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607章

作者:御綾御影

  大塒再次強調道:

  “請大家記住,我雖然是以奇蹟存在為前提進行推理,但也只限於你們幻想傷痛,疾病可以自行治癒這一點,並不會出現其他的超自然現象,當然,兇手是人類,這也是前提之一!”

  大塒繼續進行推理:

  “案發時——兇手拿著菜刀襲擊了登特,在登特的反抗中,菜刀被折斷,兇手抓起了登特的摺疊小刀,將登特製服了——在這種情況之下,如果兇手有兩人,兇手A的菜刀折斷了,那麼就會使用兇手B的,為何沒有使用?因為兇手只有一人,換言之,登特死於自己的摺疊小刀,間接證明了這起事件中,兇手沒有共犯!”

  “那麼,兇手是如何完成奇蹟般的罪行?”

  “比如,如何進入登特‘北—3’的房間?又如何從那裡消失?”

  “解開這個謎題的關鍵就在於衣櫃門上的血跡,兩扇門下方有一灘血跡,但血跡長短不同,沒有連線在一起,以此可以推斷出——登特被殺時,衣櫃的門是半開的——即便理理子推理,登特看見吉姆·瓊斯海報這個推理是錯誤的,但門是半開這個邏輯是正確的。”

  “但請大家試想一下,鮮血飛濺向雙開式的衣櫃,但一側櫃門是半開的,那麼血跡自然會飛濺到衣櫃內部,但問題是——現場衣櫃內部並沒有血跡,至於為什麼沒有血跡?當然是血跡被人擦掉了!”

  瑞秋聽到大塒說到這裡,激動的開口問道:

  “是誰!”

  大塒笑道:

  “當然是案發後在現場的人乾的,當然,擦掉血跡的人就是殺害登特的兇手,至於為了什麼?”

  “原因很簡單吧?實際上血飛濺到了衣櫃內,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根本沒有必要擦去,但既然兇手這麼做了,那麼就不得不懷疑,衣櫃裡除了血跡之外還有兇手不想留下的痕跡——兇手在擦掉那些痕跡的同時,將血跡一同擦去了。”

  “至於是什麼?我不知道,也許是鞋上的泥,也許是大衣上的雨滴,也許是菸灰,總之,那是非常重要的痕跡,不過,對我來說,痕跡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動作——說明了兇手曾進入過衣櫃!”

  臺下的信徒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塒沒有給他們震驚的時間,繼續進行推理:

  “那麼兇手是什麼時候潛入‘北—3’的?剛剛已經說過了,登特晚上十點半去了‘父親的家’,回來時一定會把雨衣晾起來,無論是晾在了衣櫃的裡面,還是掛在櫃門上,都會看到裡面有沒有人。”

  “Q曾經和我說過,登特在廁所發出慘叫後,立刻跑回了‘北—3’,在那種情況之下,可以確定的是,登特去上廁所的時候,並沒有鎖門,所以可以肯定的是——兇手就是趁登特上廁所的時候,進入了‘北—3’。”

  米勒提出了疑問:

  “所以登特為什麼會在廁所發出慘叫?”

  大塒給出瞭解答:

  “和理理子的推理一樣,慘叫可能是碰到了馬蜂,蟲子,甚至是被藪犬嚇到了,不過廁所的慘叫與事件無關——不過我有一個比較有趣的推測,比理理子的更靠譜一些。”

  大塒從懷裡摸出了一張對摺的紙:

  “同一晚的十點左右,我去廁所的時候,正巧遇到了一位女士,那位女士在早些時候,偷聽到了我,理理子,登特三人的談話,她得知我們要離開瓊斯鎮,希望能夠帶著她一起離開,可能那個女人不放心只把信交給我,所以還準備了另一封信,打算交給登特,結果——登特被半夜躲在廁所的女人嚇到了,尖叫著跑回了‘北—3’。”

  三天前的夜晚,大塒與路易斯·雷斯納相遇時的場景歷歷在目。

  那時候路易斯從懷裡拿出了紙片。

  大塒作為曰本人,並不覺得這個動作有何不妥。

  但登特曾是FBI,CIA的特工,在他的世界裡,路易斯的動作很像是掏手槍。

  見到那種情況,登特自然不由自主的發出了驚呼聲!

