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132章

作者:御綾御影

  甚至將整個曰本純文學文壇,以及曰本推理文壇,活著的人全拉過來。

  能夠和橫溝正史相提並論的,也就是隻有“社會派推理之父”松本清張。

  “第四屆芥川龍之介賞獲得者”石川淳,“第六屆直木三十五賞獲得者”井伏鱒二,以及“白樺派代表人物”裡見弴這四位大文豪了。

  所以橫溝正史,就是此刻曰本文壇的代表人物。

  即便橫溝正史已經病入膏肓。

  但他仍是曰本文壇至高無上的人!

  能夠被橫溝正史代表,只能說是榮幸,哪裡還有拒絕的道理?

  ——

  隨著壽喜燒鍋被端了上來,在場的十三人吃的都非常開心。

  即便是身體抱恙的橫溝正史,也因為這種久違的熱鬧氛圍,吃下了不少的東西,還偷喝了舞城鏡介的兩杯酒。

  雖然土屋隆夫為橫溝正史的身體著想,對橫溝正史喝酒的行為百般阻攔。

  但看到橫溝正史臉上露出了許久不曾見過的笑容,土屋隆夫也就允許了橫溝正史這小小的縱容。

  ——

  兩個小時後,眾人都吃飽喝足,在場年齡最小的平山夢明,甚至因為喝了幾杯酒變得滿臉通紅。

  舞城鏡介見時間也不早了,便朝著身邊的江留美麗使了個眼色。

  江留美麗和舞城鏡介合作不止一次兩次了,早就能夠做到和舞城鏡介透過眼神傳達話語。

  接收到了舞城鏡介傳來的訊號,江留美麗當即便站起身,將公文包裡塞得滿滿的十一份《親愛的S君》,分發給了在場的眾人。

  最後收到稿子的劍崎光希,看著《親愛的S君》這個標題名,感覺有些一頭霧水。

  “舞城老師……親愛的……S君?”

  “難道這一次,舞城老師寫的是愛情題材的推理小說嗎?”

  劍崎光希的問話,也代表在場其他人的想法,畢竟《親愛的S君》這種標題,實在是有些太過怪異了。

  完全不像是《死刑犯之謎》《第三時效》那樣點題。

  舞城鏡介見到眾人都望向自己,臉上露出了像是惡作劇一樣的表情:

  “雖然這個標題叫做《親愛的S君》,乍看起來像是胡亂寫上去的,但是我相信,當大家看完了稿子裡的全部內容,應該就會清楚的明白。”

  “《親愛的S君》這個標題是非常貼合故事的,甚至還會覺得,這個故事只能夠叫這個名字。”

  舞城鏡介將目光放在了劍崎光希的身上:

  “至於,劍崎小姐問我《親愛的S君》是不是愛情故事?”

  “對於這個問題,我只能說,這個故事的靈感來源,是從野間社長送給我的《兩瓶調料》的手稿中,汲取的靈感。”

  “我身為創作者,自然認為《親愛的S君》是有愛情元素的。”

  “但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我不知道當你們看完了《親愛的S君》的故事以後,會不會認為那是你們心中的愛情。”

  劍崎光希聽到舞城鏡介模稜兩可的話,又看到舞城鏡介一臉像是惡作劇的表情,覺得有些奇怪。

  什麼叫做有愛情元素,什麼又叫做會不會是自己心中的愛情?

  劍崎光希雖然對舞城鏡介的話感到費解,但真相就擺在面前,與其追問舞城鏡介,得到一些模稜兩可的答案。

  倒不如快點看完手中的稿子,畢竟只要看完《親愛的S君》,一切的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想到這裡,劍崎光希便翻開了《親愛的S君》的稿子。

  進入了《親愛的S君》的世界……

  ——

  親愛的S君——

  此時此刻我正在寫信,很希望有一天有人能將我的信,送到你的手裡。

  我從B國來到曰本已有四年,雖然溝通已無障礙,但是書寫卻異常痛苦。

  但還好,S君你是曰本人,又在B國生活,應該足以看懂我用母語寫的這封信。

  說句有些自私的話,我不光希望S君您能看到我的信,我也同時希望世界上其他的人,也都能看到我的信。

  我希望這封信,能夠成為一篇手記——一個同S君您一樣被上帝放逐的罪人,向世界告白自己罪行的手記。

  不過,我還是想要讓S君第一個看到我的信,如果上帝允許罪人牽手,那麼我最想的就是握住S君您的手。

  雖然我與S君從未見過面,但是我卻在S君的身上,慶傾注了所有的情感。

  如果說在整個世界上有人配的上和S君您做“朋友”,那麼這個人就只能是我。

  這也是我稱您為“親愛的”的原因。

  因為在S君您被捕兩年後,我終於也向您一樣,製造了一起無法被上帝原諒的事。

  ——

  劍崎光希看著手上的稿子,眉毛緊緊的皺在一起,眉心處甚至擠出了“川”字的形狀。

  因為《親愛的S君》開局的這個書信,實在是太怪異了!

  S君?原來是一名囚犯嗎?

  給囚犯寫信?難道寫信的人?是那種崇尚邪惡的變態嗎?

  雖然劍崎光希也曾在海外的報紙上看到過,有很多女人仰慕可怕的兇手,甚至還有人想要和監獄中的人結婚。

  但光是想一想,就覺得毛骨悚然!

  舞城老師——所說的愛情元素?該不會就是這個吧?

