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阿近坦率的搖了搖頭:
“起初我也不明白,原本以為叔叔是想要我開開眼界,見識見識這千奇百怪的世界,但現在我明白了。
叔叔大概是想要告訴我,阿近,這世上不光只有你有這種遭遇。”
阿島一臉的疑惑:
“什麼叫做,不光只有你有這種遭遇?”
阿近看著阿島,過了許久才開口說道:
“對了,就這麼辦吧?現在阿島姐就代替我來當黑白之間的聆聽者,而我,是受邀前來黑白之間的客人,我要講一講我身上發生的故事。”
阿近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她想到過,自己早晚有一天會對別人袒露心扉,但沒想到過,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而之所以會這樣,應該就是阿島對她的擔憂。
“阿島姐,請答應我,拜託。”
“這……如果我能勝任的話……”
“阿島姐,這不是什麼長篇大論,也沒複雜,只是一個我犯下了嚴重錯誤的故事。”
那確實是個嚴重的錯誤,儘管阿近沒有惡意,但是卻引發了兩人喪命的慘劇。
阿島輕輕地點了點頭,阿近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阿近的家在川崎,以經營旅店為生。
屋號:丸千。
丸千很大,大到接待旅客的客廳,可以讓傭人們玩捉迷藏。
丸千不光提供住宿,還提供一菜一湯的簡單餐食。
所以廚房裡擺著飯鍋,到了冬天還有地瓜湯。
庭院裡面有圓石圍繞起來的小池塘,上面裝飾著各種大小不一的青蛙擺飾,青蛙是旅人的守護神,寓意外出平安歸來。
有些是丸千貯備的,也有不少是客人贈送的。
長期下來,青蛙的數量驚人。
回想起往日的情景,阿近自然的眯起雙眼,懷念起那段遙遠的記憶。
雖然忙碌,但阿近在家裡很快樂,她還有一名叫喜一的哥哥,大她七歲。
“您大哥日後會成為丸千的店主吧?大小姐想必和喜一先生感情很好。”
“我們的年齡差很多,他總說我是個愛撒嬌的小鬼,他是家裡的繼承人,即將年滿二十四歲,所以要娶媳婦過門才行,然而半年前,我卻比大哥早一步敲定婚事。”
阿近提到了同為驛站旅館的波之家之子良助。
“良助先生是怎樣的人呢?溫不溫柔?看起來感覺如何?他多高?長什麼樣子?”
阿島對良助很感興趣,這或許是因為阿島一直都是一個人。
阿近想到這些,突然對阿島產生了好奇:
“阿島姐,您有丈夫嗎?”
阿島被突然反問,有些驚訝的縮了縮下巴:
“很久以前,年輕的時候有過,但很快就分開了,他老愛和人打架,像是沒煮熟的毛豆一樣,我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也不沉迷玩樂,也不是酒鬼,工作也不差,但是……和我無緣。”
阿島帶著溫柔的語氣說道。
“阿島姐,你很喜歡他對吧?”
“畢竟曾是夫妻,算是喜歡吧。”
“我也是,我很喜歡他,我很喜歡良助先生,所以……”
阿島聽得起勁兒,但回過神來才想到,這是個和慘案有關的故事,旋即臉上的笑容一僵:
“他過世了嗎?”
阿近緊握住阿島的手:
“他遭人殺害,因為我。”
阿島眼神飄忽,想要開口,但阿近搶先開口說道:
“沒關係的,阿島姐,您別放在心上。”
“大小姐,對不起,我真是個大笨蛋,剛剛還一直問良助先生長什麼樣子。”
“別在意,託您的福,我已經很久沒想起良助先生的長相了,雖然他曾是無藥可救的紈絝子弟,惡名遠揚,但也不是什麼俊男,也算不上是風流倜儻。
不過,我們也算是青梅竹馬,我從小就認識他,他小我哥哥兩歲,我們常在一起玩。”
那年良助在驛站外的森林裡,和喜一比賽誰爬樹爬得快,結果不慎墜落,摔斷了鼻子。
雖然後來接上了,但卻也有些歪斜,良助常說,這讓他的減少了三分帥氣,但算是和喜一較量的光榮烙印。
後來,良助來到了丸千,向阿近父母磕頭,要迎娶阿近時,他從脖子到鼻樑漲的通紅。
阿近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那樣的良助。
理應早就看慣了的良助,也是第一次顯得那麼耀眼。
阿近的故事沒講完,卻聽到了一陣抽噎聲,回過神來,發現阿島正紅著眼睛,手指按住鼻子:
“對不起啊,大小姐,您剛剛的神情,是吃那麼的美麗,那麼的幸福洋溢,我之前從未見到過這樣的你,
這樣子,才像是大小姐原本的樣子,大小姐……你以後一定會遇到很多好事的,到時候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機會啊。”
阿近一臉愧疚的看著阿島,明明是自己提議要說給阿島聽的,但隨著良助的模樣從腦海裡消失,阿近彷彿像是失去了什麼,阿島的淚水讓他感到心痛。
“越後屋的阿貴小姐,松田屋的藤兵衛先生,都是堅強的人,他們都有勇氣說完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阿島姐,但是我恐怕辦不到了……”
阿島聽到阿近如此說,再次用力的拍了拍胸脯:
“沒關係的,大小姐,我會主動提出問題,那麼第一個問題就是。
——到底是誰從如此幸福的大小姐身邊,奪走了良助先生?是誰殺害了良助先生?”
