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還不是野間源次郎這個傢伙,在《禮帽》雜誌和《講談考》報紙相繼的崛起後。
眼裡已經再沒有自己這個董事長的存在!
這一切……全都漸漸地在音羽良昭的腦海之中清晰了起來。
如果音羽良昭把光文社和講談社,比喻成握在自己手裡的兩顆核桃。
那麼此刻代表著講談社的那顆核桃,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肆意生長!
自己逐漸乾癟衰老的手,已經握不住了!
“音羽董事長,請問您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在音羽良昭思考的空檔,野間源次郎已經站在了音羽良昭的面前。
野間源次郎原本就肥胖的身體,此刻在音羽良昭的眼中顯得更巨大了。
即便音羽良昭的身高和野間源次郎只差了不到五釐米,但此刻在意氣風發,嘴角勾笑的野間源次郎面前……身材幹瘦佝僂,內心充滿了危機的音羽良昭,也不得不用近乎於仰視的姿勢看向了野間源次郎:
“我……”
音羽良昭的聲音乾癟苦澀,才剛說出一個字,就立刻被野間源次郎打斷:
“抱歉,音羽董事長若只是因為閒著無事,找我來聊聊天的話,那就恕我失陪了。”
“我們現在要針對講談社的未來,做出一系列的部署和規劃,力求在今年的第二季度做出點成績來。”
野間源次郎說完話,便故意用腳踏出了很大的聲響,進入了社長辦公室。
其他的部長也都明白這一切,紛紛無視音羽良昭朝著社長辦公室走去。
很顯然,野間源次郎壓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音羽良昭開口說話的機會,故意多問一嘴,純粹就是想要羞辱一下音羽良昭。
讓音羽良昭感受到現在的立場轉變。
音羽良昭聽著身邊不斷響起的腳步聲,臉色由綠變紫。
彷彿要將自己本來就脆弱的牙全都咬碎。
但現在能怎樣?
以前的野間源次郎雖然對自己也沒什麼好臉色。
但至少不會做的太過火。
但現在——幾乎就是徹底的撕破了臉!
完全視自己為無物!
什麼能夠給他這麼大的勇氣?
難道是那份《講談考》?
不對不對!
那份《講談考》雖然引起了極大的轟動,但也只賣出了二百萬份啊!
怎麼可能因為一份二百萬份的報紙,野間源次郎就和自己撕破臉皮,做出了以下克上的危險行徑?
一定還有別的!
這個死胖子的手裡,一定還有別的重量級的籌碼!
這個重量級的籌碼,一定要比《講談考》還厲害!
甚至——即便啟動第二次“出版社大混戰”,也依舊能讓野間源次郎穩操勝券!
——
門外的音羽良昭陷入了極度的恐懼。
而社長辦公室中。
在一眾講談社幹部的面前擺放著,舞城鏡介最新創作的作品,曾在“曰本推理作家協會賞”上預告過的《菖蒲之舟》……
第365章 《菖蒲之舟》不為人知的真相
野間源次郎坐在社長辦公室裡,抬起下巴朝著門外一指。
御子柴泰典便悄悄的房門開啟一條縫隙,朝著門外望去,隨即朝著野間源次郎搖了搖頭:
“社長,那老東西走了。”
野間源次郎笑著點了點,隨即將目光放在了其他講談社高層面前:
“諸位,今天叫大家來這裡,主要有兩件事要商討。”
“第一件事,就是商討關於《講談考》報紙的事,因為江留主編的出色設計,使得《講談考》在單份售價二百円的情況之下,依舊能夠賣出二百萬份!”
“雖然只有兩百萬份,但你都知道,其他報社單份報紙的售價,只要八十円一份!”
“雖然進行換算的話不太嚴謹,但《講談考》的二百萬份,實際上相當於尋常報紙五百萬份的銷售額!”
“經過我和知佳的商討,認為《講談考》是能夠為我們講談社帶來新希望的專案,所以我叫來了大家,決定為《講談考》制訂一系列的計劃。”
宣傳部長福永由紀乃聽到野間源次郎的話,舉起了手剛要開口。
就被野間源次郎攔住了:
“有關於這件事,我們一會再進行詳細的商討,現在,我想要給你們看看這個——能夠帶領我們講談社走向輝煌的作品!”
野間源次郎將手放在了擺在桌子上的稿子上:
“這是我和知佳,江留主編,宇山主編,一同前往舞城老師的住所拿到的作品。”
“雖然這部作品我還沒看,但我想要在這裡複述一下舞城老師將這份稿子,交在我手裡時所說的話——”
“如果說《花虐之賦》是我之前寫作出的最強短篇推理小說,那麼《菖蒲之舟》就是現在的我,能夠寫出最好的短篇推理小說,我希望野間社長您能好好的宣傳這篇作品,因為這篇作品,一定會讓我聲名大噪,讓我成為永遠都會被推理界記住的人物!”
野間源次郎說完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這是他今天第二次發出這種發自內心的笑了:
“我之前說過了,我還沒看過這篇《菖蒲之舟》,但我卻已經二十二號,二十三號那兩天,看過了舞城老師的《魍魎之匣》。”
“我對推理小說的鑑賞能力,並沒有在坐的諸位高,但我知道,舞城老師寫的東西很好看,很厲害,他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向上衝擊,擊碎推理界困擾已久的‘清張魔咒’。”
“所以,他不會說謊,更不會拿自己的口碑做賭注!”
