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雨後的東京街道燈火璀璨,她的周身佈滿金光,我將她留在金色的光芒之中,她抬頭望著我,微笑了一下,有幾秒鐘,我們默默地看著彼此的眼睛。”
“她微笑的眼睛經常提醒我人生不過是一個簡單的謎,我總覺得透過那雙眼睛我似乎能夠愛上這座城市,這個地區的人,以及我的人生,可能是我太愛她了吧,因為太愛了,所以我不忍心將她作為‘最合適的人’了。”
“最後,我試圖叫出她的本名,但沒能想起,即便想起來,我也很難準確地發出那幾個音,她被金色的光芒徽郑谂c我那令人憎恨的慾望毫無關聯的伊甸園裡。”
江留美麗將手中《親愛的S君》的稿子快速翻動,繼續開口:
“這段帶有抽象的情景,和其他的情節明顯格格不入,帶有很強的臆想成分。”
“很顯然,傑克是將蝴蝶夫人,當成了能夠拯救自己的天使。”
“而到了榮子那邊,卻是這樣形容。”
“她別有意味的盯著我,她知道曰本女人在外國人眼裡很神秘,為了凸出這種神秘氣質,她經常用這種眼神盯著我。”
“一被她這麼盯著,我就感覺自己的眼神會變的猶豫冷漠,去年底我突然在電話中冷漠地跟她提出了分手,所以現在她肯定覺得我是個比猶大還要可惡的叛徒,的確,這一晚的我既是聖人又是惡魔,但並非因為我在溫柔地愛過一個女人後又將她像紙屑一樣丟棄了。”
“這種怪異的形容,以及榮子的過分親近,都像是誘人犯罪的惡魔!”
“再加上傑克最後的晚宴,居然沒有邀請最愛的蝴蝶夫人,這更佐證了我的解讀與猜想。”
“因為身為天使的蝴蝶夫人,是絕對不可能進入這種汙穢之地,食用那可怕的禁斷之物!”
“甚至,我在進行解讀的時候,都開始懷疑,在傑克的身邊,究竟有沒有蝴蝶夫人這個人存在,畢竟傑克甚至都叫不出她的真實姓名!”
江留美麗的奇妙解讀,讓在場眾人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因為大家剛剛只看了《親愛的S君》的故事,震驚於舞城鏡介那獨特的反轉,卻完全沒考慮過,《親愛的S君》還可以有這種別樣的解讀!
橫溝正史對於舞城鏡介剛剛關於“過度解讀”的話,很認同,因為無論是自己的《獄門島》還是《本陣殺人事件》,早就不知道被海內外的評論家解讀過多少次了!
而隨著每一次的解讀,都會讓自己的作品煥發新的光彩,同時引發新一輪的銷售狂潮!
所以,對於能夠將故事解讀如此透徹的江留美麗,橫溝正史更是打心底覺得佩服。
情不自禁的鼓起掌來!
第174章 有史以來最奇詭的幻之神作
隨著獻給江留美麗的掌聲漸漸停止。
江留美麗再次從筆記本中,拿出了一張圖表,繼續開口說道:
“對於《親愛的S君》中究竟有沒有愛情,這個答案其實很明確,只是大家沒辦法接受而已。”
“更何況故事裡的傑克,已經在最後做出了最直白的表白,即便大家不能夠接受這種愛,但毫無疑問,傑克對S君,有著難以言喻的愛。”
“上帝制造了抱有夢想的我,以及能夠幫我實現夢想的你。”
“光是這一句話,就頂得上千萬言語。”
江留美麗將手中的圖,放在了桌子上,笑著說道:
“好了,我對於《親愛的S君》的解讀,就到此為止了,接下來,我就用我自己的方法,為《親愛的S君》做一個細緻的評價。”
“我的評價體系,非常簡單,就是六維評價,六個維度各自獨立,互不干涉,所以大家不要用總分來評價一本書的好壞。”
江留美麗說完話,便開始對《親愛的S君》進行細緻的評價:
“首先是文風,舞城老師這一次的文風,和《一朵桔梗花》一樣,雖然有著極為變態的核心,但卻沒有使用令人感到不適的血腥詞彙,這種剋制的文字技巧,甚至超過了舞城老師之前所著的《一朵桔梗花》!”
“剛剛平山老師的評價就很貼切,‘句句不提雨,句句都是雨’,光是這種難能可貴的風格和技巧,就足以讓我給《親愛的S君》打上滿分!”
