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鐘錶嗎?
父親反駁道,並給出了他的答案,是“反覆”。
時間無處不在,無法觀測,但有了“反覆”的東西,人類才開始感知鐘錶。
人類需要觀測時間,需要計時,所以,我才製作鐘錶!
“瞬!你為什麼老是把自己關在自己的世界裡?我明明在很認真的和你說話!”
“抱歉,美櫻。”
“不要嘴上說道歉,但一點也不改,明天有時間吧?十二點到我家店裡,我請你吃天婦羅蕎麥麵!不要問我為什麼啦,總之你先來!”
美櫻說完話,就要離開,在走在之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開口說道:
“對了,昨天那個客人,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她問了些,九條先生的工作室還在嗎?防空洞還在嗎?這一類的話。”
我不知道為什麼,綠小姐似乎對防空洞的事情特別在意。
可能她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愛好吧?
“為什麼我總是關在自己的世界?”
回家的路上,我想起了美櫻的話。
因為她以前也說過這種話。
三年前,我和美櫻有過短暫的交往,她向我表白了,而我也很喜歡她。
但一個月後,我們就分手了。
起因是美櫻的手錶壞了,我沉迷於修手錶,等到回過神來,已經過去了三十分鐘。
美櫻看著我,感覺像是在看怪物。
“平時的你不是這樣的,我做便當也沒見你高興,看電影也很平靜,但……你為什麼那麼沉迷於鐘錶呢?我們分手吧?再這樣下去,我會討厭瞬的。”
我不開心,但卻很平靜,這就像是綠小姐說的一樣。
我的感情波動要比別人小的多。
總之,我不是一個正常人,如果母親和美櫻不願理我,就無法當正常人。
分手的第二天,我進入了防空洞,在一片寂靜之中。
我發誓,要當“普通”的人,過“普通”的人生。
不再沉迷在鐘錶之中。
從那天開始,我再也沒有拆過鐘錶。
回到家的時候,我把自己關在了二樓,開始學習。
意外的是,綠小姐再次到訪了。
“謝謝你昨天的推薦,真的很好吃,三色蕎麥麵和山菜天婦羅都很棒。”
“我聽店裡的人說你來了,能讓你滿意就好了。”
我把手錶遞還給了綠小姐:
“另外,我也要謝謝綠小姐,能夠看到父親做的東西太好了,要是能找到維修的地方就更好了。”
“九條君,我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能讓我參觀一下防空洞嗎?我從昨天就很在意你,你們被關在一個黑暗的防空洞中,外面沒人路過,也沒有電話和其他通訊工具,你們究竟是怎麼從那個地方逃出來的呢?”
“為什麼綠小姐會在意這件事?只是老婆婆路過,父親喊了一聲而已。”
綠小姐微笑著,沒有說話,似乎有不想說的理由。
不過也好,我好久沒去過工坊了,總要收拾一下,這或許是個機會。
我坐著綠小姐的車,她和我談起了家事。
“我家老大已經六歲了,老二也四歲了,雖然很可愛,但他們性格完全不一樣,老二愛撒嬌,即便被整蠱了也會被原諒,老大很像我丈夫,喜歡書。”
——普通的家庭。
父母互相信任,照顧著孩子,即便孩子添了麻煩,也不會導致家庭破裂。
“這次,我們當普通的家庭吧?”
我覺得母親想要的就是綠小姐這種,普通的家庭。
所以,我必須要變得普通才行。
“九條先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我不太清楚父親,我幾乎沒怎麼和父親好好說過話。”
“父親和兒子有距離,這似乎是正常的。”
“不光是距離,我父親一點都不關心我。”
“但在防空洞裡,他抱著你,他或許只是害羞,實際上,他應該很在意你才對,只是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守護著你。”
“是這樣嗎?”
初中的時候,我曾在學校摔破了頭而住院,幸好只是受了一點輕傷,一天就出院了。
那時候,父親無言的擁抱著我,那是父親第一次對我做這種事,從那以後,父親偶爾會抱我,成績不好的時候,失落的時候,母親回來看我的時候,父親都會突然抱住我的身體。
一動也不動,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只是覺得很困惑。
父親或許也想要和我成為普通的“父子”,藉由擁抱表達愛意。
只是我沒感受到任何的愛意。
我只覺得,那是一種贖罪,而且,說實話我並不喜歡父親的擁抱。
不過,直到父親去世,我也沒能瞭解這其中的動機。
爬上山,我帶著綠小姐來到了防空洞庭院。
綠小姐指著庭院一角,那裡有個石制圓盤,上面斜豎著棒子的雕像:
“那是?”
“那是日晷儀,用太陽的照射角度來判斷時間的,實際上,這裡有許多父親做過的各種鐘錶,那邊還有用幾十種開花時間固定的花,根據開花就能夠知道時間……”
“好神奇啊,原來鐘錶師會做出這麼多種型別的鐘表啊!”
“我想其他人不會吧?畢竟父親是個有些奇怪的人。”
“真是有趣呢。”
“那個……綠小姐,我有個問題一直很在意,你實際上已經來過這裡了吧?”
