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他的委託,讓人印象深刻。
西雅人與小他十五歲的妻子分居三個月了,西雅人住在東京,妻子咲枝則住在靜岡的伊東。
咲枝搬家的時候,帶走了西雅人的獨生子。
這種事情在曰本非常常見,被稱為“誘拐親生子女問題”,國會也在積極的討論之中。
因為一方帶走了孩子以後,不讓其與另一方見面。
這等於變相剝奪了監護權,這雖然聽起來很過分,但也有說法,如果一方家暴,不強行分開的話,孩子就會受到傷害。
“去調查一下我老婆的品行。”
西雅人是十家餐飲連鎖店的老闆,一副自大的命令口味。
“那傢伙是個不工作,也不會做家務的垃圾,這樣的人怎麼撫養孩子?我會根據你們的調查,透過調解和起訴把兒子找回來,這麼簡單的工作,不要搞砸了,至於為什麼要找回來?那傢伙是長子,是繼承人,還有別的理由嗎?”
接下了委託,我和要乘坐飛機前往了伊東。
“那位太太很努力呢,真讓人懷念。”
須見要看向了遠方。
與西雅人想象中的不同,咲枝很努力的養育著孩子,她在便利店工作,到處打聽,都聽不到她不好的評價。
在這種情況之下,西雅人完全不可能把孩子帶回來。
在調查的過程中,我遠遠的看過母子一次。
他和咲枝兩人從公寓門口走出來,九歲的兒子拉著母親的手,無論使用什麼樣的暴力,都無法分開兩人被牽著的手。
——媽媽真堅強。
我從孩子的嘴裡,感受到了強烈的羈絆。
“綠小姐,為什麼要看那傢伙的報告書呢?你該不會又接到了什麼奇怪的委託了吧?”
我還記得報告調查結果後,西雅人的狂躁。
“咲枝不是這種女人,我應該說過吧?我要把兒子救回來,你們做的不是工作,工作就是解決問題,偽造也無所謂,寫一份咲枝虐待兒子的報告出來!”
西雅人單方面的吼叫著,最後只能讓長相兇悍的同事把他攆出去。
事後,須見要生病了整整三天。
“不是重新委託,這上面有黑名單的。”
須見要看了看報告單沒說話,只是再次提醒我:
“總之,請表現的從容一點。”
昨天。
我跟蹤了那個在用餐區的少年,來到了一棟獨棟的房子。
西雅人。
看到門牌上的名字,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才意識到,這個少年就是我在伊東見到的,咲枝的孩子。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孩子和咲枝分手了,現在和父親住在一起。
——
隔天晚上,我再次來到用餐區。
戴著帽子的少年坐在了對面的座位上。
他的名字叫颯真,四年前九歲,現在十三歲。
所以為什麼他會和西雅人在一起?
咲枝和孩子在伊東打下了很好的生活基礎,親子關係更是好到了極致,無論怎麼想,西雅人都不可能取得監護權。
強行收養?
所以孩子對父親產生了強烈的敵意!
颯真一坐下就開始在筆記本上寫著東西,就如昨天縮減,他似乎寫了一串的殺人方法。
與其說是具體計劃,倒不如說是各種方法的彙總。
“我要殺了我父親,我絕對要殺死那個惡魔!”
颯真寫完字,突然站了起來,和昨天一樣消失不見,可能是去廁所了。
我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才走到了筆記本處。
“你不要偷偷摸摸的看筆記本,到屋頂上來!不要和別人說,不然我就死給你看!這不是威脅!”
我心臟猛的一跳,完全沒想到自己被對方發現了。
昨天我偷看筆記本的時候,他發現了……這是我的疏忽,因為對方是年紀小的孩子,所以就無意識放鬆了……
不知道對方有幾分認真,但目前看來,只能聽他的。
我順著樓梯,走上了屋頂,我以為颯真會在這裡等我。
但只看到了,放在滅火器箱子上的筆和紙。
“求你了,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必須這麼做,如果洩露了,我就死給你看,就當沒看到吧,我不想死。”
字跡工整,看的出是颯真在正常心理狀態下寫出來的,但正因為如此,才讓我覺得很可怕。
——颯真的精神狀態,正處在危險的邊緣。
紙和筆……少年為什麼要在這裡留下筆?
是有和我對話的意思吧?
“對不起,我擅自看了筆記本,但是,我很擔心你,如果可以的話,請來和我商量一下。”
放下了筆,我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颯真背對著我坐在角落,我很想要上前搭話,但是我擔心他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
只能注視著事態的發展。
過了一會,颯真消失在了樓梯口,他會回應我的資訊嗎?
過了一會我再次前往樓頂。
“你為什麼說這種話?你是誰?請不要管我!”
我寫的字被回收了,但是一旁還放著筆,看著這些字,我不知道該怎麼回覆他。
過了好一會,我在上面寫道:
“也許你會覺得驚訝,但我是偵探,接受委託,調查各種事情是我的職業,我和很多福利,醫療的人有聯絡,寫字很辛苦,可以直接說話嗎?”
