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另一部分則全都怪舞城鏡介的“虛假宣傳”!
畢竟當劍崎光希聽到舞城鏡介說,《親愛的S君》故事裡有“愛情元素”的時候。
根據劍崎光希的猜想,便自然而然的認為,《親愛的S君》是一篇和《一朵桔梗花》一樣講述愛情的推理故事。
所以劍崎光希便帶著欣賞《一朵桔梗花》的期待,來閱讀《親愛的S君》。
而本以為會在《親愛的S君》的故事裡,再一次看到像是鈴繪小姐那樣的情愛故事,給自己帶來新的感動。
結果,卻被《親愛的S君》陰暗的,可怕的,滲人的,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異常驚悚的結局差點嚇暈!
劍崎光希因為沉思,愣了好一會。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在場的眾人,都用期待的目光望向自己。
劍崎光希回想起剛剛舞城鏡介提出的問題,便清了清嗓,用手扶了扶眼鏡的鏡框,開口對愛情做出了自己的定義:
“剛剛舞城老師問我愛情的定義是什麼,我不知道大家都會有什麼樣的答案。”
“但對我而言,愛情就是要不顧一切,奮不顧身,相濡以沫,白頭偕老……”
“總之,在我的思維和世界裡,愛情應該是美好的,不容玷汙和令人神往的……”
劍崎光希頓了一下,繼續開口說道:
“即便有些愛情不盡如人意,那也應該像是《一朵桔梗花》中的鈴繪小姐那樣,是義無反顧,不顧一切,轟轟烈烈的!”
“但……《親愛的S君》裡有什麼?”
“我只看到了一個有著扭曲情感的變態,在尋找能夠幫助自己完成怪異夢想的人!”
“所以,我無論怎樣,也從《親愛的S君》的故事裡,看不出一點的愛!”
第173章 天使和惡魔
劍崎光希對於愛情的定義剛剛說完。
還沒等舞城鏡介開口回應,坐在舞城鏡介身邊的江留美麗,便將手中的筆蓋上了筆帽。
帶著笑意站了起來,回應了劍崎光希的話:
“劍崎小姐,你剛剛對愛情所做的定義,很有趣,無論是不顧一切,奮不顧身,相濡以沫,白頭偕老,這些都是愛情中非常,常見的元素。”
“但這些愛都是正面的,是大家心中嚮往的愛,但你有沒有想過,這世上除了正面的愛,還有負面的愛?”
“還有扭曲到,令人無法接受的愛?”
江留美麗從筆記本中,抽出了《一朵桔梗花》的“推理六維雷達圖”,放在了桌子之上。
“我相信大家能夠成為“新本格推理俱樂部”的成員,應該都看過舞城鏡介的第一篇短篇推理小說,《一朵桔梗花》。”
“所以,我想要問大家一個問題。”
“在《一朵桔梗花》的故事中,住在‘梢風館’桔梗之宿中的鈴繪小姐,對故事的主人公,是正面的愛還是負面的愛?”
在場的眾人聽到江留美麗的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一直不怎麼愛發言,每次參加“新本格推理俱樂部”都像是透明人一樣的御子柴恭子。
御子柴恭子坐在父親御子柴泰典的身邊的,舉起了她那小麥膚色的手臂,緩緩開口:
“江留小姐,如果您只是單純的問,鈴繪小姐對故事主人公的愛意是否正面。”
“那麼毋庸置疑,鈴繪小姐對故事主人公的愛意,是絕對正面的。”
“因為鈴繪小姐抱有的愛,即是不顧一切,也是奮不顧身,她的愛就像是飛蛾撲火,即便燃燒自己,犯下罪行,她都想要再見到心愛的人一面。”
“雖然我們都知道,鈴繪小姐為了見心上人,犯下了令人難以理解的罪行,但她的愛卻像是桔梗花一般,美麗無暇,容不得沾染上半點塵土。”
“所以,以我的理解,鈴繪小姐的愛是絕對正面的。”
“反而是《親愛的S君》中的主人公傑克,如果舞城老師將其與S君的情感,界定為愛情元素,那麼傑克的愛,就是扭曲的,甚至不被認同的。”
江留美麗沒想到御子柴恭子平時不善言辭,即便每次參加“新本格推理俱樂部”也總是一副對舞城鏡介的作品,並不感興趣的樣子。
這讓江留美麗一直都認為,御子柴恭子每次來參加“新本格推理俱樂部”,只是陪同父親御子柴泰典和好朋友劍崎光希而已。
但今天御子柴恭子一開口,善於識人的江留美麗就知道自己錯了,且錯的離譜。
因為御子柴恭子,竟然能夠將《一朵桔梗花》裡的鈴繪小姐的情感,剖析的如此之深!