這番話讓阿近陷入了沉思:
“奪走?”
阿近沒有想過這個詞,阿近一直都認為,那是失去。
“沒錯,大小姐,你不要發愣了,告訴我,是誰殺了良助先生?兇手究竟是誰?”
兇手?阿島毫不猶豫的說出那個詞彙。
這個詞彙撼動了阿近的內心,某個男人的名字,一直都是可怕的罪惡名詞,在阿近的心中揮之不去:
“他叫做松太郎。”
阿近六歲那年的正月初一,風強雨急,天寒地凍,那個男孩來到了丸千。
川崎驛站順東海道而下,四公里的大路旁有個小孩跌落滑坡,不知道是岩石還是向外深處的枯樹枝勾住了他。
一名商人冒雨來到丸千,告知此事。
這就是事情的開端。
此人是丸千的熟客,品行可靠,憑藉老練的經商手段,走遍了大江南北,他連滾帶爬的來到了丸千。
召集了許多人手,前去營救那名男孩,
因為事關人命,許多人都自發的趕來營救。
這其中,就有阿近的爹爹。
因為天氣異常寒冷,許多人都覺得那孩子沒救了,就連喜一也是這麼認為的。
但沒想到的是,那孩子福大命大,還有一口氣。
在丸千的床上,他在鬼門關徘徊了整整三天。
直到第四天才清醒。
雖然整體沒有大礙,但因為天氣太寒冷,他雙腳的小指,右手食指中指,左手小指都泛黑了,有腐敗之象。
孩子被救回來了以後,不論誰和他說話,他都不開口,只會點頭和搖頭,可是很顯然,他能夠聽得懂話,不是呆傻的孩子。
過了半月後,他雖然能夠下床,但也還是步履蹣跚。
男孩最終還是少了五根指頭,但他總不說話,也沒人知道他是否悲傷。
只是經常在陽光下,看著自己的雙手。
阿近的母親每次看到他這幅模樣,都覺得這孩子非常的可憐……
雖然不知道她的年齡,但看在他介於喜一與阿近之間,大約有十歲,於是便給他起名叫松太郎。
因為他掉落在松樹上,正是因為有那顆松樹,他才能撿回一命……
第674章 救命的恩情
江留美麗看了《邪戀》的前一章,有些驚訝的捂住了嘴。
因為她沒想到,阿近竟然有著這種不願提起的過去。
雖然這個過去,早就在之前的兩個故事中,隱晦的表達過了。
但當阿近親口說出來的時候,還是讓江留美麗感到無比的詫異。
有人殺掉了她喜歡的人?還是因為她?
究竟為什麼?是因為愛嗎?
良助究竟做了什麼?讓松太郎起了殺心?
阿近又是為何忘不掉這段記憶?她又做了什麼?
江留美麗的好奇心被拉高了許多,翻開了稿子,進入了故事……
——
喜一不是很喜歡松太郎,因為所有人都對松太郎充滿了關心,忽視了他這個丸千的大公子。
不過,阿近倒是對松太郎不錯。
從松太郎還不能下床開始,阿近就常常去看望他,但並不能幫上太多忙。
畢竟那時候的阿近,只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松太郎又像是個啞巴一樣,不願開口。
喜一每次見到阿近去看松太郎,都會臭罵阿近,還抓著她的後脖頸把他拖出房間。
“那傢伙搞不好是妖怪,你別在他身邊鬼混!”
“妖怪很可怕嗎?”
“當然非常可怕,小心他一口吃掉呢!”
隨著時間推移,松太郎能夠起身行走了,見面的機會也多了起來,旅館的所有人都親切的和他打招呼,對他多加關照。
阿近見狀,也會學著大人模樣,和松太郎打招呼,漸漸的也和松太郎親近了起來,不過事後就會被喜一責罵。
松太郎來到丸千的一個月後,喜一在後院砍柴處,使勁兒的撞向了松太郎,恰好被母親撞見,
於是喜一被人抓到了父母房間裡,被父母狠狠地教訓了一番。
“你不覺得松太郎很可憐嗎?你難道沒有半點男子氣概嗎?”
“我不喜歡那傢伙!”
“這不是喜歡或者討厭的問題,你不知道那個孩子經歷了什麼嗎?”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很討厭他!”
完全不顧臉面的對話傳到了外面,丸千的夥計們都相視苦笑,裝做沒聽見,阿近覺得哥哥很可憐,也想跟著他一起哭。
這時候,他發現背後有人。
定睛一看,發現松太郎就站在她的身邊,險些害她摔了一跤。
可能是缺了腳趾的緣故,他站不太穩,垂著雙手無精打采的看著阿近。
松太郎的臉上有擦傷的血跡,顯然是喜一剛剛弄的,然後,松太郎說出了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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