我回到了座位上,颯真不在,過了大約十分鐘,我再次走向屋頂。
就這樣,我和颯真展開了一系列的隔空對談。
“是偵探嗎?請不要直接和我說話。”
“對的,我是私家偵探,那我就不找你聊了,我再說一遍,要不要和我商量一下?不要一個人煩惱。”
——
“偵探小姐調查過殺人事件嗎?”
“調查殺人事件是警察的事,不過我遇到過委託人殺人,這讓我覺得殺人是可怕的悲劇,本人,朋友,家人,大家都會很痛苦,絕對不可以做,筆談很花時間,我們直接談吧?電話怎麼樣?我的電話號碼是……”
——
“你對殺人很瞭解吧?請給我建議,我想殺了我的父親,偵探小姐,請稽覈我的計劃。”
在經歷了幾次上下樓後,我收到了這樣一張紙,還有另外的一張A4紙,上面寫滿了有關殺人的計劃書。
看到了這些密密麻麻的殺人方法,我知道……我的行動起了反效果。
——
第二天上班前,我觀察著西雅人的家。
西雅人出現時,已經過了八點,他五十三歲了,肌肉發達的像是個格鬥家,司機開著賓士,在門口等待著他。
與西雅人相比,司機更是高大的可怕,從他凌厲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出,他已經習慣了暴力衝突。
“司機……保鏢?如何偽裝兩個事故?”
在颯真的計劃書中,西雅人僱了專業的保鏢當司機,所以,他想要偽裝出事故來葬送父親。
這是一個荒唐的計劃,光是避免讓自己產生懷疑,就已經極其困難了,更別說目標還被強壯的專業人士保護著。
這根本就不是初中生和偵探能夠做到的事情。
突然,我看見了一座橫跨馬路的巨大陸橋。
這讓我想起六年前發生的隨機傷人事件。
當時的我在調查一個外遇事件,結果跟蹤目標的時候,來到了陸橋,橋對面走來了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
這是個奇怪的男人,膚色不健康,牙齒也沒了大半,身體筆直,腳步卻搖搖晃晃,沒有任何生氣。
這樣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之後,男人走下了陸橋,刺殺了一名女性。
那是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女性,她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殺。
“我想要判死刑,所以以為殺了人就會被判死刑。”
那男人身體很差,無法工作,父親又突然離世了,他變得自暴自棄,所以決定讓自己被判死刑……而殺人。
我對這件事很吃驚,也曾想過,要是在下陸橋之前和他搭話,這一切會不會有所改變?
我偶爾會這麼想,心中的刺,經過多少年也拔不掉。
晚上我去用餐區,颯真沒有來。
然後隔天,我在西雅人的家附近打聽了一下,發現他與鄰居發生了幾次糾紛。
一個是女性問題。
西雅人家門前來了個女人,鬧到要報警,女人來路不明。
我有些好奇,這女人是咲枝嗎?
雖然沒有證據,但可能性很大。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和颯真分開,但如果咲枝想要孩子,來到西雅人家裡也不奇怪。
還有幾次是酒。
西雅人酒品很差,頻繁的給警察添麻煩,很多次喝醉酒打架,喝的爛醉如泥,闖入別人家的院子。
但因為其有一定的社會地位,警方也沒有把他怎麼樣。
不過,有社會地位,卻如此惡劣的人,倒也是罕見。
遠處傳來了聲音,颯真走了過來,背對著我,寫著什麼東西。
然後消失在了樓梯口。
十分鐘後,我爬上了樓頂。
“父親被保鏢保護著,所以必須偽裝成事故殺害,我有幾個方案。”
“1,父親會長途出差,出差的前一天,在汽車的制動液水箱裡面放滿水,這樣剎車會變差,可能會在高速公路的某個地方發生事故。”
“2,從高處推下去,父親是個酒鬼,找個藉口把他騙到樓頂喝酒,然後把他推下去,替他寫好遺書,偽裝成自殺,偵探小姐,你覺得這兩個計劃怎麼樣?請發表感想!”
非常好看的字跡,但寫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內容。
讓我感到異常可怕。
不過,我在看完所有細節後,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因為他的計劃相當拙劣,不過,他如果有非常靠譜的殺人計劃,我反倒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兩種方法都不行,在制動液裡摻水會被警察發現,如果你把父親叫到頂樓喝酒,說不定你也會被逼著喝酒,到時候誰危險還不一定呢,還有遺書,雖然你字寫的好看,但是可能會露餡的啊,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殺你的父親?你母親會很傷心的,如果我的兒子殺了我丈夫,我會很傷心,還有,為什麼會有保鏢呢?”
我沒有提及颯真的父母離婚,寫完了我的問題後,我回到了座位靜靜地等待著颯真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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