江留美麗用手指向了“推理六維雷達圖”的下一項:
“接下來是共鳴,這一部分我就不用多說了,只能說是餘味很糟糕,即便主人公傑克真的有愛,但那個奇葩的思維,和恐怖的想法,還是沒有辦法讓人產生一絲一毫的共鳴。”
“所以,共鳴這一項,只能是0。”
“邏輯的話,也和共鳴相同,因為整個故事全部都採用了‘書信結構’,這種結構本身就是服務於‘敘述性詭計’,喪失邏輯的。”
“所以邏輯這一項,我也給0分。”
“接下來,就是氣質。”
江留美麗扭頭看向了身邊的舞城鏡介,清澈如湖水般的杏眼中露出了崇拜的眼神:
“氣質這一項,就和舞城老師作品中的文風和餘味一樣,從未讓我失望過。”
“《親愛的S君》中不光利用到了罕見的‘書信結構’,還利用了‘變格派推理小說’的渲染手法,核心動機,逆天反轉,再輔以‘敘述性詭計’作為穿插,最終寫出了‘本格派推理’的故事。”
“這種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的能力,讓舞城老師在《親愛的S君》一文中,展現出了極高的魅力與狂氣!”
“尤其通讀《親愛的S君》整篇故事後,我甚至認為,這世界上真的有S君,也真的有傑克這種人!”
“所以氣質這一項,必然也是滿分!”
江留美麗說完話,將手指向了六維表最後兩項:
“雖然舞城老師在《親愛的S君》中,利用了‘敘述性詭計’這種詭計。”
“按理來說,這種並不公平的詭計,只能拿到50分左右的評價,畢竟它喪失了一部分的公平性。”
“但我這一次,卻要給舞城老師的詭計,打滿分。”
“至於原因,並不是我偏心或是怎樣。”
“只是因為舞城老師的‘敘述性詭計’,設定的非常完美,完全做到了沒有對讀者有任何隱瞞!”
“無論是對S君的愛,還是對S君的崇拜,舞城老師都直白的寫了出來,甚至舞城老師還利用車禍,坐輪椅,以及在浴室舉起手斧這種非常明顯的線索,不斷的暗示讀者,女醫並沒有死掉。”
“所以在《親愛的S君》這篇故事裡,並不存在喪失公平性的原則。”
“可即便如此公平,舞城老師卻還是透過大量的誤導,讓在場眾人沒一人猜中故事的結局,所以,我要給《親愛的S君》詭計的強度,打上滿分!”
“至於餘味的話……”
江留美麗將目光掃向,除舞城鏡介的在場的十一人:
“刨去《親愛的S君》的文字技巧,寫作手法,故事結構,只拿出故事主人公傑克的‘殺人動機’來談。”
“《親愛的S君》都能夠做到讓人永生難忘!”
“畢竟能夠達到如此奇詭,變態,讓人意想不到的‘殺人動機’,別說是在曰本了,就算是在一百三十九年的推理史長河中,《親愛的S君》都足以排進‘奇葩動機’的前十!”
“所以,餘味滿分,毋庸置疑!”
江留美麗做完了對《親愛的S君》的評價,緩緩的坐在了椅子上,現場再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這些掌聲一部分是給江留美麗的精彩分析,和細緻評價。
另一部分則是因為江留美麗的分析和評價,讓大家更對舞城鏡介驚人的天賦,感到佩服!
權田萬治用欣賞的神色,望著江留美麗,一臉的求賢若渴的問道:
“江留小姐,你要不要加入我們‘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啊?”
“如果中島老師在這裡,聽到江留小姐您剛剛對《親愛的S君》如此細緻的評價和解讀,一定會不遺餘力的邀請江留小姐加入‘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的!”
“說不定,江留小姐來我們‘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還能創辦出新的‘文選集’……”
權田萬治的求賢若渴,自然是有感而發。
畢竟推理評論界最近有能力的推理評論家,越來越少了,有能力,還有膽識的新人,要不然就去當了作家,要不然就去當了翻譯家。
最近十年裡,除了笠井潔算是新生代傑出的推理評論家外,幾乎已經沒有什麼新生代的人了。
所以權田萬治才對江留美麗這種有能力的人,非常欣賞。
江留美麗以為權田萬治是在客套,剛想回應。
可還沒等江留美麗開口,一旁的御子柴泰典便半開玩笑的開口說道:
“權田先生,雖然舞城老師說,在‘新本格推理俱樂部’裡,要人人平等,要放下各自在外面的身份。”
“可即便如此,我也是講談社的銷售部部長,講談社社長野間源次郎的妹夫。”
“你當著我的面,撬我講談社雜誌部的主編,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權田萬治身為推理評論大師,平日裡做的就是和其他推理作家,推理評論家爭論,辯經,聽到御子柴泰典的話,臉上露出了故意氣御子柴泰典的表情:
“撬你們講談社的主編?據我所知,江留小姐應該是你們講談社的上級公司,音羽集團社長音羽良昭,從早川書房請過去的吧?”