  “其實這個推理並沒有證據可以直接證明,重要的是,在我們得知了登特在廁所慘叫後,再加上Q的證詞,讓我們誤以為登特是在廁所遇到了兇手,然後回到了‘北—3’的房間之中。”

  米勒先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兇手是在登特上廁所時候潛入躲在衣櫃的,這個我能理解,但殺了登特後,他是怎麼出去的呢?屍體被發現的時候,房間是鎖著的吧?”

  大塒立刻做出瞭解答:

  “其實,只要知道兇手進入‘北—3’的方法,這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十六日早上,後勤的妮可注意到了‘北—3’的異常,彼得和約瑟夫打破了窗戶,發現了登特的屍體,在這個時候,彼得發現鑰匙放在鞋架的上方,在這種情況之下,所有人都先入為主的認為,鑰匙一定是登特房間裡的鑰匙,實際上,鞋櫃上的鑰匙只是煙霧彈。”

  信徒們看向了舞臺側翼的彼得,彼得不耐煩的開口了:

  “我和你在現場調查的時候,不是將鑰匙插在鑰匙孔裡,確認了鑰匙就是登特房間裡的鑰匙嗎?”

  大塒反駁道:

  “我並沒有忘記這件事,測試時使用的那把鑰匙,確實就是登特房間裡的鑰匙,但它是兇手掉包回來的,兇手殺害登特以後,在鞋架上留下了假鑰匙,用真鑰匙從外面鎖上了房門,案發後,兇手將真鑰匙和假鑰匙互換,完成了密室!”

  “至於誰能證明這一點?在我們調查團前往案發現場之前,只有四個人出入過現場,發現屍體的兩名幹部,約瑟夫,彼得,以及聞詢趕來的吉姆·瓊斯和羅蕾塔醫生。”

  吉姆靠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大塒繼續開口:

  “兇手——是怎麼弄到假鑰匙的呢?瓊斯鎮既沒有製作備用鑰匙的材料,也沒有掌握技術的人,住戶中也沒有盜伲械慕êB物都沒有裝門鎖,自然也不存在閒置的鑰匙,但例外是——只有‘父親的家’,幹部宿舍,還有牢房有鑰匙,不過父親的家使用的是‘電子密碼鎖’,牢房是掛鎖,鑰匙是棒狀的,與‘北—3’彈簧鎖相匹配的鑰匙,只有住在幹部宿舍的幹部才能擁有!”

  “那麼——兇手會是同為幹部的約瑟夫·威爾遜,彼得·威瑟斯嗎?”

  “當然不是,約瑟夫和彼得二人在得知‘北—3’出事後,都先是鎖上了自己房門以後,才去檢查‘北—3’的情況。”

  “眾所周知,幹部宿舍的鑰匙只有一把,而彼得和約瑟夫鎖門需要鑰匙,這也就說明,鑰匙就在他們二人手裡,那麼問題就出現了,既然鑰匙都在二人手裡,那把假鑰匙是哪裡來的?”

  “原因很簡單吧?兇手自己做了一把假鑰匙。”

  大塒的話,遭來了信徒的大罵:

  “你在胡扯什麼啊!剛剛不是說了嗎?瓊斯鎮沒有製作鑰匙的材料和技術!”

  大塒打斷了信徒的話:

  “冷靜點,兇手並不是做了備用鑰匙,而是把金屬融化了,做成了看起來像是鑰匙的造型物。”

  信徒依舊破口大罵:

  “越來越離譜了,沒有熔爐,怎麼融化金屬?”

  大塒冷笑道:

  “當然可以,只要用低熔點合金就可以了。”

  一旁的約瑟夫驚訝的“啊”了一聲,像是要掩蓋什麼似的清了清嗓。

  大塒不理會約瑟夫的輕咳,繼續說道:

  “大家可能不知道低熔點金屬是什麼,不過顧名思義,那就是能夠在低熔點融化的金屬,乍一看是堅硬的,結果只要用手搓一下,就會變軟,一些偽異能者非常喜歡用這個東西表演彎曲勺子,而你們的教主大人,則非常喜歡用低熔點金屬偽裝動物受傷,再將其治癒。”

  “兇手利用低熔點金屬製作了一把以假亂真的鑰匙,放在了鞋櫃上,鎖上房門後,等到時機成熟再將其替換,從而完成了密室殺人案!”

