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西澤保彥聽到江留美麗這樣說,臉上的疑慮表情漸漸消失,變成了凝重的沉思。
在座的所有人,不是推理小說編輯,就是推理小說作家,所以天生的就對“謎團”感興趣,所以當眾人聽到江留美麗丟擲了謎團,所有人都開始了推測,力圖從江留美麗的提示中,找出“橋本敬”的秘密。
大約兩分鐘過後,寫樂焰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江留部長,我知道了,我知道在什麼情況之下,橋本敬被分為橋本敬A和橋本敬B,而這AB兩人還都是一人!”
寫樂焰的誇張舉止和話語,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江流美麗臉上掛著淡笑反問道:
“所以,究竟是什麼呢?”
寫樂焰嘴角勾起,像是名偵探一樣說出了心中的答案:
“不是兩個角色,卻以同樣的名字命名,排除了舞城鏡介老師把稿子順序弄錯的情況下,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作中作!
橋本敬A是現實中真實的人物呀,他的的確確是被高野祥基憋死的,而橋本敬B,也是橋本敬,但他卻並不是現實世界的橋本敬,而是奈津川三郎幻想,或者說是奈津川三郎編造的故事裡的人物!
如果照這種想法來思考,所有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現實世界的橋本敬死在了高野祥基的手中,而奈津川三郎出於某種原因,將橋本敬的死修改成了自己的故事!”
第897章 奇妙的作中作
寫樂焰的話讓眾人感到驚詫,他們完全沒想到,居然還有“作中作”這種設計,而一旦想到“作中作”這種設計,那麼一切的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江留美麗看著眾人,臉上露出了非常自豪的笑容:
“我個人認為,無論是《煙,土,食物》還是《黑暗中的孩子》都是非常棒的作品。
而大家對於《煙,土,食物》的優秀,並沒有任何異議,所以我們這次主要來聊一聊,《黑暗中的孩子》這部續篇。”
江留美麗站起身,拽出了會議室一側的白板,開始在上面邊說邊寫:
“首先,我們要接受一件事,《黑暗中的孩子》雖然是《煙,土,食物》的續作,但並不是我們理解的續作,而是近似外傳的作品,嚴格來說,只要接受了“作中作”的概念,那麼我們就能夠理解,發生在《黑暗中的孩子》故事裡的情節,大多都是虛假的。
奈津川三郎有一句話是怎麼說的?
大意是,真實的故事,一定要以謊言的形式進行了敘述,一旦真實的敘述出來,反而無法講述清楚。
於是,奈津川三郎利用“謊言”創造出了“作中作”以此來表達,他在現實世界遇到的事。”
零辻行人對於江留美麗的解讀,並不是很認同:
“江留部長,我覺得這未免也太牽強了吧?
為什麼奈津川三郎一定要以這種方式,來講述事實?為什麼奈津川三郎不以現實為基準,來敘述發生的事?
這一切都很莫名其妙啊!”
江留美麗似乎早就預料到零辻行人會說出這樣的話,反問道:
“零辻行人老師,你知道嗎?精神疾病有很多種常人難以想象的想法與思考。
我曾經在早川書房就負責過一位作家,明明寫的東西非常有趣,但他就是無法繼續書寫東西,因為他總是在想一件事,那就是“應該”。”
西澤保彥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應該?這是什麼意思?江留部長,我怎麼聽不太懂?”
江留美麗長嘆一口氣:
“不理解就對了,因為他的思想本身就不是常人能夠理解的,簡單來說,他被“應該”這兩個字困住了。
他時常在想,我應該做些什麼?或者是我應該怎麼做?
算是強迫症的一種?我雖然讀過不少類似的的書籍,但畢竟不是專業的,所以不是很理解這算不算標準意義上的強迫症,但他就是這樣,他老是在思考,我應不應該。
零辻行人老師,西澤保彥老師,你們雖然還是新人作家,但是在寫作《咚咚吊橋墜落》 和《死了七次男人》的時候,應該都有過一夜未眠,或是一天沒吃飯的經歷吧?”
