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但……自己對人實在是太畏懼了,舌頭也一時變得不太靈光。
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目光也開始飄忽不定……
就在這時候,八十助突然大喊了一句:
“這位大爺!”
阿近被八十助的大喊嚇了一跳,但定睛一看,卻發現八十助竟抱著那位客人!
那客人面無血色,雙目緊閉,眼皮不住的跳動,瘦削的身體歪斜的厲害,彷彿隨時都要倒地……
“這位客人……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阿近迅速移膝向前,端詳起客人的狀況,卻發現,不只是鼻子,連帶著整張臉都冷汗直冒。
“真的……非常抱歉……可否關上……那邊的拉門?”
他伸出手不住的顫抖,指向了面向後院的拉門。
阿近迅速站起身,關上了拉門。
“關上了,這樣可以嗎?”
“確定已關緊?”
客人皺著眉,痛苦的低著頭問道,口氣嚴厲強硬,像是追問性命攸關的要事。
“是的。”
“確定不會再看見庭院?”
“對的。”
客人顫顫巍巍的鬆了口氣,像是不斷被拉出水面的溺水者。
阿近和八十助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八十助只能連連道歉:
“真是抱歉……”
客人看向了八十助:
“能否給我倒杯水?”
八十助點了點頭:“我馬上去倒。”
臨走之際,八十助看向了阿近:
“在下一時失態,害得小姐受驚了,非常過意不去。”
阿近確實被嚇傻了,問向了客人:
“庭院裡有什麼讓您感到不舒服的東西嗎?”
客人緩緩的搖了搖頭:
“沒什麼……”
“可是我隱約有這種感覺,請不必顧忌,儘管告訴我,店主伊兵衛不巧外出,我作為他的侄女,家中有事務皆由我暫代,既然是我的疏忽,理應向店主報告,並加以改善……”
客人溫柔的看著阿近:
“您是剛才說,是三島屋店主的侄女?”
“是的,小女子名叫阿近,伊兵衛是我的叔父。”
“他有個好侄女,真讓人羨慕。”
阿近雖然對誇獎感到難為情,但更好奇的是,庭院究竟有哪裡不對?
“沒什麼事,假如是一般人不會覺得可怕,但我很害怕……因為那東西只會出現在特定地方,只要避開就好,若非要靠近,我也會做好心理準備,但這次,太突然了,我不懂,三島屋老闆究竟出於什麼目的,會在庭院裡種植那種東西?”
阿近有些好奇:
“那東西?哦?是曼珠沙華嗎?”
客人點了點頭:
“我很怕那種花,怕的不得了。”
那是道出心裡秘密的口吻,完全沒有半點在開玩笑。
八十助接來了水,客人捧過水碗,感激似的痛飲起來。
“掌櫃,這位大爺不喜歡曼珠沙華。”
八十助聽到這番話後,臉登時皺了起來。
“實在是冒犯了,那本是不祥之花,但我家主人一時興起,覺得它可憐,想要保留下來……”
八十助一口氣講了一大串,同時頻頻磕頭:
“真是萬分對不起,對了,我現在就把花剪掉吧 !”
客人聽了八十助的話,立刻阻止了他。
“不,用不著這麼著急,畢竟這不是你們的錯,請不要在伊兵衛先生外出時候,剷除花叢,他對花的憐愛之心令人敬佩。”
客人看向了阿近:
“小姐清楚曼珠沙華的來歷吧?”
阿近點頭。
“既然清楚,您不覺得這花代表著不祥或不吉利嗎?”
客人一再追問,讓阿近不知如何是好。
但也同時好奇起來,客人為什麼會害怕曼珠沙華?
即便它代表著不詳和不吉利,也不至於害怕到如此地步吧?
第665章 失手殺人
中村明智作為《講談考》的主編,非常清楚一篇故事的脈絡,結構,敘事的重要性。
雖然他很喜歡矢部美雪,但是有一件事,中村明智不得不承認,《曼珠沙華》的開篇鋪墊有些太過漫長,長到……中村明智認為這應該是個超長篇。
至少是一本《姑獲鳥之夏》那種水平……
當然,他所想的不是故事,而是長度……
對於故事?目前不是才剛剛開始嗎?
惟一的謎面就是客人為什麼害怕曼珠沙華?
說實話,中村明智對這個概念不是很有興趣,害怕一從花?這算什麼特別的謎面嗎?
既不驚喜,也不刺激。
或許,自己對矢部美雪的期待有些太高了。
但無論如何,他也會看完這個故事,說不定後面會更好也說不定?
——
“你覺得這花很可怕嗎?”