“按照我對音羽良昭那個守財奴的瞭解,他絕對不會和江留小姐簽訂特邀的合約。”
“換句話來說,江留小姐應該算是自由人,只要我們‘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出的價格夠高,我不信音羽良昭那個老東西不鬆口。”
“說撬的話,未免有些太難聽了吧?”
御子柴泰典和權田萬治的話,讓在場眾人有些尷尬,因為雖然二人都一副面帶笑容的模樣,但怎麼看,二人之間都有股濃烈的火藥味。
舞城鏡介本想站起來開口說兩句,打破這個氛圍,但還沒等站起身來,就被一旁的橫溝正史按住了肩膀:
“鏡介,不用替這兩個小子擔心。”
“就讓萬治和泰典這兩個小子吵去吧,讓他們兩個靠嘴撒撒氣,總比大打出手要強的多。”
舞城鏡介疑惑的望向橫溝正史,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因為在自己的印象裡,權田萬治和御子柴泰典,似乎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交集。
就算是有交集,似乎也沒有多麼深的交情,可……橫溝正史的話?
難道他們兩個人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秘密?
橫溝正史見到舞城鏡介一副不解的神色,便笑著開口說道:
“鏡介,你是最近才踏入這個圈子的人,年齡也不大,不瞭解這些,也是正常的事。”
橫溝正史拿起筷子,夾了一點點鹹菜,放在了嘴裡,一邊品著滋味,一邊回憶道:
“十五年前,1964年,也就是昭和三十九年的時候,萬治剛剛在丸谷才一的引薦下,加入了‘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
“泰典也是那個時候,為了女兒從新宿那種如同淤泥一般的地方爬出來,在其妻子的哥哥,也就是野間源次郎的幫助下,成為了講談社銷售部的一員。”
“同年,亞洲首次舉辦的奧邥跂|京隆重開幕,那一年本該是值得慶祝的一年。”
“可惜曰本最暢銷,也是最持久,承載著江戶川亂步,大下宇陀兒,木木高太郎,渡邊起助,還有我半生心血的《寶石》雜誌,在第第二百五十一期宣佈停刊了。”
“因為從1957年開始,《寶石》雜誌就已經開始不斷的走下坡路了,即便許多推理作家為了支援《寶石》雜誌,只收取十分之一的稿酬。”
“但《寶石》雜誌不知究竟因為什麼原因,不光稿費發不出,連欠款都高達了四千萬!”
“可別看只有四千萬円,鏡介你要知道,從1950年至1970年期間,曰本經濟平均年增長率高達8.5010以上!”
“一本雜誌只賣二十円錢,與現在動不動就賣五百円的雜誌,相差的價格差不多有二十五倍以上!”
“那時候的四千萬円,換算到現在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所以,毫無懸念的,《寶石》雜誌決定停刊,同時出售《寶石》雜誌這個商標權。”
“但想要拿下商標權,是一件非常繁瑣的事,第一件事,就是這個商標歸屬權,並不在原本出版社手中,而是在最高債權人笹澤佐保的手中。”
“畢竟,那時候笹澤佐保是非常出名的作家,《寶石》雜誌光是拖欠笹澤佐保的稿酬,就高達七十四萬円。”
“所以,想要拿到《寶石》雜誌的商標,就是要討好笹澤佐保。”
橫溝正史輕咳了幾聲,發現除了權田萬治,御子柴泰典,宇山日出臣三人臉色不太好。
其餘的人都望向了自己,顯然是想要聽一聽這段往事。
橫溝正史用稍大的聲音,繼續開口:
“雖然《寶石》雜誌因為經營不善已經停刊,但是《寶石》雜誌的商業價值和名聲,卻非常有價值。”
“如果拿下了《寶石》雜誌的商標權,幾乎就等於拿下了一個,不用宣傳就能夠家喻戶曉的雜誌!”
“所以為了爭搶下這塊金字招牌,各個出版社自然要爭相前去討好笹澤佐保。”
“文藝春秋社前去的人,是社長千堂桔平,寶島社前去的,是社長寶生白川,光文社前去的是,社長葉中秀夫,社會思想社也是其社長伊藤京助。”
“而講談社派出的人,則是泰典以及野間源次郎請來的萬治二人。”
舞城鏡介聽到橫溝正史的話,臉上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
“既然其他出版社派出的都是社長,為什麼到了講談社是御子柴部長和權田先生,而不是社長野間源次郎呢?”
橫溝正史聽到舞城鏡介的話,抿了抿嘴。
一旁的御子柴泰典緩緩的開口說道:
“橫溝老師,這件事都多少年了,還提它幹嘛……”
御子柴泰典嘆了口氣:
“文藝春秋社的社長千堂桔平,是個不擇手段的人渣,他為了不讓其他出版社拿到《寶石》雜誌的商標權,便找人給其他出版社的人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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