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大家圍在媽媽身邊,二郎纏著媽要她講年輕時候的事。
二郎想知道丸雄和媽是怎麼認識的?
怎麼生下了我們?
老媽笑著說:
“二郎是爸爸跟媽媽的寶貝孩子,是爸爸喜歡上媽媽,媽媽喜歡上爸爸,才生出來的寶貝孩子呢。”
二郎吵著想知道更詳細的事。
我和其他的兄弟也對這件事很有興趣。
因為丸雄跟老媽,從一開始在我們心裡,就是父親跟母親的角色。
我無法想象他們在生我們之前經歷過什麼,最後才在一起生活的。
老媽被我們追問的害羞起來,好像把這種事告訴我們,是件很難為情的事。
“哎,真傷腦筋,本來想等你們長大一點再說呢……好吧,只說一個哦,要說什麼呢……對了,下個禮拜就是聖誕節。
我來給你們說說聖誕節的事吧!”
我們當然沒有異議,因為不管媽媽說了什麼故事,都會充滿濃濃暖意。
不過,接下來的故事,跟期待中的有些不一樣。
或者說……偏離了我們的想象,總之,接下來的故事對我們來說有點難懂,不像是迪士尼或繪本那種給小孩子準備的故事……
我們也不能從故事中感受到溫情,但很顯然,那是真正發生在我們爸媽之間的事。
——
夜晚,一個女孩在浴室裡洗澡,洗完了頭髮以後,她關上了浴室的所有燈,在黑夜裡鑽進了浴缸中。
她覺得自己和黑夜融為了一體——當然,這不是夜的侵犯,而是她邀請外面的夜進入了浴室之中,成為家裡的一部分。
現在,她人在家裡,卻有種待在外面的感覺,她喜歡這樣的感覺,會讓她的心理極為平靜。
那時候,她唯一著迷的只有爵士樂,只有爵士樂能讓她覺得還活著。
而因為爵士樂,她交了一位男朋友,這個男朋友整天醉熏熏的,還說什麼“我覺得我能完全理解所有的爵士樂”。
她聽到這番話,只是勉強的點了點頭,她多麼希望他不要說話,只是靜靜的欣賞。
不過,她只討厭男朋友這自大的性格,但和他在一起,會讓她覺得很自在。
更重要的是,兩人有共同的話題,還有共同經歷過許多事情後,穩定的親密感。
她對這個男朋友產生了可以說是愛情的感覺,並多次表達了愛意。
接著,聖誕節來了。
聖誕前夕她和她的男朋友手牽手走在夕陽下的馬路上,兩人邊談著與聖誕節毫無關係的話題,邊用視線搜尋著為彼此準備的禮物。
這時,一輛很氣派的外國車停在兩人面前。
車後座門開啟來,一個男人下了車。
他們兩人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不,不只是他們兩人,所有走在路上的人,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因為那個下了車……不,應該說是被踢出車外的男人,沒有穿上衣,只有上半身穿了一件黑長褲。
男人身上幾乎沒有半點肥肉,看起來很白,肌肉也繃得堅挺結實。
而光是這一點,不足以吸引大家和她目光。
最重要的是——男人的身上有著無數傷痕,肩部,背部,胸口都並排或交叉地爆出恐怖的細長瘡疤。
這麼多傷痕是怎麼製造出來的呢?
就像從岩石山崖翻滾摔下去,或不小心掉進有二百隻兇猛鱷魚的沼澤,跟鱷魚搏鬥後逃出了沼澤所造成的一樣。
不過,那些傷痕在她的眼裡卻過分的美麗。
鼓起來的部分是白色,周圍是粉紅色,就像是在全身畫滿了白色火花。
“衣服還我!”