  “那麼,現在讓我們重新思考一下,殺死登特的兇手是誰?他擁有低熔點金屬,還不能將這個小把戲透露其他人,幹部們雖然知道低熔點金屬的存在,但他們本身就有鑰匙,沒有必要使用低熔點金屬偽裝。”

  “那麼至此,兇手只剩下了一個人!”

  展館發出了死一般的寂靜。

  大塒伸出了手,指向了吉姆·瓊斯:

  “因為吉姆·瓊斯懷疑登特是臥底在瓊斯鎮的入侵者,於是起了殺心,他在行兇前特意叫來了登特,就是為了確認此事,他命令安全部長約瑟夫將我們帶到‘父親的家’,就是為了替換鑰匙!”

  “所以,殺死登特的兇手就是你!人民教會的教主吉姆·瓊斯!”

第448章 奇蹟推理——毒殺與分屍的奇蹟!

  平山夢明看到了“奇蹟解答”這個說法,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因為在《名偵探的犧牲》故事之中,多次強調,奇蹟和現實。

  那麼既然有“奇蹟解答”,那麼就一定還有“現實解答”。

  一部作品,有五起命案,分別是橫藪友介密室案,登特密室案,喬迪毒殺案,李河俊分屍案,理理子扼死案。

  去掉了橫藪友介密室案的兩種解答,其餘的三案,全部都有理理子的偽解答,大塒的“奇蹟解答”和“現實解答”,最後的理理子被扼殺案也有兩種解答。

  二加三乘三加二。

  按照這個演算法,舞城鏡介的這部《名偵探的犧牲》一共出現了五起案件,給出了高達十三種解答!

  雖然沒有達到《無人逝去》的伏線,但解答的數量卻遠遠超過了《無人逝去》。

  這怎麼能不算是另一種角度的炫技?

  平山夢明想到這些,心裡對舞城鏡介的崇拜,又加深了不少。

  更是堅定的決定,要一直跟著舞城鏡介的步伐前進,推動“新本格推理邉印保�

  不過,在這之前,還是先把《名偵探的犧牲》看完,才是現在的重中之重!

  ——

  大塒對登特密室案做出推理後,繼續開口說道:

  “接下來是喬迪·蘭迪的毒殺案,兇手是怎麼只讓她一個人喝毒藥的呢?”

  “這個案子有一個麻煩的點,正如我之前所言,我不想否定你們的信仰,所以我要站在你們的立場進行推理,也就是——加入人民教會的信徒都有自愈的能力,在這個前提之下,喬迪的案件似乎沒有什麼好推理的,因為兇手在所有的茶水裡都下了毒,三名女士因為信仰人民教會,所以沒有中毒身亡。”

  “這聽起來沒有什麼問題,但是——這種設想並不成立!”

  信徒們還在懷疑殺死登特的人,究竟是不是教主,現在又聽到大塒的話,立刻激動的開口說道:

  “你不要胡說八道!你這騙子,可惡的入侵者!”

  大塒大聲的打斷了信徒的話:

  “是曲奇餅告訴了我真相!我們第一次去E教室的時候,發現地上有茶杯碎片和撒了的紅茶,還有吃了一半的曲奇餅,但在‘北—2’詢問完布蘭卡和瑞秋後,發現地上的曲奇餅不見了。”

  “曲奇餅不可能自己消失,所以一定是有人偷偷的溜進了E教室,將其拿走了,那麼偷曲奇餅的傢伙是什麼時候進入教室的?”

  “我們離開學校的時候,門前聚集了很多的孩子,所以兇手應該是在——彼得讓孩子們回去上課後,到我們回到教室之前這段時間!”

  “但有個問題,我們回到‘E教室’的時候,門是關著的,那麼偷餅乾的小偷是怎麼進入教室的?那傢伙沒開門就進入了?入侵線路是怎樣的?”

