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但因為仁木悅子老師身患疾病,導致產量太低,最終也只能屈居在這個位置上。”
江留美麗繼續在紙上寫著:
“‘暢銷作家’在往上一層級,就是‘實力作家’。”
“要求單本書達到三百萬的銷量,總銷量不得低於一千萬的同時,還要獲得一項曰本的文學獎項。”
“當然,這個獎項沒有特別硬性的要求,只要是公開的,參與投稿的人數超過一百人的獎項,不是野獎就可以。”
江留美麗說完話這些話,吸了一口咖啡,繼續說道:
“成為了‘實力作家’後,對於一般作家來說,就算是走到了盡頭,畢竟單本書達到三百萬的銷量,總銷量不低於一千萬,還要拿下一個獎項,這對於很多作家來說,難於登天!”
“所以,實力作家,又被稱為一流作家,是很多摸爬滾打作家心中的最終夢想。”
“比如1975年出道,於1977年憑藉《失控的玩具》拿下了‘曰本推理協會賞’,還進入了‘直木三十五賞候補’的‘本格推理魔術師’泡坂妻夫老師,就在‘實力作家’這個層級。”
“但同一個層級,也有別的情況,比如說和舞城老師您比賽的‘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壽行,他也算是‘實力作家’層級的作家。”
“其主要原因,並不是因為西村壽行銷量不行,相反西村壽行的銷量很好,甚至比一些‘推理宗師’還要好,但可惜各種獎項都不喜歡他,所以只能屈居在‘實力作家’這個層級了。”
江留美麗停頓了片刻,繼續用筆書在“實力作家”下面寫著:
“接下來就是‘推理巨擘’的層級。”
“‘推理巨擘’的要求是有兩本三百萬以上銷量的作品,總銷量在兩千萬以上。”
“同時,必須拿到一項公認的大賞,這些大賞包括,江戶川亂步賞,曰本推理作家協會賞,直木賞,芥川賞,谷崎潤一郎賞,吉川英治賞,泉鏡花賞。”
江留美麗停下了筆,抬起頭,看著舞城鏡介笑道:
“舞城老師,實際上‘推理巨擘’就算得上是公認的頂級作家了。”
“能夠達到這個水平的作家,大部分都是獲獎無數,只差銷量,比如森村找焕蠋煟m然被排在‘推理巨擘’的層級。”
“但其早就在1969年憑藉《高層的死角》斬獲江戶川亂步賞,1973年又憑藉《腐蝕的構造》拿下了曰本推理協會賞。”
“只要再湊夠總銷量,必然能夠成為‘推理大師’!”
“同樣的還有夏樹靜子老師,以及水上勉老師,他們都是獎項夠了,但總銷量不夠。”
江留美麗說完了話,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卡通版帶眼鏡的老頭,指著那個老頭對舞城鏡介笑道:
“而接下來的‘推理大師’就是土屋隆夫老師所在的層級了。”
“要求單本書五百萬銷量,總銷量三千萬,同時要拿下兩項公認大賞,包括,江戶川亂步賞,曰本推理作家協會賞,直木賞,芥川賞,谷崎潤一郎賞,吉川英治賞,泉鏡花賞。”
“再‘推理大師’之上,就是‘推理宗師’的層級,達到這個層級的要求是要有兩本五百萬銷量的作品,總銷量達到四千萬,同時必須拿下直木三十五賞,陳舜臣老師就是這個層級的作家!”
江留美麗說到這裡,抬頭望向了舞城鏡介:
“即便是天才的作家,走到這裡也就算是到頭了,或者說,能夠成為‘推理宗師’就已經是名垂青史的大人物了!”
“畢竟兩本五百萬級別銷量的作品,外加四千萬的總銷量就已經能夠攔住很多作家了。”
“更不用提拿下直木三十五賞這件事,要知道從直木賞創辦至今,一共也就只有八十一屆!”
“拋去獲獎沒銷量的作家,能夠成為‘推理宗師’的人寥寥無幾,估計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舞城鏡介見江留美麗不再說話,便繼續追問:
“不是一共有八個等級嗎?還有兩個是什麼?”
