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679章

作者:御綾御影

  “早知道就回去好了,嗯……對手是誰?”

  新妻再次開啟了信封:

  “是……頰白高中的學生會,在西東京。”

  雨季田聽到新妻的話,臉上露出了驚訝:

  “頰白高中?我有朋友在那裡……”

  雨季田像是回憶起了什麼往事,靠在了窗邊。

  泥水,雨滴,彎曲的電線,還有五顏六色的傘。

  “真兔,你還好嗎?”

  ——

  走過上百次的路,這是最後一次走了。

  連線學校和家最短的路,就是這條住宅區的小巷,我想,在今後的人生裡,特意走過這條路的可能,不會有第二次了吧?

  但我沒有什麼依依不捨,一切都和往常一樣,走出校門,我還是那個普通的中學生。

  “礦田醬,你哭了吧?”

  一個從來沒哭過的女孩,拿著畢業證書,跑過來對我說道。

  “嗯……因為我被後輩們圍了起來,所以稍微有點想哭。”

  “礦田醬,被人喜歡是好事啊。”

  “真兔,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大家似乎不是真的喜歡我,只是因為是後輩,所以才圍著我,畢竟去年我也是這麼送別前輩們的。”

  我之所以會說這種話,是因為身在舞蹈部裡,大家都比較喜歡街舞,而我是踢踏舞成員,相對小眾。

  所以我被許多人認為,是不受歡迎的人。

  “真兔有和誰聊天嗎?你一定有關係很好的人吧?”

  真兔看著我,若無其事的說道:

  “關係很好的人?那當然就是你了,對我來說,你就是我心中的第一位!”

  我和真兔沿著街道朝家的方向走去。

  我開始疑惑,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和真兔關係如此要好的?

  記憶已經很模糊了,我們在中學二年級的時候,就已經同班了。

  最開始我們沒有直接接觸。

  後來真兔突然過來和我搭話。

  她對於把年糕叫做“rice cake”很奇怪,於是……我們查了字典,最終搞明白了這個詞的由來。

  後來,我們便經常聊這種奇怪的話題。

  “真兔,你有和繪空好好告別嗎?”

  真兔隨意地附和著:

  “告別了,告別了。”

  但當我們走到了大街拐角的時候,一個黑頭髮的女孩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真兔,明明我還在等著你呢,為什麼你先走了?來,我們最後拍一張照吧?”

  “繪空,這種性格不是原來的你吧?”

  “真兔,你認為我應該是什麼性格?”

  真兔沉默了片刻,最後同意了一起拍照。

  繪空架好了相機,擺在了遠處,做好了定時。

  真兔和繪空則站在我的兩側。

  要不要勾肩搭背呢?

  正當我猶豫不決的時候,真兔抓住了我的手。

  相機快要拍攝的時候,繪空小聲地問我:

  “礦田醬,你不去參加謝恩會嗎?”

  我思考了片刻,回答道:

  “我覺得無所謂吧,我打算和真兔吃點東西去,然後回家。”

  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會因為交際而參加,現在的我不一樣了,我開始發現,不顧及他人感受,反而會讓我活得更加開心。

  “原來礦田醬是這樣的人啊,明明還盡是不懂的事。”

  繪空說了莫名奇妙的話,我不懂她為什麼要說這些?

  當我剛打算開口追問,便聽到了快門響動的聲音。

  那時候的我,應該嘴巴微張,表情呆滯,很傻很天真。

  我剛打算提出重拍,結果繪空已經拿著相機離開了。

  春風吹拂著,只留下了她的聲音:

  “照片我會分享的。”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照片我卻從來沒有見過。

  繪空為什麼要說這種似是而非的話?

  繪空當時在想些什麼?

  真兔呢?又在想什麼?

  我對真兔,繪空的瞭解到底有多少呢?

  後來,我和真兔去了最近的頰白高中。

  而繪空去了星越高中。

  她似乎經過了非常嚴格的選拔,最後才成為了星越高中的學生。

  老師稱其為學校的驕傲。

  但我明白,我和繪空的道路,在前方已經分成了兩條,我們三個人,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在一起了。

  我心不在焉的化了妝,朝著門外走去。

  媽媽從客廳探出頭:

  “礦田,你要去哪裡?”