西澤保彥和零辻行人不出意料地點了點頭,零辻行人撓了撓後腦勺,笑著開口:
“哪裡是一夜,是好多個晚上都睡不著覺,好多天都吃不下去飯,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作息紊亂的要命,但是,我覺得這很正常吧?作家這個詞,除了光鮮賺錢,有名望外,也幾乎和抑鬱,焦慮,煩躁,茶不思飯不想,徹夜難眠掛鉤……”
零辻行人對西澤保彥的話深有同感:
“我也是這樣,除了睡不著覺,吃不下飯,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暴躁,覺得一切都很煩,對了,還有憂鬱,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
江留美麗點了點頭,繼續開口:
“有這種想法非常正常,因為作家這個職業本身就是在與現實世界做對抗,而每個人現實遇到的問題,也各不相同,所以就會出現不同的症狀。
曾由我負責的作家,就是被“應該”這個詞困住了,他覺得自己沒錢了,就“應該”寫作,然後他覺得自己“吃飯”了,就會去吃飯,他覺得自己“應該”睡覺就會去睡覺。”
寫樂焰有些奇怪:
“江留部長,那這不是挺好的嗎?作息規律,很有自制力,然後身體也不會被拖垮。”
江留美麗苦笑著我搖了搖頭:
“焰,你說的沒錯,在外人看來,這就是很有自制力,很有規律的生活,但對於他來說,卻是如同人間煉獄般的痛苦,因為他不是“想”這樣做,而是覺得“應該”這麼做,這雖然聽起來區別不大,但在個人面前,卻是天差地別!
大家都知道,香菸和酒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在重體力勞動中,抽一支香菸,或是大口大口的喝一罐冰啤酒所獲得的舒適,在那一刻確實要完全蓋過煙和酒所帶來的傷害!
熬夜看小說,也是不正確的,但是問在坐各位,誰沒有過,熬一個通宵,只為了看完自己喜歡作家的小說呢?”
零辻行人笑著說道:
“我聽懂江留部長的話了,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人可以控制自己的行為,想要做什麼就能做什麼,隨心所欲而江留部長所說的那位作家,無法在控制自己的思想,他一定要遵循所謂的“應該”,換言之,他被現實世界的那套枷鎖完全禁錮住了!”
江留美麗惋惜地嘆了口氣:
“不餓也要吃東西,不想睡覺強硬地躺在床上,有一點不舒服就要去醫院,最後父母一說自己的寫作沒有意義,“應該”像別人一樣,找一份穩定的工作,於是他就放棄了自己的寫作,決定找一份穩定的工作。
總之,他的離開非常讓我覺得非常可惜,雖然即便他繼續寫作,也無法成為舞城鏡介老師那種天才,但絕對能夠在推理界大放異彩,只是所謂的“應該”,徹底的困住了他,讓他放棄了繼續寫作。”
江留美麗抬起頭,看向在場眾人:
“好了,迴歸我們的主題吧!繞了這麼大的一個圈子很抱歉,想透過這件事,你們也應該大題理解了,奈津川三郎為什麼執著於,要以謊言來講述真相,因為他被自己的思想禁錮了,不過禁錮他的不是“應該”,而是“不願面對”。
首先,先說出我的結論,在《黑暗中的孩子》這本書裡,百分之八十的情節,都是奈津川三郎的作中作。
只有少部分的現實,而這少部分的現實和大量的虛構結合在一起,便給讀者帶來了一種看不懂的體驗。
所以,只要將現實與虛幻分離出來,那麼整個故事就變得異常清晰了。”
江留美麗拿了瓶藍莓味波子汽水喝了一大口,繼續在白板上邊寫邊說:
“舞城鏡介老師的這兩部作品,所講述的故事非常簡單,第一部《煙,土,食物》講述了身為外科醫生的奈津川四郎,得知了母親奈津川陽子遭到了襲擊,於是飛往了西曉,開始追查襲擊了母親的兇手。
而除了這條主線,還用大量的篇幅描寫奈津川家族的成員,尤其是奈津川二郎為這位暴力狂,以及奈津川二郎在三角倉庫中神秘消失的故事。
最終,奈津川四郎調查出了,受到爪哇克拉多神”蠱惑犯下“連續毆打主婦事件”的真兇野崎博司。
同時,奈津川三郎在三角倉庫中解開了奈津川二郎的消失之謎,也解開了奈津川丸熊殺害奈津川大丸的事實。
最終,逃避警方追捕的野崎博司,來到了奈津川家,對奈津川家的所有人進行屠殺,奈津川四郎則用自己高超的醫療手法,挽救了所有人的性命。
大家,對於這些情節沒有異議吧?”
