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第649章 絕望的陸橋
不對勁兒!明顯不對勁兒啊!舞城老師這次的故事,《陸橋的對面》顯然有藏著誤導啊!
池上遼一眉頭一皺,感覺這個故事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四年前森田綠處理過的案件,怎麼突然再次出現在她的生活裡?
總覺得這其中,不是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
少年——颯真為什麼會出現在森田綠的身邊,這絕對是一個,要打“問號”的事……
另外,森田綠和須見要明明調查的很清楚,颯真的母親咲枝,明明關係那麼要好,按照邏輯和律法,絕對不可能分開。
那個西雅人,究竟用什麼辦法把兒子搶回來的?
找了其他偵探社偽造了報告書嗎?
池上遼一想不明白,但他卻堅定的認為,這次的故事,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這其中,一定還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至於秘密是什麼……
那還是要繼續閱讀,深挖,才能夠明白……
——
十分鐘後,我再次來到樓頂。
紙上寫了一篇新的文章:
“方法3,用水銀怎麼樣?父親抽加熱型香菸,在菸葉裡面摻入水銀,一點一點喝下去的話,就可以偽裝成自然死亡,水銀可以在溫度計裡面得到,而且,母親不在,有保鑣是因為父親在車站遇襲,父親和很多女人交往,惹了很多的麻煩。”
看完了計劃,我如此寫道:
“如果他吸入了水銀,身體會每況愈下,去醫院檢查的話,你是第一個被懷疑的物件,而且,你買了大量的溫度計,也會被警方重點關注的,對了,母親不在是什麼意思?她去世了嗎?如果離婚了,你多半會被母親收養才對。”
只要回答颯真的話,他也會回覆我,他好像有自己的原則。
回到座位上,我很在意颯真的那句“父親在車站遇襲”。
因為今天我去走訪西雅人家附近的鄰居時,一位老人曾這樣告訴過我: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不過西先生幾個月前差點被刺了。”
後來我找人調查了一下,得知西雅人家附近,確實發生了幾起傷人事件,但不確定哪個是西雅人的事件。
但有了“車站”這個關鍵詞,一下子就能知道了。
四個月前,日比谷車站發生了男女糾紛,一個女人用美工刀向一個男人刺去,被逮捕了。
“父親和很多女性交往。”
兩個月前,一名女性來到家門口與人發生爭執,不一定是拿著美工刀的女人,但也不是咲枝,如果是母親引發的事件,就不會用這種說法。
“方法4,父親在外面路過的時候,推下花盆,偽裝成被花盆意外砸死的事故,母親不在是因為離婚了,我本來跟母親在一起,但被父親綁架了。”
原來是這樣,西雅人強行帶走了颯真。
離婚前,分居時,孩子的立場在法律上幾乎沒用。
如果強行帶走孩子,可能會被追究,但也有以“家庭糾紛”為由,不予追究的案例。
西雅人可能就是強行帶走了颯真,因為一直被綁架在西雅人身邊,西雅人獲得了撫養權……
被從母親身邊強行帶走,颯真對父親有很深的怨恨。
而且,西雅人和很多女性交往,會讓颯真得不到該有的疼愛。
我感到心痛,身為人母,不由自主的對少年產生了同情。
“花盆是很難精準的砸在頭上的,就算砸死了,也會被人懷疑是故意的,但大部分情況下,就算砸中了,也不一定會被砸死,還有,我從一開始就很在意,你的計劃,從來沒考慮過第三者,破壞汽車剎車,推花盆,這都有可能殺死別人,這樣好嗎?你為什麼要殺死父親,是為了回到媽媽身邊嗎?”
我回到了用餐區,整理了一下整個事件。
颯真的父母在四年前離婚了,颯真原本和母親在一起,但後來被西雅人綁架。
我在接受西雅人的委託,是在颯真被西雅人綁架之前。
雖然強行透過綁架奪回兒子,但父子關係很糟糕。
西雅人性格差,還和多位女性有糾紛,鄰居也討厭他。
颯真顯然是想要和母親一起生活,如果殺掉父親,那麼一切都會解決。
——我能說服他嗎?
颯真現在十三歲,到了十五歲,就可以自行更換監護人了。
我原本是想要這麼提議的。
但……颯真想要殺死父親的動機,真的只是這樣嗎?
我有些等不及了,再次前往樓頂。
“請不要一味的否定,請提出一些方案,你是偵探,應該有更好的方法,沒有用慣的武器嗎?我打算回到母親身邊。”
“抱歉,沒有方案,也沒有武器,我是私家偵探,用過最多的是防狼噴霧,那種東西無法殺人,你和母親還有聯絡嗎?她想過要你回去嗎?”