  “媽媽,我要去附近的公園。”

  “和誰一起?”

  “真兔。”

  “是真兔啊,是要去野餐嗎?”

  我沒有回應媽媽的話,推開了房間的門。

  在門關上的一剎那,我輕聲的對媽媽說道:

  “不是去野餐,聽說是要去賺三百萬。”

  ——

  我準時在十點五十分,到達了頰白車站。

  剛一進入檢票口,便看到真兔和兩位學生會前輩在那裡等著我。

  真兔準時赴約,是件不尋常的事。

  我擔憂的看著真兔,問出心中的疑惑:

  “真兔,你真的沒問題嗎?能贏嗎?”

  真兔看著我,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

  “放心吧礦田醬,沒問題的。”

  我們坐車來到了西池袋,最後到達了有一棵大橡樹的“橡樹公園”。

  樹下聚集著三個背對著我們的少年。

  在我們走近後,其中一個突然轉過身看向了我們,另外兩個似乎比那人慢了好幾秒,才轉身看向了我們。

  他們看起來很奇怪,與其說是聰明或面容姣好,倒不如說,他們看起來不像是尋常之輩。

  彷彿他們站在踏出世界半步的地方,散發著說不出的氛圍。

  “啊,難道說?”

  “啊?你們是?”

  “我是頰白高中的佐分利,這邊是椚和礦田,還有射守矢。”

  “哦,你好,我是星越高中的新妻,這邊是二年級的巢騰,桶川,請多關照。”

  雙方寒暄了幾句,巢騰則開口說道:

  “讓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現在開始確認籌碼。”

  佐分利會長拿出了三枚籌碼,這是頰白高中代代相傳的“寶貝”。

  新妻也拿出了箱子,亮出了自己帶來的籌碼。

  巢騰和桶川分別有大約四十枚,新妻則有八十枚。

  對於旁觀者來說,這只是一堆籌碼。

  但只要知道這些籌碼的價值。

  就會不由的感到震驚!

  一枚的話是十萬円,一百六十枚左右,也就是一千六百萬円——這是足以買下我家房子的金額!

  真兔不知道為什麼,對那個叫做巢騰的男孩子很感興趣。

  從見面一開始,就和對方聊了好一陣。

  新妻展示完了籌碼,和眾人簡單聊了幾句,便開口說道:

  “好了,籌碼已經確認完畢,我們接下來開始進行比賽吧,我們這邊是由桶川或巢騰進行比賽,你們……派誰來進行比賽?”

  真兔看著新妻,笑著開口道:

  “我是頰白高中一年級的射守矢真兔,請多關照。”

  新妻聽到真兔是一年級生,有些詫異,但佐分利會長則告訴新妻,自己和椚都曾經輸給了她。

  新妻聽到佐分利會長的話,拿出了保密檔案一類的合同,要眾人在上面簽了字。

  隨即看向了桶川和巢騰二人。

  可能是巢騰和真兔聊了一陣,比較有好感,所以自告奮勇的決定,由他與真兔比試一場。

  ——

  遊戲的裁判,將由新妻與椚共同擔任。

  巢騰與真兔則作為雙方的參賽選手。

  遊戲的內容,由被挑戰方的巢騰定製。

  而真兔的要求很簡單,只要能夠快速結束,玩什麼都行,就算把三枚籌碼全部押上都可以。

  巢騰思考了片刻,發現附近有長椅,告示牌,時鐘,還有一棵大橡樹。

  在這種情況之下,巢騰定製出了這次遊戲的內容。

  “不倒翁數數”。

  簡而言之,這是一個類似於類似於——“一二三,木頭人”的遊戲。

  一人背對著樹遮住眼睛,身後的人隔一段距離往前走。當遮住眼睛的人喊“だ,る,ま,さ,ん,が,こ,ろ,ん,だ”(不倒翁摔倒了)後轉身,如果這時有人在,遮住眼睛的人轉身後,還在行動就算輸。

  不過……巢騰還要在這個遊戲的基礎上,加入特定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