江留美麗身為一名雜誌部主編,想要將《一朵桔梗花》剖析的如此之深,都要反覆的閱讀五遍以上。
所以可想而知,御子柴恭子這位少女,應該只是性格外冷內熱,實際卻也背地裡偷偷的,將舞城鏡介的書翻了又翻,愛不釋手!
想到這些,江留美麗的臉上露出了笑意,朝著御子柴恭子笑著點了點頭,繼續開口說道:
“御子柴小姐剖析的非常不錯,甚至可以說,御子柴小姐對《一朵桔梗花》剖析的深度,要遠超過很多二流的推理評論家。”
“迴歸正題——如果我們將《一朵桔梗花》的故事看做是一個整體,那麼鈴繪小姐的愛,自然是扭曲的,不被其他人所理解的。”
“但如果我們只將關注點,放在鈴繪小姐對《一朵桔梗花》主人公的愛意上,那麼鈴繪小姐的愛,就沒有那麼的扭曲了。”
“引用一下舞城老師作品中的一段話,想見醫生,生病就行了,想見那個人,犯罪便是了。”
“簡單來說,《一朵桔梗花》故事裡的鈴繪小姐,非常符合正面愛情的定義,不顧一切,奮不顧身,只要能與心上人再見一面就好。”
“而《親愛的S君》則就是正面愛情的極端,也就是完美符合了負面愛情的定義。”
“同樣是不顧一切,同樣是奮不顧身,但傑克的夢想,不是與心上之人見一面,或者說?不滿足只跟心上人見一面,傑克的夢想,是和心上人融為一體,達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控制情感!”
“這種愛是畸形的,有控制慾的,但這種控制慾,卻並不是對對方進行控制,而是對自我的控制與約束。”
”江留美麗停頓了一下,將手按在了《親愛的S君》的稿子上嘆了一口氣:
“這種扭曲,令人感到作嘔的情感,雖然我不願承認,但它確確實實就是愛情的味道!”
“比如《親愛的S君》主人公傑克,一看到報紙上的S君,就感覺二人要融為一體,甚至達到了足以流淚的程度,雖然這種情感,與傑克的‘畢生夢想’有關。”
“但在得知有S君這種人存在於世,傑克還是感動的流出了淚水。”
“這種如遇知己般的感覺,如果不算愛,那麼故事的中段,當傑克和蝴蝶夫人分手的時候,我確信,傑克和S君是有愛在的。”
“畢竟,傑克原本是可以不策劃案件的,他完全可以過上正常的人生,是S君的報導,給了傑克製造案件的契機,也是S君讓傑克走上了這樣的一條不歸路。”
“為此,傑克在信裡聲稱,他放棄了他最愛的蝴蝶夫人,因為太愛,而不願讓她把自己變成受害人。”
江留美麗說到了這裡,停頓了一下,望向了身邊的舞城鏡介開口說道:
“舞城老師,我不知道我有沒有過度解讀您的《親愛的S君》,但是您給傑克最愛的女人起了‘蝴蝶夫人’這個名字。”
“無論是故意的,還是下意識的,我總覺得這個名字別有深意。”
“因為,當蝴蝶夫人離開傑克的時候,就是傑克走出伊甸園,決定犯罪的時候。”
“傑克嘴上說著最愛的人是蝴蝶夫人,但卻不願讓蝴蝶夫人幫助自己,成為完成自己夢想的人。”
“所以,我有理由懷疑,傑克灑脫的在信裡說,是自己甩掉了蝴蝶夫人,但實際上真正的原因,很有可能是蝴蝶夫人自己從傑克的身邊‘飛’走了。”
“畢竟《親愛的S君》雖說是利用了‘書信結構’但這個‘書信結構’卻和大文豪威爾基·柯林斯的《害人反害己》,以及大下宇陀兒老師的《偽惡病患者》的完全不同。”
“因為無論是《害人反害己》,還是《偽惡病患者》都採用的是雙人書信往來的方式,利用二人不能夠見面的方式,來做到誤導讀者,欺瞞讀者的效果。”
“但《親愛的S君》卻完全不同,《親愛的S君》書中只有寄信的人,卻沒有回信的人。”
“換句簡單的話來說,《親愛的S君》整個故事都是一個巨大的‘敘述性詭計’!”
“因為結合傑克最終的結局,以及故事中傑克的種種異常行為來看,傑克必然是一個有著嚴重精神疾病的患者。”
“如果引入了這個思維方式,那麼我們就可以反向的推匯出一個有趣的結論。”
“傑克在信中所寫的,有關於蝴蝶夫人的情節,都是因為悲傷而產生的臆想。”
“不然的話,我實在很難想象,依照傑克扭曲的思想,和最後製造出的恐怖事件,如果他真的愛蝴蝶夫人,那麼他一定會讓蝴蝶夫人成為自己‘最合適的人’!”