江留美麗見舞城鏡介一副認真的模樣,便笑著說道:
“‘推理宗師’之後就是以橫溝正史老師為代表的‘推理大宗師’,這個層級實際上沒什麼可聊的……”
“簡單來說,這個層級算是給橫溝正史老師,松本清張老師,專門設立的層級。”
“在整個曰本推理史上,除了早逝的大阪圭吉,以及高木彬光,鯰川哲也,恐怕沒人能夠達到衝擊推理大宗師的能力。”
“至於最後的,也就是推理界至高無上的‘推理文豪’也同樣沒有什麼標準。”
“唯一的參考標準,就是江戶川亂步老師,因為江戶川亂步老師不光有以個人名字命名的江戶川亂步賞。”
“他本人還獲得了近乎所有人的認可,影響了無數後世作家,而且在海外也有巨大的市場。”
“所以,能夠被稱之為‘推理文豪’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江戶川亂步老師!”
舞城鏡介聽到江留美麗的細緻講解後,算是搞清楚了作家的等級制度。
也對自己接下來要走的路,有了更加深入的瞭解。
正當舞城鏡介沉浸在,自己該如何突破“知名作家”,踏入“暢銷作家”的層級之時。
卻聽到江留美麗驚慌的叫了一聲:
“舞城老師,快走!”
“我光顧著給你講業內的等級劃分,差點忘記了訂好的時間。”
“我們再不走,說不定就要遲到了!”
舞城鏡介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被江留美麗柔軟的手一把抓住,帶離了咖啡館……
第168章 驚悚敘詭神作《親愛的S君》
東京新宿區,壽喜燒店。
舞城鏡介拉著江留美麗的手,從紅色的M1寶馬汽車走了下來。
江留美麗的公文包裡此刻塞的滿滿的。
當然,裡面裝著的並不是逛街時購買的衣服。
而是離開咖啡店後,專門回到了講談社,印刷的十二份《親愛的S君》稿子。
舞城鏡介與壽喜燒店的女老闆打了個招呼,隨即便奔著二樓的包廂走去。
推開了包廂的房門,只見包廂內擺放了一張大圓桌,十一人坐在圓桌前,整整齊齊。
橫溝正史掛著吊瓶,坐在主位上,土屋隆夫坐在他的身旁,剩下的幾人則隨意的坐在了圓桌前。
充分履行了舞城鏡介的“俱樂部內,人人平等”的準則。
唯獨在橫溝正史的身邊空出了兩個位置。
其他十人見到了橫溝正史,都如同見到了偶像一般,不斷地跟著橫溝正史攀談。
而橫溝正史見到舞城鏡介來了以後,急忙笑著朝舞城鏡介招了招手。
“鏡介,你來了。”
舞城鏡介和江留美麗順勢坐到了橫溝正史的身旁,會議也就隨之進入了正題。
橫溝正史清了清嗓,眾人也都識趣的停止了各自的談話,將目光對準了坐在主位上的橫溝正史。
雖然舞城鏡介曾說過,在“新本格推理俱樂部”中,大家要拋去外面的身份,做到人人平等。
但對於橫溝正史這位大宗師來說,卻並不受用。
當然這可不是什麼糟粕,也不是阿諛奉承,因為在場的人,無論是銷售部長,作家,收藏家,還是評論家,書店老闆,又或者是推理愛好者,都是真心實意的愛著推理小說的。
若是把推理小說比作成宗教,那麼代表著“本格派推理”的橫溝正史,和代表著“社會派推理”的松本清張就是推理小說世界的兩尊神!