眾人聽了江留美麗的話,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高橋燻更是給出了自己的對於《煙,土,食物》的評價:
“江留部長對於《煙,土,食物》的總結非常好,客觀又精準,不過,我在這裡要補充一點。
當然,這是我的個人想法,在座的各位我不需要刻意迎合我的想法,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見。”
高橋燻清了清嗓,再次開口:
“我個人認為,《煙,土,食物》作為推理小說完全沒有任何問題,且十分優秀,但是前提是將其看作“冷硬派推理小說”,如果是將其當成“本格派推小說”那就不會有什麼獨特的體驗,畢竟在《煙,土,食物》的故事裡,除了利用大便推理出屍體旋轉和會旋轉的房子外,幾乎沒有什麼“本格派推理”元素。
所以將其看作是舞城鏡介老師繼《不夜城》之後的又一“冷硬派推理”反而會有獨特的體驗,畢竟奈津川四郎可以說是除了《送葬列車》中的久世彌勒外,最有行動力的偵探了!”
零辻行人聽到高橋燻的話,似乎有不同的意見,插嘴道:
“高橋燻副部長,其實我覺得就算將《煙,土,食物》當作是“本格派推理”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因為單單是那個房間旋轉詭計,就算是開闢了一個新的詭計類別,雖然說在《煙,土,食物》的故事之中,對於這部分的描寫實在是少得可憐,但如果將其擴寫,加入各種有趣的設計,一定會成為一本優秀的作品!
所以,我更願意將其歸類到“本格派推理”之中。”
西澤保彥聽到零辻行人的話,頗為認同:
“零辻說的不錯,我也非常喜歡“旋轉房間”這個密室詭計,即便這個詭計在《煙,土,食物》的故事裡比重很小,但這個詭計的出現,或許會讓整個“本格派推理”重新煥發生機!
我在這裡斗膽預測一下,舞城鏡介老師的這部《煙,土,食物》一經出版,“旋轉房間詭計”就會大量的出現在推理小說中,成為推理小說中標誌性的元素!
到那時候,舞城鏡介老師可就又是開創了新一類詭計的開山鼻祖了!”
江留美麗對於零辻行人與西澤保彥的評價很是滿意:
“零辻行人老師和西澤保彥老師說的很棒,我個人也非常喜歡這個“旋轉房間詭計”,因為這個詭計夠新穎,給人一種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不過,若是這個詭計被大範圍使用,或許會讓讀者厭煩也說不準,因為我覺得這種詭計還是新鮮感佔大頭,所以我也更傾向於,將《煙,土,食物》歸類到“冷硬派推理”之中。
不過怎麼歸類《煙,土,食物》都有說法,因為它既可以是“變格派推理”,也可以是“冷硬派推理”但《黑暗中的孩子》一定是“變格格派推理”,這是毋庸置疑的!
我們來梳理一下《黑暗中的孩子》的故事情節吧。
首先故事一開始講述了奈津川三郎對手指的痴迷,同時他的一位朋友猿江楓的父親離世,使得猿江楓的手臂上長出了嬰兒,奈津川三郎嘴上說自己不喜歡猿江楓,但多次幫助猿江楓,並驅趕了糾纏著猿江楓的男子。
之後的故事承接《煙,土,食物》的故事,講述在野崎博司對奈津川家族展開報復後,奈津川四郎繼續追查奈津川二郎的下落,奈津川三郎則意外的發現了,有人在不斷拓展野崎博司的“犯罪地圖”,而拓展野崎博司的“犯罪地圖”的人,不是一個人,而是三個人,分別是高野祥基,由裡緒與橋本敬。
於是,奈津川三郎與奈津川四郎聯手,對這兩名“模仿犯”展開調查,卻發現也一切都與“爪哇克拉多神有著密切的關聯,同時奈津川四郎還提出了,爪哇克拉多神或許就是逃走的奈津川二郎,而逃走的奈津川二郎正以河路夏朗的身份,在這個世界生活著。
在這之後,奈津川四郎抓到了高野祥基,並發現了窒息死亡的橋本敬,同時調查出了橋本敬與其女友由裡緒的計劃,向外星人發射訊號。
之後的劇情便開始出現混亂,明明已經死掉的橋本敬,再次死亡並被分屍,而作為兇手的高野祥基卻再也沒有在故事之中出現過,彷彿這個人壓根就不存在,殺死橋本敬的人,也變成了另外的人。
至於由裡緒?或許是因為她長得好看,或許是因為她的精神狀態很差,讓奈津川三郎產生了憐憫,總之,奈津川三郎收留了由裡緒這個問題少女,希望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拯救她,但卻沒想到,就是這一想法,讓奈津川三郎越陷越深……”
休息一天
工作太忙了,時間趕不上
第898章 由裡緒的存在
零辻行人聽到江留美麗的話,似乎想到了什麼,迫不及待地打斷了江留美麗的發言:
“江留部長,我有個問題想要問。”
江留美麗看著零辻行人,笑著開口說道:
“好啊,零辻行人老師,我們這裡雖然是編輯部,但沒有那些規矩,主打的就是暢所欲言,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遵循的就是舞城鏡介老師的創辦的“新本格推理俱樂部”模式!
