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光是想想這些動作,我就覺得出乎意料的費事,要準備的工具也不少。
工序一多,被抓到的風險也高了,犯案的時間更是微妙,為什麼不選擇晚一點犯案呢?
這真的只是單純的惡作劇?
確實這世上有人會為了緩解壓力到處做惡作劇,也有破壞腳踏車,盜賣車體的盜竊犯。
但……這個犯人不屬於這兩種,在他的犯行之中,有一個不符邏輯的疙瘩……
我很想去拘留所問一問笠井滿,他生氣的理由,如果可以的話,說不定會知道這次惡作劇犯人的真正動機……
“抓到你了!”
突然有人拍了我拍了我的肩膀,回頭一看,是管理員,此刻他抓著我的肩膀,似乎早就在此等候多時了。
“這裡是私有地,我上次說過,禁止你來這裡!我給你們公司打過電話了,還留了錄音!”
“請放手,好痛!”
“這種時候我是有權利抓你的,這叫私人逮捕!”
“什麼私人逮捕?只因為我站在這裡,你就抓住我,我認為你才是應該被逮捕的人!”
“閉嘴,誰對誰錯就交給警方判斷吧!”
管理員抓著我,想要將我押往管理室。
我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我不覺得自己會被拘捕,但……這樣下去一定會給公司帶來麻煩的,那些警察本身就非常討厭偵探。
擅自調查已經結束了的調查,還讓警方去公司,奧野先生知道了一定會很失望。
“等一下!”
腳踏車那邊傳來了一道聲音。
“放開她,她沒做什麼壞事吧?”
“你是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不要對女人施暴,你的弄疼她了。”
“她的事情輪不到你管,你算老幾?逞什麼英雄?”
那個人走近了,露出了笑意:
“我叫濱中啟一,是本市的議員,已經連任五次了。”
趕上了!昨天晚上我聯絡了濱中先生,希望他能來幫我處理這邊的問題,他很爽快的答應了。
幸好。
“議員?我沒聽說過!我不知道你有多麼了不起,但這女人闖入私人地,就是破壞規矩!這裡不是公園,隨便闖入別人院子,真是無法無天!”
管理員絲毫不在意濱中先生,但濱中先生顯然有自己的辦法:
“你不是屋主,沒有權利處理這件事,這裡的主人,應該堀江健吧?他是我的老朋友,他的正義感很強,聽說腳踏車停車場發生了怪事,便要她來幫忙調查一番,這裡是阿健的院子,主人都允許了,你這個管理者還要把這個人交給警察嗎?如果你堅持,那請便,不過違背了主人的意願,我不知道你會不會被解僱。”
管理員聽到濱中先生的話,眼中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這時,濱中先生露出了溫和的笑:
“我想大家只是有些小誤會,情緒太激動了,對吧?這個人只是來調查停車場的惡作劇,並不會妨礙你的業務和客人,你也只是想完美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彼此都想貫徹自己的正義,卻沒有好好溝通,才會起衝突,這種事情難免會發生,但實際上誰也沒有錯。”
管理員點了點頭:
“一切都是誤會,只要她不干擾我的工作就好……”
管理員和我們達成了協議,濱中先生也露出了少年般的笑:
“怎麼樣?我還有兩下子吧?”
——
我拿著液壓剪用力的朝鋼纜剪去,沒想到……這種東西還挺費力的,沒能一下剪斷。
奧野先生說了句“真沒用”,奪過了液壓剪一把將鋼纜剪斷:
“綠,你的握力是多少?”
“不清楚,大概十六公斤左右吧?”
“這是小孩子的握力吧?最好鍛鍊一下,握力太弱,死亡的風險會提高,而且握力和健康息息相關,如果你真的打算成為偵探,並一直做下去,還是要加強鍛鍊。”
我試圖轉移話題:
“如果是成年男子,很輕鬆就能剪斷了呢,這樣說的話,鎖豈不是形同虛設?”
奧野先生思考了一下,緩緩開口:
“就和之前的講座一樣,小偷可以破壞鎖,但需要一定的工具,這會增加偷車的門檻,只要選擇不容易破壞的鎖,小偷自己會放棄的,畢竟不容易破壞的鎖,容易增加偷車的時間,被管理員抓住……”
我點了點頭,陷入了思考:
“反過來說,如果職業小偷想要偷某腳踏車,一定能偷到嗎?”
“當然可以,不過除非那是非常昂貴的車,不然不會被小偷盯上,笠井滿的車是BIANCHI腳踏車吧?很貴,用了容易破壞的鎖,顯然是太過掉以輕心,很容易被盯上的。”
我陷入了無盡的思考。
究竟在這次的事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個解不開的疙瘩是什麼?
小偷為什麼剪斷了笠井滿的車,戳爆了車胎,卻沒有偷走車?
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第633章 開鎖的意義
宇山日出臣有點看不懂《開鎖的聲音》這篇稿子了。
因為他不得不承認一點。
這個標題和故事完全沒什麼必然的關係。
奧野先生開鎖是一回事,笠井滿認為赤田真美是跟蹤狂是另一回事。
至於腳踏車停車場的惡作劇,則是另另外的一回事。
這三個事件,完全沒有任何必然的聯絡。
至少從目前來說,野間源次郎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不過,很顯然的吧?