我回到座位上,再次等待著對方的回信。
五分鐘後,我再次前往樓頂。
“以前接到過母親的來電,偶爾會聯絡,她說過想要接我回去。”
——就是這個,我看到了希望。
這一次,颯真沒有給我留下筆,對話結束了。
——
五天後,我請了假,時隔四年再次來到了伊東。
從家裡到這裡只用三個小時,對丈夫撒了謊,我感覺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母親。
不過,這是隻有我能夠做到的調查。
去見咲枝,說服颯真。
我如此盤算著,結果卻撲了個空。
四年前去過的,咲枝的公寓,住著一個年輕的男人。
經過我的調查,這個年輕的男人的上一個住戶,也不是咲枝。
換言之,在這個男人搬進來之前,中間至少隔著一個住戶。
她當時上班的地方已經倒閉了。
四年的歲月痕跡很重,我生了兩個兒子,公司裡很多部下也成長了許多。
同時,一個母親的兒子被綁架了,一個少年正決定殺掉他的父親。
我與颯真在這四天裡,也在持續對話。
他最初的目的漏洞百出,但現在卻逐漸完善了起來。
這樣下去很危險,颯真拼命的問詢我,不斷地完善計劃。
雖然我不知道他究竟會不會付出行動。
但我覺得他什麼時候爆發都不奇怪。
我很著急,希望颯真迴歸正常的生活,別老想這種事。
“請問,是齋藤小姐吧?”
一位女性走到了我的身邊,我站起身來:
“阿佐見小姐,好久不見。”
這是四年前調查時,照顧我的阿佐見優子,她是咲枝小學到高中的朋友,也是幫助她在伊東生活的人,咲枝的父母離世了,她回到伊東投靠了優子。
齋藤綠是我四年前調查時,用的假名。
我當時冒充了兒童諮詢的工作人員,以調查咲枝育兒的情況。
冒充身份被發現是很正常的事,但優子並沒有發現我是假的:
“時隔四年,我想和你聊聊。”
欺騙好心人的罪惡感,在長期的偵探活動中,早就消失了:
“我也很想,剛剛我去了咲枝的家,發現她不在了,現在她在哪裡?什麼時候搬的家?”
“從她搬家以後,我就聯絡不到她了,現在在哪裡也不清楚,搬家的話……大概三年半前。”
“是在她丈夫領走孩子後啊?”
“嗯,你去過兒童諮詢了啊?”
“比起這個,東京的兒童諮詢處來電話了,颯真君和父親的相處並不好,所以要重新調查。”
“這樣啊……”
“優子,你知道她丈夫為什麼要帶走颯真嗎?”
優子是個天生的好人,她對我編造的謊話毫不懷疑。
“與其說是帶走,不如說是強行奪取的。”
聽到優子的話,我有些驚訝:
“被搶走?就在咲枝家裡?”
優子搖了搖頭:
“在路上,他算準了颯真一個人的時機,咲枝很受打擊,獨自生活了半年,就搬走了。”
“這不是綁架嗎?報警了嗎?”
“好像是去了,不過,她說家裡的事情要自己解決。”
“咲枝的婚姻生活好像很糟糕……”
“是這樣的,她前夫是個惡魔,被施加暴力,日常生活經常說要她去死,浪費糧食之類的話,這樣的人撫養孩子……開什麼國際玩笑!和父親關係不好也是正常的啊!”
“咲枝搬走前說過什麼?”
“什麼都沒說,有一天突然就不見了,那孩子就是這種性格,高中畢業的時候也是一樣,突然說要去東京上大學,然後就失去了聯絡,不過她也是可憐,有問題就一個人承擔,從來不和我們這些朋友商量,孩子被搶走,應該很痛苦吧?我認為她已經到了極限了。”
“有別的方式能聯絡到她嗎?颯真現在和父親一起生活很痛苦,我想要和她談談颯真的未來,能不能聯絡一下她呢?”
“怎麼說呢?還有其他人或許能聯絡到,我去問一問,不過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哎,齋藤小姐真是親切啊,如果你再晚一個星期來,或許一切都不一樣了。”
“一週?下週有什麼事情嗎?”
“不是下週啦,是四年前的下週,齋藤小姐來的一個星期後,颯真就被帶走了,如果你來的時間稍微晚一些,幫助一下正在煩惱的咲枝,或許就能夠找回颯真君了。”
——一週的時間?
我非常在意這句話。
做完報告後,颯真就被帶走了,或許是西雅人感到正面進攻不行,開始使出全力?
“那個,優子,能告訴我颯真被帶走的地點嗎?”
——
三天後,我再次來到了用餐區。
颯真已經在那裡等著我了。
不過他既不上屋頂,也沒寫東西,彷彿是在質問我這兩天為什麼沒有出現。
我無視他,把寫好的信放在了樓頂。
內容是陸橋的事。
曾經調查在陸橋上遇見的隨機殺人魔,因為在工作,沒和他搭話,後來,他殺了個女人。
如果我當時和他說一句話,他就不會過陸橋了。
“如果走到陸橋對面,就無法挽回了,偵探工作中,我見過許多回不去的人,我知道年輕人不願意聽我這種年紀大的人說教,只是,我無法忍受能挽救的人走過陸橋,請放棄極端想法,向前看,如果能幫上忙,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回到座位,隔了十分鐘前往了樓頂,看到了颯真留給我的話:
“事到如今,已經無法回頭了,那傢伙綁架了我,把我的人生搞的亂七八糟。”
回信的字跡潦草,充滿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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