。
她的一生短暫又不幸,自己的妹妹卻過得這麼幸福,不可原諒!先前我一直認為她會害我,所以我一直都不敢照鏡子……”
阿福說到這裡,眼淚接連滴落了下來:
“就算鏡子擺在面前,我也不敢看,因為我怕在鏡子裡面,看到姐姐和嫂嫂的模樣。
有一次,我真的見到了姐姐的亡魂,半夜,她站在我的身邊,用她漂亮的臉蛋俯看著我,我被嚇得痛哭起來,一旁的阿島抱住了我,我大喊著‘姐姐來了!姐姐來了!’。
阿島問我看到了什麼?我說姐姐看著我笑。
阿島聽完了我的話也笑了。”
——姐姐是擔心你會沒有精神,所以才會來看看你的睡臉,加上她想要向你道歉,所以才帶著微笑,你不覺得真相是這樣嗎?
“阿近小姐,你一定會反駁阿島的話吧?
沒錯,我們不知道亡魂的想法,活在世上的人,即便面對面相處都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何況是和不是一個世界的亡魂?
不過,姐姐並沒有說什麼,好不甘心,或者說,阿福,我詛咒你,她只是面帶微笑。
所以,我開始期待著再次看到姐姐,每次姐姐出現我都會問她。”
——姐姐我很好,很少掉眼淚了,可是你這樣露臉我很害怕,因為你已經不在人世了,你來看我,是因為有什麼心事嗎?我可以幫到你嗎?
“姐姐每次出現,我都會問她相同的話,但她只是面帶微笑的看著我,直到我第七次問她相同的問題,她對我說對不起,從此便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阿福看向了噘著嘴的阿近,捂著嘴笑了起來:
“阿近小姐,我沒有騙你,這世上真的有亡魂,千真萬確,不過賜予其生命的,是我們這裡。”
阿福將手放在了胸前:
“這裡有淨土,因此,當我領悟了這一點後,姐姐就能前往淨土。”
阿福說完話,雙手伏地深深地行了一禮:
“謝謝阿近小姐聽了我漫長的故事,我就此告辭,請您不要責怪阿島。”
阿福離去後,阿近坐在黑白之間感覺心亂如麻。
她不知道該怎麼做,也不想和阿島見面。
因為她此刻正深陷在回憶之中。
她看見了松太郎稚嫩的面孔,淋著冰雨揹著他回到驛站的父親,還有人們手上提著的燈弧�
還有……良助那副好勝的表情,以及他靦腆的向阿近微笑的雙眸。
哥哥喜一豪邁的笑聲也傳了過來。
年幼的阿近跟在哥哥的身後,歡笑著。
隨後,阿近又看到了滿臉愁容的建材商藤兵衛,他凝望著曼珠沙華不住的苦笑。
下一秒,少女阿貴伸手想要接住那年的初雪,雙頰凍得通紅,然後她又看到了清太郎抱起阿貴時的側臉。
阿近的情緒紛飛,思緒混亂。
這時候,紙門開啟了,嬸嬸阿島出現在了黑白之間。
阿近扭過頭,想要說些什麼,但還沒等開口,鼻子一酸,眼淚就噼裡啪啦的掉落了下來……
第682章 《滿屋作響》
“誒哎,你也哭了啊?”
阿民看著阿近,臉上露出了苦笑。
阿近聽到阿民的話,感到有些奇怪:
“我也?”
“嗯,因為你一直待在房間裡,阿島從剛剛就消沉的泫然欲泣,說自己管了太多閒事,根本沒臉見大小姐,就連八十助都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結果啊,八十助看到阿島哭的可憐,也跟著哭了起來,拜託阿島不要再哭了。
八十助掉起了眼淚,這可比壯漢生病還要罕見,要是搭建個舞臺,肯定能招攬不少的客人。”
阿近聽到了阿民的話,不禁笑了起來:
“嬸嬸,你也真是的,阿島究竟是怎麼得罪你的?”
阿近聽到阿民的話,便將阿福的故事原原本本的講給了阿民。
阿民聽完了石倉屋的故事後,反問道:
“所以你生氣了?”
阿近搖了搖頭:
“阿島姐沒有惡意。”
“可是你就是在生氣吧?看你的臉就知道,阿近,原諒阿島吧?她是個稱職的女侍,也是真心的替你擔憂。”
阿近點了點頭:
“我……明白阿島姐的好意。”
阿民微微一笑:
“那就原諒她吧,對了喜一說明天會來,雖然我清楚的知道,他不是你朝思暮想的哥哥,但是他來看你,你應該會有一絲的開心吧。”
阿民聽完了石倉屋的慘劇後,居然如此淡定,讓阿近有些驚奇:
“嬸嬸,你難道對石倉屋的遭遇沒有任何想法嗎?”
“那確實是詭異到讓人做噩夢的慘劇,但比起恐怖,不如說是悲哀。”
“嬸嬸是說阿彩小姐嗎?”
“不是啊,我說的是那個遭指責懷疑人家姐弟情誼,最後揹著黑鍋喪命的裁縫師傅——宗助。
他死後還擔憂著店裡的未來,以亡靈姿態現身,但是後來沒有人提到他的事情。
如同阿福小姐所言,亡靈存在人們這裡。”
阿民拍了一下胸口:
“然而不管再怎麼忠眨K究是個夥計,一旦失去了利用價值就無人在意,在不在心中都一樣,我覺得這才是最悲哀的地方。
那個叫阿吉的媳婦也是,明明沒犯錯,卻捲入了石倉屋的不祥事件,落得悲慘的下場,這究竟造了什麼孽啊。
有沒有想過?阿吉現在還被困在鏡子之中?如果真的是這樣,誰又有能力解救她出來呢?
阿福小姐她隻字未提她大嫂後來的情況,對吧?因為她完全沒有在意。”
阿近沒接話,因為她也未曾在意這件事情。
那天的晚風很急,輾轉反側的阿近,聽到三島屋的樑柱發出沉甸甸的擠壓聲,她的心底也同樣發出這樣的聲音。
——
第二天早上,喜一到達了三島屋。
“阿近,好久不見,過得還好嗎?”
“哥!”
阿近應了一聲,淚水就要奪眶而出。
阿民莞爾一笑,邀請了喜一進了房間。
伊兵衛,阿民,喜一,阿近在客房坐下。
阿近看著喜一,這才想到,自己離開丸千已經有三個月之久,聽起來並不是很長,但是感覺就像是三年沒有見過一樣。
喜一變得越來越威嚴了。
和嫂子的關係怎麼樣?
丸千的生意可好?
阿近問了喜一好多問題。
聊了好一陣,喜一拿出了準備的禮物。
“哥,這些都是你背來的?沒人隨行嗎?”
禮物大多都是可以儲存的食物,乾貨,醬菜,糕點,阿民喜孜孜的照單全收,接著,喜一拿出了最後一個包裹。
“這是家母親自為嬸嬸和阿近挑選的。”
阿民開啟了包裹,發現是和服腰帶。
兩條都是雪持紋,阿民的是雪持松(雪和松樹),阿近的是雪持南天(雪和竹子)。
阿民很高興收到這種禮物,因為雪持紋的腰帶,一直都是上等好貨,需要半個月以上的時間,才能做得出來。
“爹說難得有這種好東西,便加急找上好的裁縫店定製了出來,本來還想要做成友禪染(人物,花鳥風月),但娘覺得阿近不喜歡那種風格,所以便做成了雪持紋。”
雪持南天有賦予生命力的意義,而雪持松則是生意興隆之意。
任誰都看得出來,阿近的父母對女兒的疼愛,還有對三島屋夫婦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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