男人用方言怒吼。
車後座的門又開啟了,坐在裡面的女人把上衣丟了出來。
衣服掉在溼漉漉的地上,男人沒有撿起,赤膊著站在原地瞪著女人。
女人也回瞪他一眼,但什麼也沒說,便關上車門開走了。
男人背向大家站在馬路旁,直到車子消失在視野裡,才撿起自己的衣服。
這個男人似乎一點都不在乎眾人的眼光,她看著男人的臉,發現他臉上也有一條又大又長的新月形傷痕,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傷痕呢?
男人跨過欄杆走上馬路,從她的身旁經過,她如此想到——第一次遇到這麼高的人呢……
就在他快從她視線消失時,男人在遠處的公共電話處停下來打起了電話。
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即便穿著溼漉漉的衣服,在如此冷的天氣裡,他依然沒有露出冷得發抖或驚慌失措的樣子。
突然,她發現自己的手掙脫了男朋友的手,腳不受控制的朝著那陌生男人走去。
最後在他的背後停了下來,傾聽著男人的聲音。
男人對電話裡的人怒吼,對電話裡的人下達了某些指示,然後掛掉電話,再打給其他人,再用同樣的言辭咒罵對方。
從這些對話當中,她知道了男人的名字和職業,但還是不知道男人為什麼光著上半身?
為什麼會被踢下車來?
為什麼會全身是傷?
男友牽起她的手,但她的心已經完全被那陌生男人所牽動。
視線還是離不開那個男人、那男人右臉頰的傷、那爆出的白色、那鼓起的長度。
然後,她再次放開了男友的手,她知道這樣不對,但從第一眼看到那個男人的傷痕時,自已體內的某種東西產生了變化。
那個變化雖然還不完全,但已經使她不能再握住男友的手了。
她並非對那個男人產生了什麼感情,只是那種變化讓她感到痴迷,她無法向男友解釋清楚。
只能抱歉的說道:
“對不起,我現在還是喜歡你,可是這份愛情恐怕不能持久了。
因為我看到那個男人身上的傷痕,感到有什麼東西改變了,但我說不出來,究竟改變了什麼。”
“那你去和他交往吧?你這就是移情別戀,喜歡上他了吧!”
她清楚的知道,不是這樣的,但卻無法和男友解釋清楚,兩人之間的親密關係轉瞬之間土崩瓦解……
男友說,那妳去跟他交往啊,妳喜歡上他了吧?不是的,不是那樣子的.······但是他再也聽不進去了。兩人之間的親密關係已經崩潰瓦解了。”
她回到家,走進浴室把燈關上然後泡在浴缸裡,但體內的變化已經超過了臨界點。
她再也不能成為夜的一部分了,之前的她已經消失了。
她發現,最初看到那個男人身體上的傷痕時,讓她身上某處也受了傷。
在她身上某個看不到的部位,應該也有跟那男人相同的傷痕,那些傷痕徹底改變了她。
不久後,她找到了那個男人,然後她變得再也不痴迷於爵士樂了,縱使很懷念那時的自己。
那時候聽到了老媽的故事,我和一郎,二郎,四郎都覺得莫名其妙。
簡單來說,這不就是老媽在聖誕前夜遇到了被女人踢出車外,滿身是傷的老爸,覺得不能和正在交往中的男友繼續交往,轉而追尋老爸的故事嗎?
究竟代表了什麼?
一郎,二郎我和四郎都無法理解那些話的意義在哪?