所以,零辻行人老師,你有什麼問題?”
零辻行人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是由裡緒,如果按照江留部長的說法來思考,我現在有些懷疑,由裡緒這個人是否真實存在?
總覺得,這傢伙可能是奈津川三郎幻想出來的人……”
江留美麗愣了一下,旋即笑了出來:
“很好,零辻行人老師提出的問題很棒,很有趣,不過,我的回答可能會讓你在嗎失望,我個人覺得,由裡緒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現實的她確實沒有故事裡面那麼瘋狂罷了。”
零辻行人臉上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江留美麗笑著再次開口:
“零辻行人老師,你不要著急,聽我講完你應該就理解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畢竟,你可是寫出了《咚咚吊橋墜落》的零辻行人,絕對能夠理解舞城鏡介老師的設計,當然,寫出了《死了七次的男人》的西澤保彥老師,也應該能夠理解舞城鏡介老師的設計,畢竟,這個設計,你們二位也都曾用過。”
聽到江留美麗如此說,所有人都來了興趣,在這種氛圍之下,江留美麗接著對《黑暗中的孩子》進行劇情梳理:
“問題少女由裡緒有很嚴重的精神問題,主要表現應該是雙向情感障礙,易怒易憂鬱,有自戕行為的同時,還會傷害身邊的人。
奈津川三郎對於由裡緒的遭遇很同情,同時,他也有強迫思維,認為自己有義務幫助這位問題少女,幫她走出來。
但很顯然,奈津川三郎低估了雙向情感障礙的可怕,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於是,兩人漸漸的成為互相依靠的同時,奈津川三郎也成為了由裡緒發洩的物件。
因為由裡緒對奈津川三郎的折磨越發的離譜,導致奈津川三郎心裡的疾病也變得越來越嚴重,他開始躲在地下室的櫥櫃裡,彷彿回到了胎中。
與此同時,更可怕的事情隨之發生,繼《煙,土,食物》中的“連續毆打主婦事件”後,《黑暗中的孩子》故事裡出現了“連續殘酷殺人事件”多名受害者的屍體被發現在操場上,死狀悽慘無比,最令人不解的是,橋本敬居然也在其中。
奈津川三郎和奈津川四郎得知此事,開始對此事展開調查。
調查期間,奈津川陽子,從病房中神秘消失了,誰也找不到她。
而隨著調查“連續殘酷殺人事件”,奈津川三郎和奈津川四郎終於發現,兇手是過去曾教授過奈津川三郎的老師所養育的巨大孩子。
巨大孩子把奈津川四郎打個半死,奈津川三郎則有如神魔附身,終結了巨大孩子的性命。
一切事件看似終結,奈津川三郎卻接到了阿帝奈的電話,生成奈津川四郎被車撞了,生命垂危。
而撞了奈津川四郎的人,正是奈津川三郎的兒時好友岡本,而岡本又是猿江楓的丈夫,一切事情看似關連了起來,但卻又碎裂的毫無邏輯。
奈津川三郎前往醫院的時候,得知岡本已經被殺害了,兇手更是在岡本的遇害現場,留下了自己的身份,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那個暴力的,神秘的男人,奈津川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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