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
出來迎接我的人,要比想象中陽光許多,人偶師鈴木。
當我膽戰心驚的將你的照片給他看時,他的表情變了:
“你們是什麼關係?”
“是過去交往過的女性。”
木偶師注視著我,從櫃子裡拿出了一個信封:
“這些照片很殘忍,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那是你燃燒時的照片,被包裹在火焰中。
“其實木原坂雄大和我關係不錯,雖然他說沒拍照,但那是謊言,他沒辦法把這些照片給任何人看,也不能留在自己的手裡,於是交給了我保管,他說‘我在這世上只能相信你了,絕對不能給別人看’,但我卻因此陷入了困擾,我不喜歡警察,但也不能一直藏下去,因為,這是他殺害了她的證據,雖然困繞了我許久,但我打算將它們交給你保管,如你所願。”
我是編輯,對於照片很瞭解,我將那些照片給了一個相熟的攝影師,結果那個攝影師和我有一個共同的觀念。
——這些照片是合成的。
你的臉燃燒的照片是合成的,你逐漸被火焰吞噬的照片也是,但也有二十一張照片並非合成,其中兩張,消瘦的你雙腳被綁住,睡在臺子上,沒有火焰的蹤影,剩下十九張是火焰的照片,但都是從遠處拍攝而成。
如果木原坂雄大點火殺了你,並意圖摹仿芥川龍之介的《地獄變》,將燃燒的場景拍攝下來的話……
就應該像是合成照片一樣,更近距離的,更執拗的拍攝下來。
從遠處來拍攝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我幾乎看過他所有的照片,那些並非合成的,一點也不像他的風格。
我猜測,真相或許是這樣。
你被他監禁了,他綁住了你的腳,讓你睡在工作室,不讓你動彈,之後拍攝的道具蠟燭倒下,引發了火災,但他沒有出手救你,而是趕緊按下快門。
從非合成的照片來看,火焰之中的你,當時還有得救。
雖然可能會留下燒傷,但從照片判斷,要將你從火勢之中救出來並非不可能。
如果他沒有拍攝十九張照片的話。
這些照片全都徹底的失敗,絲毫沒有活化照片中的人的內在,只是最平凡不過的照片,並不是他想要拍攝的東西。
我想要證明自己的推理,如果見到木原坂雄大,我可能會立刻殺了他,所以我去見了他的姐姐,她獨居在上野,靠著外祖父留下的遺產生活。
她聽完我的話,深深地低下了頭,她說:
“恐怕事情就是你所想的那樣,弟弟雖然不是什麼正經人,但也沒有殺人的膽量,她應該沒有直接殺害吉本小姐,但在道義上揹負著極大的責任,就像是他親手殺害了一樣,之後,我問她那些照片怎麼辦,她說自然是由我保管。”
木原坂朱裡邊哭邊說,她看起來似乎正為人生所困擾,她是生存於不幸中的女人,她有著那樣一個弟弟,卻又深愛著那個弟弟。
她說自己已經害死了兩個最親愛的人,兩名與她相愛的男性。
我迷茫了,將照片拿給警察,他應該會被問罪吧?但不會判死刑……
因為他並未抱有殺意,而且受害者只有一人。
即便入獄數年後也就出來了,而且世人還會認為他已經贖過罪了。
朱裡說希望還能見面,她覺得和我在一起心情會輕鬆不少,之後我也見過她不少次……
我把你的事情告訴了她,她也將害死自己親愛的人的始末告訴了我,據說是發生了車禍,她邊流淚邊說。
那是在認識朱裡後,在咖啡館分別後,過了多久呢?