“利用蝴蝶夫人對自己的愛,讓蝴蝶夫人把自己變成受害者,最終和蝴蝶夫人融為一體,達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幸福結局’。”
“但很顯然,傑克並沒有這麼做。”
“書中雖然明確的表示過,傑克沒有選擇最初的三名‘合適的人’,是因為這三人都是‘乖寶寶’到了點以後,就會按時回家。”
“但我們可以很輕鬆的在故事的後半段,找到與這段話,完全相悖的矛盾點。”
“傑克的三位‘合適的人’之一的榮子,在晚宴結束後,主動要求留下來照顧傑克,並打算續上一晚溫存……”
劍崎光希從第一次舉辦“新本格推理俱樂部”會議後,就算是和江留美麗結下了樑子。
此刻聽到江留美麗的話,自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江留小姐,雖然我這麼說,可能有點冒昧,但你這算是在過度解讀吧?”
“雖然你說的似乎很有道理,但卻缺乏大量的依據。”
劍崎光希說完話,便用詢問的目光望向了舞城鏡介。
顯然是想要舞城鏡介這位創作者,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舞城鏡介捕獲到了劍崎光希詢問的眼神,笑著開口做出瞭解答:
“劍崎小姐,我覺得江留小姐的解讀沒有任何的問題。”
“雖然我在創作《親愛的S君》這則短篇推理小說的時候,可能並沒有刻意的設定這種可能,或者說是伏筆。”
“但就如江留小姐剛剛所言一樣,一名作家在創作一篇作品的時候,並不是按部就班的,並不是一成不變的,靠的是什麼?”
“當然是靈感!”
“而靈感這種東西,實際上和人的潛意識也是息息相關的。”
“不然也不會出現所謂的神來一筆。”
“所謂解讀作品,也就是這種情況,解讀作品的人,就像是精神學專家,能夠透過病人畫出的畫作,分析出病人的精神狀態一樣”
“讀者雖然不是精神學專家,但卻也能從作家的文字之中,品讀出不同的情感表達。”
“更何況,一篇作品寫出來以後,就已經和我個人脫離了關係,無論後人如何解讀,猜測,都是讀者個人的再次思考。”
“所以,於我個人而言,我並不認同過度解讀這種說法。”
“因為能夠寫出讓大家欣賞的作品,並能夠讓大家孜孜不倦的解讀,這是作為一個作家的榮幸。”
“能夠獲得這種解讀的人,在整個世界上都少之又少,所以我很希望有人能夠不斷解讀我的作品,在其內發現連我都沒有發現的新觀點。”
“這樣一方面能夠讓我意識到我作品的不足,另一方面,還能在我的作品中,發掘出新的構架,以及新的思想,供給後世的推理作家研究。”
“簡單來說,這是一個雙贏的局面。”
“這也是我創辦‘新本格推理俱樂部’的初衷!”
舞城鏡介停頓了一下,將目光鎖定在了江留美麗的身上:
“所以,對於江留小姐解讀作品這件事,我希望能夠一直持續下去。”
“因為能夠看到有人解讀我的作品,這也是支援我創作的一部分。”
舞城鏡介的這一番發言,讓江留美麗感覺心裡暖暖的。
雖然她心裡明白,舞城鏡介的這番發言,是在表達自己對“過度解讀”這件事的態度和看法。
但在江留美麗的心裡,這也是舞城鏡介在替自己說話。
有了舞城鏡介在後面的“撐腰”,江留美麗卻並沒有自傲,反而拿出了更有利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推測是邏輯自洽的!
“有關於剛剛我對蝴蝶夫人的解讀,並不是空穴來風,除了傑克在書信中,用了很大篇幅來形容蝴蝶小姐外,還有很多其他的佐證。”
“比如,傑克在來到曰本的時候,一共選擇了三名‘合適的人’這三人分別是,蝴蝶夫人,榮子,以及……”
“大家發現了沒有?傑克所謂的‘第三人’根本就沒有被提起過,舞城老師甚至不願給這個角色一個姓名。”
“當然,從寫作技巧考慮,這個角色並不重要,完全沒有必要多寫出一個名字,給故事帶來閱讀障礙。”
“但是為什麼偏偏只有蝴蝶夫人和榮子有姓名呢?”
“為什麼舞城老師不把參加晚宴中另外的兩個女孩,也就是愛講冷笑話的萊納,以及沒禮貌,未經他人許可,就私自開啟他人家中冰箱的傑西,設定成為第三個人呢?”
“這樣的設定,對於舞城老師來說,就是隨手一筆的事,但為什麼舞城老師沒有這麼做呢?”
“究其原因,十分簡單。”
“因為在舞城老師的心中,蝴蝶夫人和榮子,就是天使和惡魔的投射。”
江留美麗翻開了《親愛的S君》稿子,開口唸道:
“傑克在對蝴蝶夫人提到分手後,這樣形容道。”
“‘我知道,不過無所謂。’蝴蝶夫人說完便望向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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