  劍崎光希皺著眉頭望向了,坐在橫溝正史身邊的舞城鏡介。

  但此刻的舞城鏡介正幫助橫溝正史拿著稿子,輔助橫溝正史吃力的閱讀,並沒有看到劍崎光希投去的詢問眼神,

  劍崎光希沒能得到舞城鏡介的回應,只能再次投入《親愛的S君》的故事之中……

  ——

  親愛的S君——

  兩年前,報紙上報道了您在B國製造的那件事,使得整個曰本為之震動!

  事件的內容也讓我渾身顫抖,但我的驚愕和別人不一樣,別人是恐懼的顫抖,而我則是興奮的顫抖。

  我的朋友看到我渾身顫抖,以為我是在害怕,只能一邊拍著我的肩膀,一邊安慰我:

  “放心,被吃掉的。”

  “不是……”

  我的朋友想說的是同胞吧?

  他以為是在安慰我,替我難過,但他卻並不知道。

  我根本不在意那名女性被害者,到底是A國人,還是B國人。

  我只是覺得在看到S君您的報道後,自己和遠在B國的S君達成了心念合一!

  我把自己關在了浴室裡,透過鏡子,看到了鏡子中,映出了S君您在報紙上的臉。

  您那股狂人氣質讓我深深著迷,看著鏡子中的您,我激動的情感像是嘔吐一樣,毫無來由的從胸腔中噴湧而出,化作淚水流了出來!

  我當時太激動了,以至於搞不清那是對您的共鳴?還是對您的排斥?

  又或者說?是憎惡?或是愛戀?

  不過無論怎麼樣,從我得知S君您存在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想要稱呼您為“親愛的朋友”了!

  得知了您的存在後當晚,蝴蝶夫人來到了我的家中。

  她其實不叫這個名字,但是因為我的發音不標準,索性便用香水的名字稱呼她。

  在我來到曰本的四年裡,我一直都在尋找“合適的人”。

  直到兩年前的那天為止,我找到了三名“合適的人”,並和她們三個維持著像是情侶一樣的關係,蝴蝶夫人就是其中一位。

  “那件事給你帶來那麼大的衝擊力嗎?”

  蝴蝶夫人的笑容溫和,但眼神憂鬱的問向了我。

  “沒什麼,不就是一個在B國留學的曰本人,用稍顯奇怪的方式,處理掉了曾經交往過的A國姑娘嗎?”

  我伸手攬住了蝴蝶夫人的肩膀,像是沒事人一般,和她共度了美好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意識到,為什麼我知道S君您的事會流淚了。

  因為“感動”。

  我看著躺在懷裡的蝴蝶夫人,打趣的說道:“你可愛的讓我想把你吃掉。”

  蝴蝶夫人回了我一個溫柔的微笑,讓我不由的再次想起了S君您。

  “感動。”

  因為我認為S君您對於我而言,就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我流淚,並不是因為我痛苦,而是我為我們奇蹟般的邂逅而感動。

  若問我為什麼這麼感動?

  那是因為我從小的時候,就一直有一個夢想,製造一起,和S君一樣案件的夢想。

  我從小家境富裕,父母加上五位哥哥姐姐,還有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以及阿姨,再加上我,一共是十三人。

  我們每年都會一起在B國的一棟別墅裡聚餐。

  這種場景,就像是“最後的晚餐”那副油畫一樣。

  不記得幾歲的時候。

  有一次聚餐時,我不記得那天吃了什麼菜,只記得吃了一種肉。

  我一邊用力的咀嚼著肉,一邊望向了坐在身邊都在嚼肉的另外十二張嘴。

  雖然大家很優雅,但我卻不知道被什麼情感控制住了!

  那種情感出其不意的衝進我的胸膛,給我帶來了近乎疼痛一樣的感覺!

  我不知道那情感是什麼,但我卻知道,這種情感和咀嚼肉的嘴息息相關!

  我凝望著眾人,只覺得天旋地轉,隨即便昏了過去。

  雖然檢查身體後,發現並沒有什麼大礙,但那個不能言說的情感,卻給我留下了決定性的印記。

  它時常像火一樣朝我襲來,折磨著我脆弱的神經!

  可能是受這種情感的折磨,我開始討厭所有人,變得少言寡語,裝的敦厚老實,還能奪得家人的喜愛。

  只不過,這都是我隱藏自己可怕情感的手段。

  我經常躲在自己的房間裡鎖上房門,暢想著自己有朝一日,可以親手製造一起像S君一樣的案件。

  雖然我知道我的情感是扭曲的,可怕的,更是一看到有關(X人族)的紀錄片就變得興奮。

  但我還是控制不了我自己,不斷地尋找“合適的人”!

  ——

  穿著和服的多多良勝則,捧著《親愛的S君》的稿子,臉上露出了詫異和異常驚慌的恐怖表情。

  因為多多良勝則確實在《親愛的S君》的故事裡,看到了類似“愛”的元素。

  但這份“愛”的表現形式,也未免太扭曲,太抽象,太怪異了吧?

  這種扭曲,抽象,怪異,甚至遠超《一朵桔梗花》百倍有餘!

  這讓多多良勝則夢迴初看《占星術殺人魔法》以及《姑獲鳥之夏》的時候。

  回想起了,《占星術殺人魔法》中兇手時子殘忍的殺害了六人,將五具屍體拼接成了六人的恐怖景象!

  又想起了《姑獲鳥之夏》裡,關口巽看到久遠寺梗子因為身體到達了極限,肚子爆開的那一幕!

  想到這些“冥場面”,多多良勝則的身體,不由的打了個冷顫!

  雖然目前《親愛的S君》看起來,和《占星術殺人魔法》以及《姑獲鳥之夏》的故事,沒有一點關聯。

  但多多良勝則卻在《親愛的S君》的故事裡,讀到了非常熟悉的詭異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