綠小姐的動作一下子停住了。
我知道這件事,倒也簡單,因為這裡山路複雜,如果是第一次來這裡,應該會走錯,但綠小姐的在駕駛的過程中沒有任何猶豫。
“不愧是鐘錶師的兒子,觀察能力也很強啊,真敏銳,我確實上午來過,但我沒有進入防空洞裡的工坊。”
這個我十分清楚,因為都上了鎖。
不過,綠小姐雖然看似溫柔,但有種異樣的危險性。
我毫不懷疑,如果房門沒有上鎖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闖進去……
但……她為什麼如此執著防空洞裡面的事?
這其中難道隱含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第643章 重複的機器
雖然依舊對舞城鏡介,能否寫出真正的“溫情推理”保留懷疑。
但……這篇《時之子》,江留美麗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寫出黑暗的味道。
換句話來說,只要把九條瞬父親對九條瞬的愛講清楚,講明白,那麼整個故事就完成了真正的閉環。
雖然出乎意料,但卻在情理之中。
算的上是一篇,不算特別出彩的日常推理。
比如說,九條瞬的父親,其實是非常愛九條瞬的,只是不會表達,將一切都藏在了鐘錶裡。
榊原……不對,現在應該是森田綠。
只要森田綠小姐破解了九條瞬父親對九條瞬的愛,或許九條瞬就能夠在某個父親製作的鐘表裡,發現父親對他深深地愛。
不在鐘錶裡,那就是在防空洞中……
總之,如果這個故事讓江留美麗自己來執筆,或許就是這個劇情走向。
但寫成這樣,非常沒有味道。
可能是被舞城鏡介過往的作品改變了思維。
此刻的江留美麗,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希望舞城鏡介能夠延續他陰暗的作風。
在故事的最後,留下一個讓讀者震驚的尾巴!
究竟是怎樣的結局呢?
好奇心驅動著江留美麗翻開《時之子》的下一頁,探尋九條瞬與父親之間的秘密……
——
“六年前我和九條先生見面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綠小姐回憶著。
“完成九條先生委託的人是我父親,我只參加了最初的面談,九條先生坐在我的面前,身子一動也不動,就像是假人一樣,那時候我就在想,一流的鐘表師就是不一樣,就好像是時間靜止了一樣。”
“父親是這樣的,他老是說‘好的工匠總是保持安靜’。”
“會面的時候,房間裡有個會擺動的座鐘,他說,‘把這個鍾拿走吧,鐘擺節奏亂了,讓人感到不爽,我不想用這樣鐘擺感受時間’。”
綠小姐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
“我不知道為什麼你父親能夠感覺的到,那個鐘擺的聲音小的像是蚊,但為了你父親而考慮,我還是把座鐘拿走了,我們第一次談話的時間,定在了四十五分鐘,結果,時間快到的時候,你父親說‘就這樣吧,剩下的三分鐘也沒什麼可以說的了’。”
“綠小姐,這有什麼奇怪的呢?”
“九條君,要知道,你父親可沒有佩戴任何的手錶,能夠精確的報出時間,這難道不可思議嗎?所以,我打算好好的調查一下。”
我開啟了防空洞的鎖,進入了深不見底的黑暗。
“你還記得藤村幸的名字嗎?”
“那是救我們的老婆婆的名字?”
“我上午和藤村幸老人的兒子,兒媳聊了一會,我發現一件有意思的事,她當時是和兒子,兒媳住在一起的,每天早晚都會散步,她常年務農,非常準時,早上七點和晚上十九點,都會沿著固定的線路散步,所以你們應該是十九點多獲救的。”
“這有什麼有意思的?”
“那個,九條君,你能把門關上嗎?我要出去一下。”
綠小姐像是要打斷我的話一樣,這讓我感到非常微妙。
這一瞬間,綠小姐好像是父親,一旦沉迷於某件事,其他的事情就都不重要了。
我關上門,走進了父親的工坊,裡面除了工坊外,只有一個小單間和廁所。
工坊有一張大桌子,一旁的架子上,擺滿了工具箱,顯微鏡,刻度尺,解還有許多沙漏和油的計時器。
桌子上亂七八糟的,到處都是螺絲刀和鉗子。
讓別人一看就覺得難以接受的亂,但我卻覺得異常的舒服。
從窗戶可以看到後院,那是父親倒下的地方。
發現父親遺體的是郵遞員,因為郵筒裡面的郵件太多了,他覺得奇怪,於是發現了已經死了五天的父親。
“瞬不覺得奇怪嗎?父親連續五天不回家,一般人都會擔心的,九條先生一直躺在外面,真是太可憐了……”
美櫻曾如此對我說過,但也確實如此,不過,這並不是我的疏忽,因為父親實在是“不普通”,別說五天,就算是十天不回家也是有可能的。
——我對父親,並不瞭解。
剛剛還感到舒服的工坊,讓我覺得很陌生,單方面產生了共情,但卻不知道父親在這個房間裡工作的樣子。
綠小姐瞭解父親嗎?
父親生硬的擁抱,是出於贖罪和義務感?是父愛的表現,這真的有可能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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