“好了,是我囉嗦了,接下來就讓我們欣賞一下,能夠被舞城老師稱之為‘目前能寫出最好的短篇推理小說’究竟有多麼厲害!”
野間源次郎說完話,便伸手抓起了桌子上的稿子,迫不及待的進入了故事之中。
這還是野間源次郎第一次,對閱讀推理小說這麼感興趣。
因為讀舞城鏡介的推理小說,不光能給自己帶來美妙的體驗,說不定還能幫助講談社脫離音羽集團,重返頂峰!
——
苑田嶽葉是近代的天才歌人之一。
大正元年,他在雜誌《紅》上發表和歌,之後的十四年間創作出了五千首作品。
大正末年,他同時代一樣,以三十四歲的壯年猝逝。
苑田在晚期出版的作品中,有《情歌》,《復甦》兩大傑作。
而這兩本歌集,是苑田以兩次殉情未遂事件的題材寫下來的。
相比歌集而言,苑田的兩次殉情未遂比歌集更出名。
他致兩名女性於死地,自己卻未能如願。
第二次殉情事件後不久,他才自戕而亡。
有人批評苑田說,他如果是一位畫家,那麼他必定喜畫枯萎的花,並讓萎謝的花看起來比盛放的花更美。
而事實上,苑田的人生恰似架在一個黑暗時代到另一個黑暗時代的橋上。
令人聯想到大正這個黑暗的歷史一頁裡,只為了凋謝而綻放的無果之花。
苑田死後的三十幾年後。
在《曰本歌壇史》中,折原武夫介紹苑田貢獻與生涯時有這樣一段字:
苑田嶽葉(本名嶽夫)生於明治二十五年,為神奈川船家店主的三男。
明治四十四年十九歲時,師從村上秋峰。
次年在雜誌《紅》上發表出道作。
翌年四月,以系列作品第一百首《百花餘情》受到了大眾矚目。
不過其初期作品受到了其師——上流社會歌人村上秋峰的影響太多,再加上苑田本人持才傲物,這些作品如今評價並不高。
放在如今來看,只是些詠誦花鳥風月,綺麗有餘的湵≈鳌�
苑田的和歌真正放出光彩,是在大正八年。
二十七歲時發表《夢跡》的前一年,苑田因個人的爭執離開了師門。
《夢跡》是苑田獨立後第一本歌集,也是他的崛起之作。
儘管核心依舊是風花雪月,卻織進了人們的心中。
有人認為苑田的蛻變,是因為受到了歌壇盟主“阿拉拉吉”的影響。
但實際上佔比最大的原因在於——苑田與髮妻阿峰不幸的婚姻生活。
苑田離開秋峰門下後不久,便與阿峰結婚。
此女為靜岡一豪農三女,平凡庸俗,從來不理解苑田的歌,夫妻之間經常起爭執。
苑田容貌出眾,從年輕時就桃色新聞不斷,婚後更加放浪不羈。
為了逃開惡妻,濫交異性,人格也染上了荒誕習氣。
這種生活自然投射到了作品之中。
此後的四年,苑田陸續發行《沙塵》,《倉光》,《喪炎》等作品,無一不有著人類靈魂的陰影。
東京大地震那年,阿峰因肺病住入療養院,而苑田過著花天酒地廢人一般的生活,不再有作品發表。
在這種泥沼般的生活裡,苑田不期與生命的女性桂木文緒結識,為了在愛情裡尋求靈魂的救贖。
苑田寫出了生涯最高傑作《桂川情歌》。
桂木文緒是住在恢弘宅邸的銀行家次女,時年二十歲,出身名門,相貌出眾。
因為桂木文緒讀了苑田的歌集受到感動,便主動相見,開始交往。
但身為銀行家的女兒,其父母並不許女兒和有妻室的歌人交往,並將其軟禁在家中。
大正十四年四月,文緒就讀的音樂學校在京都公演,二人趁著這個機會,雙雙出走,在嵐山的旅社企圖殉情。
由於旅社女傭發現的早,二人均未死。
文緒被帶回家中,遭到了更加嚴格的監視,一對愛人形同生離死別。
苑田在歌裡進行的發洩,寫出了《桂川情歌》,述說著自己和桂木文緒從相逢到殉情的經過。
此次事件,被稱為“桂川殉情案”。
苑田失去了愛人,卻激發了絕世才華。
讀此歌集,可知女性關係極其混亂的苑田,竟與文緒未曾肌膚相親。
他刻意要文緒以白璧之身共赴黃泉,就這一點,就足以說明,苑田終其一生,對文緒的愛是唯一的一次真心的愛。
因為這件事轟動一時,歌人慾與豪門千金在純潔的情感裡覓得靈魂的共鳴。
故而使得世人備受感動,甚至造成了年輕男女相繼前往嵐山殉情的社會問題。
《桂川情歌》的至情至聖境界,在次年更進一步,苑田寫出了《復甦》五十六首,成為了他自戕身死前的作品。
嵐山殉情事件的次年六月。
苑田在茨城縣千代浦再次演出了殉情事件,舉世震驚!
同苑田殉情的女子,名為依田朱子,是位酒家女。
兩人在聞名的水鄉千代浦的一條河上划著小舟,吃下了毒藥。
依田朱子死了。
苑田還是保住了一命,被救到一家旅店裡,但他卻在三天後割斷了喉嚨,命喪黃泉。
就在這三天裡,苑田在旅店裡把這次殉情事件,以及自己撿回一條命的事件,寫成了名叫《復甦》的五十六首遺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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