客人再次追問。
“我不害怕,只覺得這花十分落寞可憐,相反,我很喜歡,甚至我和叔叔都對它寄予同情。”
八十助怒視著阿近,眼神帶著責備。
客人明明那麼討厭曼珠沙華,你卻偏偏說惹他不高興的話。
掌櫃的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
“這樣啊……小姐正值二八年華,容貌可比梅花,桃花,櫻花,牡丹,卻獨寵曼珠沙華,足以見得您有顆善良的心,多虧伊兵衛先生外出之福,我才得以拜見三島屋家的珍藏之寶。”
阿近被說的難為情,臉上火熱。
“您過獎了,我只是這家的累贅,因為無法呆在父母身旁,又無處可去,只好來到叔父家中,本想著能從事女侍的工作,但我不懂人情世故,不夠聰慧,連女侍的工作也做的不好。”
阿近低垂著頭,不敢看八十助的臉,他擔心掌櫃埋怨她說了太多家世。
結果,客人朗聲而笑:
“擁有閉月羞花之貌的年輕姑娘,就算害羞低頭,都格外迷人,不過,從我一見你,就覺得你的神色中,藏有一絲寂寥,我沒說錯吧?”
阿近不知道怎麼應對,閉口不言。
客人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冒犯,急忙低頭道歉:
“不,我無意刺探你的隱私,剛剛冒犯了,不過我應該沒猜錯,我想暫時忘卻俗世的煩惱和生意上的精打細算,投入黑白之戰中,才來到此地,沒想到居然遇見了曼珠沙華和小姐,看來,這絕非巧合,而是一種徵兆。”
八十助奇怪的反問:
“徵兆?”
客人停頓了一下看向了阿近:
“也許是我等眾生身旁的神明下達神諭了,藤吉,是時候放下重擔,吐露隱藏在心裡的秘密了,姑娘,可否請您以憐愛曼珠沙華的心,聽聽人生逐漸走下坡路的一名小商人的故事?”
阿近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她很想要聽一聽。
“嗯,接下來的故事,與我為何懼怕曼珠沙華有關,那是四十年前的往事,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藤吉,是手下有幾名工匠的建材商,大家都以店號稱呼我——藤兵衛,不過,這個故事要用藤吉來說出才行。
家父是貧窮的建材工匠,手藝很好,但家中孩子眾多,無論再怎麼賣力工作,都不能養家餬口,後來,我父母因為火災雙雙亡故,當時的我才七歲,悲傷的只能以淚洗面……
我們家中一共七個兄弟姐妹,我排行老么,上面的四個哥哥,兩個姐姐都很像我的父母,個性一板一眼,不曾因為貧苦而自暴自棄,總是在長屋(類似四合院)互相扶持。
地點的話,我不能講明,因為那裡依舊住著很多人,所以,以下我提到的人物和店名,都不是真實的。”
阿近點了點頭:
“沒關係,我能夠理解。”
藤吉繼續開口:
“長屋裡的居民個個和善,家境貧寒但卻笑聲不斷,長屋的管理人性格頑固,一生氣就滿面通紅,孩子們都叫他‘柿子爺爺’。
管理人知道我們之前遭了大火,父母雙亡,便特別關照我們,給我們偷偷分米,但他也知道施捨有利有弊,所以給我們介紹了許多工作,有時候會讓年僅八歲的我去跑腿,或者是撿柴,兄姐皆在他的照顧下找到工作,不久後便紛紛離家外出稚�
就在這種情況之下,我這名老么,與年長我十三歲的大哥之間,發生了那件事……”
客人說到這裡,八十助打斷道:
“真是抱歉,我竟然忘了端茶。”
八十助說完話,便離開了黑白之間。
阿近代替八十助道歉:
“到了掌櫃這個年紀,往往是不喜歡聽別人的陳年舊事的。”
客人沒有怪罪的意思,而八十助離開後,果然也沒有再回來。
房間裡,只剩下阿近聆聽藤吉的故事。
“我大哥名叫……”
藤吉說出了“吉藏”這個名字。
阿近不知道這是真名假名,但是能夠看出,藤吉應該許久沒有提起他這位大哥了。
“大哥和父親一樣是建材工匠,父親走了以後,我大哥就在父親工作的店修習技藝,當時他二十歲,學徒八年,雖然不能獨當一面,但是店主十分賞識他。
順帶一體,我們家裡的五個男孩,只有大哥成為了建材工匠,我二哥和三哥見識了家父的辛苦,從一開始就不想要當工匠,前去不同的領域,當商店的夥計,火災發生時,兩人已不在家中,就算現在的,也應該還在店家勤奮的工作。”
阿近明白了,他們應該鮮少來往。
“我原本想要繼承家父的手藝,但手不夠靈巧,只能從商,相對而言,大哥吉藏手藝高超,很有天賦,我經常去大哥工作的店家玩,看到大哥做出的東西,我與有榮焉,感到自豪,並下定決心,長大以後,一定要像大哥一樣。
因為家住的近,加上父母過世早,大哥很照顧我們這群弟妹,店主同意吉藏可以時不時來看望弟妹。
長屋的住戶們也很喜歡大哥,畢竟,破門不好開關,晾衣架子壞了,地板破損,屋頂漏雨,只要大哥能幫忙,就絕對不會拒絕,而且分文不取。
鄰居的女孩還託我送了情書,總之,大哥受所有人的喜愛。”
阿近看到藤吉一臉自豪,得意的如此說,便追問道:
“大哥收下情書以後呢?”
藤吉笑著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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