  負責烹飪的米勒和瑞秋一同開口說道:

  “是小窗吧?E教室有小窗。”

  大塒點了點頭:

  “沒錯,E教室有一扇長寬四十釐米的小窗,大人的體型無法透過,但是小朋友可以,我首先假設是有嘴饞學生溜進了教室,偷走了曲奇吃,但試想一下,這太奇怪了,如果吃嘴饞的話,為什麼不拿桌子上的曲奇餅,反而拿地上的?”

  “而且既然已經到了能從窗戶進入教室的年齡,他就不可能是嬰兒,所以無論如何都應該先拿桌子上的才對,由此——我認為,偷曲奇的並不是人類小朋友。”

  瑞秋聽到大塒的話,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知道了,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大人,那麼就是動物,是藪犬對吧?”

  大塒認同的再次點頭:

  “沒錯,這就是事情的真相,因為人民教會不許給野生動物餵食,所以那隻藪犬餓的利害,它聞到了曲奇的香味,趁著我們不注意偷偷溜進了E教室,偷吃了地上的曲奇餅。”

  負責農耕,臉上有傷疤的沃爾特怒吼道:

  “你從一開始就說這些有的沒的,藪犬和案子究竟有什麼關係啊!”

  大塒沒理會沃爾特,繼續做出推理:

  “潛入教室的藪犬吃了曲奇就會滿足嗎?動物吃了甜食會使得血糖上升,導致口渴,脆脆的曲奇更是會讓口腔乾乾的,而教室的地板上到處都是米勒灑出來的紅茶,我不相信藪犬在吃完曲奇以後,能忍住不舔紅茶!”

  “如果藪犬既吃了曲奇,又喝了紅茶,那麼會出現什麼情況?在思考這些之前,請容我再說一次,人民教會的奇蹟只會出現在信徒身上,而藪犬並不信仰人民教會——所以藪犬不會因為奇蹟,服毒而不死。”

  “在這種情況之下,藪犬健康的離開,就恰恰說明了,布蘭卡掉在地上的曲奇,米勒灑在地上的紅茶裡面沒有毒!”

  “而如果紅茶是從一個茶壺裡倒到四個杯子之中,那麼就說明,紅茶在倒出來的時候,是無毒的!無論是布蘭卡,米勒,瑞秋,還是喬迪,她們的紅茶都沒有毒!”

  “可是——喬迪喝了沒有毒的紅茶,卻中了毒,這根本解釋不通,所以——讓我們重新開始吧!”

  “先想想兇手讓喬迪中毒的方法,比如,兇手並不是在紅茶裡下毒,因為喬迪是隨即選擇杯子,可即便隨即選擇,還是中毒了,按照這個邏輯來推理,那麼就能夠得到一個有趣的結論——喬迪是在茶會之前就中毒了!”

  “換句話來說,喬迪是在茶會之前喝下了毒藥,但因為某種原因,毒藥被抑制住了,直到喝了紅茶,毒藥才開始被腸胃吸收,最終毒發身亡!”

  瑞秋驚訝的捂住了嘴:

  “有把致死量氰化鉀放進肚子裡不會死的方法嗎?”

  大塒笑著回答道:

  “有啊,只要用體內無法消化的東西,把毒藥包裹住就行了!”

  瑞秋用力的搖了搖頭:

  “膠囊?有這種膠囊嗎?”

  大塒看著瑞秋,露出了苦笑:

  “看來你們沒有學習能力啊,兇手使用的是——低熔點金屬!”

  “我們是恆溫動物,內部的溫度維持在三十六度到三十七度左右,布蘭卡的紅茶,即便溫度低一些,也要七八十度。”

  “兇手知道喬迪將於十六日出席茶話會,所以預先讓喬迪吃下了包住氰化鉀的低熔點金屬,因為食堂的飯菜都是涼的,所以低熔點金屬並沒有融化,我的朋友乃木野蒜小時候也吞過金屬小人,身體並沒有任何異樣,所以喬迪如果不喝滾燙的茶水,低熔點金屬會在一星期後,排出體外。”

  “可是——只要喝了熱乎乎的茶水,低熔點金屬就會融化,釋放其中的氰化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