所以對橫溝正史的崇敬,是潛移默化的,是情不自禁的。
橫溝正史看著在場的眾人,蠟黃色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在座的各位,恕我身體抱恙,請允許我坐在這裡和大家說話。”
橫溝正史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
“很榮幸,我能夠受鏡介的邀請,成為‘新本格推理俱樂部’的第一屆名譽會長。”
“雖然我年少時,也擔任過不少‘推理俱樂部’的會長,不少雜誌的主編,但能夠擔任第一屆‘俱樂部會長’還是頭一次。”
橫溝正史說完了話,便朝著一旁的土屋隆夫揮了揮手。
土屋隆夫心領神會,當即便從一旁的包裡拿出了一副疊起的宣紙。
待到土屋隆夫將疊起的宣紙鋪在了圓桌上,舞城鏡介才看到上面寫的是密密麻麻的祝福語。
其上大致內容就是對“新本格推理”的展望,以及對“新本格推理俱樂部”的祝福。
橫溝正史指著那宣紙臉上露出了一絲,久病之人不該有的神采飛揚:
“鏡介啊,我本來是想給你的‘新本格推理俱樂部’送點禮物的。”
“但是左挑右選,卻怎麼也挑不出什麼稱心如意的。”
“所以我就想著,送你一份親筆祝福,算是我對‘新本格推理俱樂部’的一份心意。”
舞城鏡介聽到橫溝正史的話,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笑意:
“橫溝老師,您能夠來到這裡,就已經是‘新本格推理俱樂部’的榮幸。”
“更不用提,您還是‘新本格推理俱樂部’會長呢。”
“哪有回自己的家,還需要帶禮物的。”
橫溝正史聽到舞城鏡介的話,臉上的笑容更勝,伸手拍了拍舞城鏡介的肩膀,笑著開口說道:
“好了,鏡介,你小子別貧嘴了,這幅祝福,我可是用了整整三天時間,才斷斷續續寫好的,你可要好好的保管,說不定這就是我的絕筆了。”
舞城鏡介聽到橫溝正史如此說,心中有些不落忍,剛想開口,卻被橫溝正史用力的抓了抓肩膀:
“行了,我知道你小子想說什麼。”
“但就算是天上掉錢,也得端著盆出門才能接到,人的命是有定數的,你該不會還以為我這個樣子,還能活很多年吧?”
橫溝正史一臉豁達的拍著舞城鏡介的肩膀:
“鏡介,我實際上早就看開了。”
“反倒是你,可要加小心嘍,說不定我輪迴轉世回來,到時候可就要以天才的身份。”
“來向那時已經成為‘推理文豪’的你,發出挑戰!”
“轉世後的我,可是不會對你有一絲手下留情的!”
橫溝正史的話本來是有些悲傷的,但卻因為後面的峰迴路轉,讓在場眾人哈哈大笑了起來。
但大家也算是看出了橫溝正史對推理小說的熱愛。
畢竟誰也想不出,都這個時候了,橫溝正史還想著如果死後輪迴轉世,要以天才的身份,挑戰日後已經成為了“推理文豪”的舞城鏡介!
眾人在歡快的氛圍中笑了好一陣,直到橫溝正史拍了拍手掌,才讓大家肅靜了下來:
“好了,插科打諢的話,留到以後再說吧,雖然我現在看起來有些狼狽,但再參加個兩三次‘新本格推理俱樂部’會議,應該不成問題。”
“經過我剛剛的瞭解,我們‘新本格推理俱樂部’裡面的成員可真是藏龍臥虎!”
“不光有我這種過氣的老頭子,還有講談社的銷售部長,主編,當紅的推理評論大師,推理評論家,海外的大收藏家,古書店老闆,以及曰本大企業家的愛女。”
“我們這些人來到這裡,可不是為了閒聊的。”
“鏡介,快把你新寫的稿子拿出來吧?”
“我為了能夠提前看到你的新作,可是特意給自己這雙眼睛,配了一副新的眼鏡!”
橫溝正史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副嶄新的眼鏡戴在了臉上。
舞城鏡介聽到橫溝正史的話,微微搖了搖頭:
“橫溝老師,我這次寫的故事,是從洛德·鄧桑尼勳爵的那篇《兩瓶調料》中,汲取的靈感。”
“所以……這個故事所傳遞出的價值觀和世界觀,略微有些扭曲。”
“我提議,大家這次還是先吃東西好了,等吃過了飯,再來閱讀我的作品也不遲。”
可能是橫溝正史真的被舞城鏡介的才華所感動,亦或者是橫溝正史在舞城鏡介的身上,看到了年輕的江戶川亂步的影子。
總之,橫溝正史對於舞城鏡介的態度,就是兩個字,寵溺。
這種寵溺就像是老師對待關門弟子一樣,不光想要將畢生所學的武功傳授給舞城鏡介。
更是想要告訴天下人,舞城鏡介是自己的愛徒,誰也不許欺負他,如果誰欺負了他,自己就算是拼了老命,都要為他出頭!
在這種情感之下,橫溝正史自然對舞城鏡介的安排沒有任何的牴觸,反倒笑著說道:
“鏡介,你這小子,還玩上期待感了,不過誰叫你的那本《姑獲鳥之夏》,寫的那麼好呢?”
“好飯不怕晚,我今天就代替在座的各位做主了,我們先吃飯,再看文!”
橫溝正史不光是在場眾人中地位最高的。
上一篇:游戏王:什么叫强韧无敌最强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