看到我們四個孩子的樣子,媽浮現微笑地說:
“真不可思議啊,竟然會因為瞥見某人的傷,就覺得自己也受了傷。
那些傷會徹底改變一個人,然後因為那樣的改變撮合了某人與某人。”
哈哈。我想,那種事只會發生在丸雄和媽身上吧。”
“我們四人沉默了好一會,仔細思考媽媽的話。她面露微笑看著窗外說,這麼晚了爸還沒回來呢,我去接他吧。說完繼續看著窗外,沒有回過頭來,就像在尋找我們父的身影;或凝視著外面的黑暗;或什麼也沒在看,想著剛才說的話或其他還沒對我們的事情吧。
一郎抬起頭來問說,爸爸的傷會不會也留在我們身上呢?就像留在媽身上那樣。然後,我們是不是也會改變呢?變成不同於這之前的我們。”
第880章 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幽靈
寫樂焰對於奈津川陽子的離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想。
因為寫樂焰作為調查記者兼任現在的“講談社雜誌編輯部”員工,她很清楚的明白,很多家庭的關係,原本就是支離破碎的。
而錢,情感(包括親情與愛情)就是這其中的粘合劑,他們把支離破碎的家粘合在了一起,維持著表面的光鮮。
而一但,錢,或者是情感消失了,這個家便會立刻分崩離析,讓人倍感欷歔。
奈津川陽子顯然就處在這種情況之下。
她原本是愛著丸熊的,也愛著一郎,二郎,三郎,四郎。
而丸熊和二郎之間的戰爭,狠狠的傷了一次她的心,讓她不得不在丈夫與兒子之間做出選擇。
於是,那一次的奈津川陽子,舉起了刀,選擇了支援丈夫,拋棄兒子。
致使奈津川二郎逃離了這個家。
那一次的選擇,不光對奈津川二郎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陰影,就連三郎和四郎也異常的對奈津川陽子怨恨。
作為母親,奈津川陽子不可能察覺不到,尤其是四郎離開了奈津川家,三郎整日無所事事,心理越發的扭曲變態,但她顯然默默地忍受了下來。
直到“連續毆打主婦事件”發生,奈津川陽子在瀕死體驗中感受到了異樣的幸福。
或許那裡有著遠比奈津川家和睦的家庭,有著乖巧的兒子,有著溫文爾雅的丈夫……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寫樂焰思考了一下,腦海裡蹦出了那句經典的名言。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光明。
這句話套在奈津川陽子的身上在合適不過了。
之前的奈津川陽子或許還能忍受奈津川家。
但在瀕死體驗中,她體會到了正常家庭該有的其樂融融,於是在意識清醒以後,她果斷的選擇逃離了奈津川的家。
寫樂焰這麼一想,似乎覺得“奈津川家族”有點宿命論的味道了。
就和龍子所說的一樣,人活著實在是很空虛,再怎麼偉大或是再怎麼有錢,人死了就像是煙,土,食物……不是被火燒成煙,被埋在地底成為土,就是一個不小心被怪獸吃掉。
套用這個模版,寫樂焰也能寫出一個形容奈津川家族的句式。
作為奈津川家族的成員只有三條路,要不然就像是奈津川二郎,奈津川四郎,奈津川陽子一樣逃離這個家。
要不然就像是奈津川丸熊,奈津川一郎變成只在乎工作沒有情感的機器。
不然只剩下一條路,那就是變成奈津川大丸,不論三郎的推理是否正確,大丸究竟是被兒子殺死?還是因為何種壓力自殺。
那些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會死掉!
寫樂焰把這三條路梳理了出來,結果他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或者說……她發現了舞城鏡介老師,為何要選擇在《黑暗中的孩子》的故事中,以奈津川三郎為主角。
因為在奈津川家族裡,只有奈津川三郎,還沒有找到自己的路。
他究竟會變成奈津川二郎?還是變成一郎?或者變成死掉的大丸?
這顯然就是本作的核心!
寫樂焰發現了這條暗線,高興極了,立刻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次發現,然後翻開了稿子,期待著自己的想法能夠在書中應驗……
——
我家廚房地下有個儲藏庫,已經蓋很久了。
那儲藏庫就像以前古老的家庭儲藏庫那樣,在地面挖個四角形洞,再在四周用水泥牆圍起來,設計成貓等動物都進不去的樣式。
是個像地窖般又黑又急的地方。
深度大約到成人的胸口,後來廚房重新裝修時,不知道是老媽還是丸熊,亦或者是大丸?龍子?把那地方掩埋起來,另外做了一個漂亮精緻的儲藏庫。
上一篇:游戏王:什么叫强韧无敌最强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