有一個年齡與我相仿的,三十五六歲,穿著高階西裝的男人:
“我有些話想要和你說,關於木原坂朱裡的……其實我認識你……”
——
——資料11-2
我無法拒絕,便和男人聊了起來。
他高價手錶下面隱藏著很大的傷口,是自殺的痕跡。
“還是不要接近她比較好,否則你也會變成我這樣,你想要為吉本小姐復仇對不對?我知道怎麼做。”
他是個律師,他說自己的人生曾被朱裡破壞,我覺得他是個令人不適的男人,即便是怨恨,也應該有個度才對。
戀愛這種事,哪有什麼公平不公平。
朱裡也曾說過,自己有很多的仇家,因為她很容易被人誤解,她時而上揚的笑聲會讓人感到不舒服,但她並非那個律師口中的可惡女人。
他或許是什麼跟蹤狂?我儘量避免刺激他,若是他把我當成了她的戀人,不知道會對我做出什麼事來。
後來,我也在咖啡廳見過幾次朱裡,而有一次,那個律師就在遠處。
從此我們便換了碰頭地點,我去了她家,和她睡了。
當我安慰著像是被人狠揍一頓泣不成聲的她時,我好像得到了慰藉。
沒有你的世界太過殘酷,太過冷清,令我無法忍受,和並不喜歡的女性發生關係讓我心生愧疚,但我們都渴望互相舔舐傷口……
只是啊……這世界上還存在我預料之外的事,而我從未意識到這一點。
在和她發生關係的時候,她突然笑起來了,我不知道她怎麼了,但她卻態度冷淡的說道:
“你真是太天真了,我一看到你這樣的男人就反胃。”
人都會說謊,但有極少一部分人,享受說謊,沉溺於說謊,待人接物總是帶著惡意,在日漸壓迫而來的無聊之中。
我茫然地看著她。
“告訴你一件更有趣的事吧?那女人,吉本亞希子,是被我拐來的,你覺得戒備心那麼強的女人,會跟男人走嗎?是我開車擄走了她,弟弟拜託我的。”
她繼續笑著:
“你知道希臘神話裡,俄狄浦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殺害了自己的父親,就像是阿特柔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騙吃下自己XX的肉……你現在正在和害了自己戀人的女人發生關係,這完全和希臘神話故事裡發生的情節十分吻合呢!”
我的心跳加速了,直到剛剛我還溫柔地抱著她,安慰:
“那,亞希子是被殺害的嗎?”
“嗯嗯嗯,就和你推理的一樣,我弟弟沒膽量殺人,但發生意外後,他覺得自己很走撸钠鹆苏掌m然拍的很失敗,但他說那都是模特的錯,畢竟是那樣的女人。”
她靠了上來:
“再告訴你一件事吧,你擔心吉本亞希子過頭了吧?那是一種病,你得病了,挺好了,你是成為了讓自己擔心,才喜歡上她的,因為你的身體渴求著擔心帶來的痛苦,不過,一切都結束了,你和害死自己最砸暤膽偃说呐税l生了關係,你不再是你了,所以你會對我恨之入骨,直到我們其中一個死去,我喜歡這樣的男人,越是對我粗暴,我越是興奮,恨我吧!把你的憤怒化為動力,把我變得一塌糊塗!”
我眼中閃爍著奇妙的光輝,雖然依舊聽從她的指使,與她發生關係,但我的大腦異常的清醒。
我在那個瞬間,成為了怪物。
為了對抗怪物姐弟,為了凌駕於他們之上,我體內誕生了某種帶有溫度的電路,那天晚上,我的意識無比的清醒。
第二天,我去見了那個男律師,他活著只為了向朱裡復仇。
他對朱裡又愛又恨,滿腦子都想殺了她,他頗有跟蹤狂的氣息,我們一起定製了計劃,順便一提,朱裡不曾害死過真愛的人,只是有兩個男人被她拋棄後自殺了。
男律師找來一名女性,在風俗店工作,她到處欠錢,名為慄原百合子。
她是從東京著名高中畢業的,不懂人生多艱難,其實只要還清欠款,就能夠過上正常日子,但她的債主和暴力團有關,她根本無法逃脫。
因為她無依無靠,且身高體型與木原坂朱裡相近,氣質也有些神似,我們便根據她制定了計劃。
即使將亞希子的照片交給警察,木原坂雄大也不會被判死刑,但如果同樣的事情再發生一次,並且是明確的殺人,那麼第一起案件也會被定為殺人事件。
而且,若將他親手拍下,非合成的照片一起公佈,那麼事情的就會發生逆轉。
慄原百合子想要一個新的身份,律師想要向朱裡報仇,我想要向雄大報仇,所以……
只要讓木原坂雄大將自己的姐姐,錯認為是慄原百合子,並燒死她就行了。
這樣一來,木原坂雄大就會將對你做過的事情,對他姐姐再做一次。
當時他拍下的你的照片是失敗作,只要慄原百合子主動接近他,與他同住,在他面前燃燒,他一定會像之前一樣繼續拍照吧?
直到對方化為灰燼,他都不知道那是他的姐姐。
然後世人就會認為他殘酷的燒死了兩名女性,引起軒然大波,他會被判死刑,至於證據,我們可以偽造,沒人相信接連兩起火災,都是意外!
不過,我們之間也有反對的聲音。
我和律師並非只想殺了他們,還要狠狠地懲罰他們,但慄原百合子問我們,如果木原坂雄大見到百合子(朱裡)燃燒後,立刻相救怎麼辦?
而且警察查案都會動用科學搜查,掉包殺人究竟可不可行?