這個結構是舞城鏡介非常擅長的結構,幾個不相干的事情,互相聯接在了一起,就像是《魍魎之匣》那樣。
一定有一件事,能夠將這三件事連線在一起。
最終組合成為一個完整的故事……
——
我正在思考,究竟哪裡不對的時候,濱中先生給我打來了電話:
“小綠啊,我有個朋友遇到了一樣的情況,他也是腳踏車被破壞了,兩個車胎被扎爆,腳踏車被移動到了別的停車架上。”
“濱中先生,能告訴我案發地,腳踏車種類,車鎖型別嗎?”
根據濱中先生的訊息,我們開始對這一系列案件進行深挖。
很快就發現了四起和笠井滿遇到相同事件的案子。
後來我又和笠井滿的腳踏車停車場管理員聊過,他說認得赤田真美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笠井滿不止一次的拿著照片,問他有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消除心中的芥蒂後,我發現這名管理員很明事理,後來他還幫我聯絡了其他停車場管理員給我認識。
後來,我們又調查到了兩起相同的事件。
其中一件發生在半年前,一輛淑女車的轉盤密碼鎖被破壞,移動到了其他停車架,同樣的,車胎被刺爆了。
另一件發生在三個月前,是越野車,價值八萬円,同樣的密碼鎖被破壞,移動到其他車架,車輪被刺爆,有價值的車卻沒有被偷走。
“真是奇怪……”
我看著地圖喃喃道。
奧野先生也陷入了迷茫:
“會不會是什麼宗教儀式?犯人有著某種特殊的信仰?正在依循相同的步驟到處破壞車輛?或者說?這些車是不是紅色的?”
“奧野先生,你在說什麼?破壞車輛?有什麼意義嗎?那會是什麼奇葩的宗教啊?”
“綠,你換個方法來理解就好了,爆胎是為了驅除車輪內的邪祟之氣,移動位置是更換方位,宗教總是對方位有著莫名其料的痴迷。”
“奧野先生,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啊,雖然不一定是宗教,也有可能是強迫症,比如說,鞋子一定要從右腳開始穿,要在玄關處放圓形鏡子,這類習慣也是一種。”
奧野先生說完話,將地圖折起來:
“綠,夠了吧,我們還有我們自己的工作,你現在進行的調查完全屬於自己的興趣了,犯罪動機不外乎牽扯到‘利害’或‘信仰’,這一連串的犯罪行為,實在是看不出可以產生什麼利益……所以,放棄吧?這樣對你是件好事。”
我看向奧野先生,又看向了他的右手,那上面有著一道被刀割傷的痕跡,雖然被傷害了,但他似乎並不記恨笠井滿,也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彷彿在說,這是一件習以為常的事。
——信仰嗎?
如果有人有這種奇怪的信仰,我就更想要看看了,以後怕是沒有機會見到了。
思索這些事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奧野先生放在櫃檯的日曆,上面有他的行程。
上面寫了許多“防”字,這是奧野先生的工作之一,防盜諮詢。
最近公司裡有好多人來諮詢,如何讓家裡或者公司更安全。
——等一等,奧野先生!
我想起了,十天前,我邀請奧野先生參加濱中先生的講座。
我被他綁起來的時候,他說過什麼……
說過什麼來著?
快想想想啊!
奧野先生當時解釋了鎖的脆弱性,居家防範的重點。
不對!不是這些!
還有一件事,還有一件事!
腳踏車連續遭到惡作劇,跟濱中先生的談話,突然上門破口大罵的笠井滿……這些東西在腦海裡開始組合。
我看到了丟在桌子上的電子鎖,那四個用來設定密碼的數字正對著我……
——原來是這樣!
我彷彿聽到腦海中,調準密碼時,鎖開的聲音。
——
我和奧野先生隔著桌子對坐。
家裡的窗簾全都拉上了,也關掉了所有的電燈。
“你父親的房子真大啊。”
奧野先生啜飲著威士忌,環視著客廳。
“對啊,蠻大的,房子最近才買,門牌上都還是別人名字。”
我邀請奧野先生來到父親的別墅小酌,算是答謝他協助講座活動。
我告訴他,所有的謎團都解開了,奧野先生很感興趣,便接受了邀請。
“你就快點告訴我吧?”
雖然他老是說不要涉及危險之中,但他也是偵探,具有想要探究未知事物真相的本能。
“奧野先生,在這個案子之中,有兩件事我不明白,第一,為什麼笠井滿調查結束後,怒氣衝衝的說赤田真美是跟蹤狂?”
奧野先生喝了口酒,回答道:
“笠井滿當時聽我們做完報告的時候,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但隔了一週後,他又來鬧,說實話我不太懂什麼原因……”
“奧野先生,原因很簡單吧?因為這一週裡,又發生了事,他的錢又被偷了,笠井滿一直認為,自己的錢被赤田真美偷走了,因為在同居的時候,赤田真美就老是接觸他的錢包和銀行卡——簡單來說,笠井滿對自己不是很有自信,他一直認為赤田真美和他在一起,是為了錢,所以一旦和錢有關,他就覺得自己的自尊心收到了傷害,所以充滿了攻擊性,這次也是一樣,一定是發生了非常嚴重的金錢問題,才會讓他這麼偏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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