如果慄原百合子說的事情發生了,那麼我們三人必然會落下一個殺人未遂的罪名。
雖然我堅信木原坂雄大不會停止拍照,律師也堅信著,但慄原百合子不相信的話……計劃就無法進行。
最後,律師決定了,如果木原坂雄大打算拯救姐姐,就由他開槍打死雄大,任由朱裡燃燒。
不過好在,雄大最後沒有救她,而是選擇了拍照,所以手槍也沒用上,諷刺的是,正因為他拍下了姐姐燃燒的照片,他等待死刑來臨的時間才會變長。
若是他被手槍打死,現場就會出現被燒焦的屍體,中槍的屍體,警方可能會查到我們,也可能查不到,不過對於我和律師來說,這一切都無所謂了。
第二點,關於掉包殺人的可行性,這點比較簡單,只要我和她結婚就行了,我和她形婚了,所以她從慄原百合子,變成了小林百合子。
因為屍體被燒,無論是雄大還是警方都無法分別屍體身份,這樣的話,就會找到小林百合子的家人,也就是我,小林百合子的丈夫。
我大哭大叫著,跪在她的屍體前,這個戒指是她的,紐扣也是……
警方當然不會那麼傻,警方一定會要我提供小林百合子的毛髮,那個時候我只需要把朱裡的毛髮交給他們就好,只要我堅稱,那是小林百合子的毛髮就好。
還有最後一項,齒科运挠涗洝�
所有的一切都搞定了。
但檢視齒科辕熡涗浺彩谴_認屍體身份的重要一環。
於是,我在之前就刻意對朱裡說過,如果再弄一下牙齒,你一定會變得更漂亮,她果然信了,去了律師熟人開的牙科运隽撕唵蔚拿腊住�
她明明沒有蛀齒,醫院卻勸她做了蛀齒治療,然後,再由醫院將那份名單的名字,改成小林百合子就好。
這樣警方去运{查,就會調查出小林百合子的辕熡涗洠▽嶋H上,那是朱裡的)。
我們三人其實覺得,這並不重要,因為只要毛髮,家人指認對得上,警方根本沒有必要浪費精力去調查齒科辕熡涗洝�
但那時候的我和律師,都陷入瘋狂之中,不斷地加固著我們的計劃。
第614章 致M·M,獻給J·I
今日出海被舞城鏡介的這篇《去年冬天,與你分別》的詭計,徹底震撼到了!
倒也不是說這個詭計有多麼天衣無縫,多麼出彩。
只是利用這種結構呈現出來,確實有一種獨特的美感。
無論怎麼說,都頗有藝術氣息。
尤其是對於三人聯合作案,可能會出現的種種漏洞,舞城鏡介都利用非常簡單易懂的方式,做出了相應的解決方法。
家屬檢查:只要和受害者結婚就行了。
DNA檢查:只要拿出相同毛髮就行了。
牙齒檢查:只要篡改辕熡涗浘托辛恕�
正如故事裡提到的那樣,在正常的情況之下,警方根本沒有可能查的那麼細緻,也不必要,但為了確保計劃萬無一失,他們還是不斷加固這個計劃!
這種味道太對了,這才是今日出海心裡的推理小說嘛!
雖然《占星術殺人魔法》的“天上謎面,天上解答”也看的今日出海蠻爽的,但是……今日出海身為“直木三十五賞”的評委,是絕對不可能把獎項頒給《占星術殺人魔法》的!
這不是偏見,只是在他的思想裡,《占星術殺人魔法》這部作品,實在是有些不能夠今日出海理解的“邏輯”。
比方說,人是拼起來的,如果是從骨關節截斷倒還能夠糊弄了事,要是從非骨關節截斷,豈不是瞎子也能看出來?
更別說年輕的少女分屍好幾個人這種事情了。
今日出海就是這樣一個不是很能懂“推理浪漫”的人,所以相較於《占星術殺人魔法》來說,今日出海更喜歡舞城鏡介這篇《去年冬天,與你分別》,即便,最開始他並不看好這篇故事。
但在閱讀的過程之中,卻也被主人公,木原坂姐弟,木偶師,等一系列奇奇怪怪的扭曲人性所感染到。
那麼稿子還剩下不到二十頁了,就讓自己一口氣讀完,然後給出自己的一票吧!
——
那個牙醫的問題很大,曾被朱裡逼到自殺的律師,某段時間受到許多奇怪的人的委託。
最終,律師利用不健康的手段,解決了牙醫的財務糾紛,因而律師握著不少牙醫的把柄,才能讓牙醫將就匀说拿指膶憽�
小林百合子之所以被選中的其中一個理由,就是她與朱裡的氣質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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