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1117章

作者:御綾御影

  來我家當女傭的杉田和江也遭到波及受了重傷,目前還在住院中,她應該不會在回來了……新的女傭也還沒找到。

  結果就是,曾是兇殘動物園的這個家,現在只剩下把野崎下地獄受苦吧博司,打入地獄的四郎跟我。

  那個四郎現在也常往新女朋友家跑,只有我一個人真正的住在這間空蕩蕩的奈津川家。

  這個家少了人的氣息,就像棟鬼屋……

  總之這裡有靜寂,也有思考的空間,離政治,離紛爭很遠。

  只是,依然遠離不了事件。

  原以為已經遠離的事件,還在周遭蔓延著。

  發現了這件事的我,需要時間思考,而思考需要寂靜。

  我回到奈津川家,打算一個人窩在家裡思考布瀨家少女出的謎題。

  結果在家的不只我,還有重傷初愈,但生命力強勁的四郎。

  而且新的謎題也不只我帶回來的那個,四郎也發現了新的謎題,正等著我回來。

  “你看這個,三郎。”

  四郎把報紙扔給了我。

  我沒看,反問道:

  “你不回聖地亞哥嗎?”

  “我還有事非做不可。”

  “什麼事非做不可?”

  “別問了,你看就是了。”

  “我懶得看,你用嘴巴告訴我什麼事不就得了?”

  “你很蠢耶,三郎,這也是你非做不可的事啊!”

  “哈?我才沒什麼非做不可的事呢。”

  “你這個狗雜種,也不看看我們的狀況,到處都是非做不可的事啊!”

  聽到四郎罵我,我憤怒了:

  “少他媽自以為是了笨蛋,你不過是偶爾回來而已!

  你在這裡沒什麼事要做吧?當初是你自己從這裡逃出去的啊,現在又來瞎摻和什麼?

  你終究是要回聖地亞哥的吧?所以還是早點滾回去吧!”

  “做完該做的事我就回去。”

  “你什麼都不用做,快滾回去。”

  四郎似乎想要休止這場罵戰:

  “FUCK!好吧,先給你看這東西,你這傢伙不被人嚇一嚇就不會動,真是的!”

  四郎套上了塑膠手套,再從地上拿起了便利商店的白色塑膠袋。

  往桌上放時,發出了喀咚的鈍重聲響。

  什麼啊?裡面裝著兩塊白色凹凹凸凸的東西……

第870章 埋葬的腳

  綾辻行人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因為在看完了《煙,土,食物》的故事之後,綾辻行人就堅定無比的認為,野崎博司就是最終的兇手。

  而野崎博司的作案動機也很明確……不,不應該說是作案動機,而是作案理由……

  那就是被邪祟入腦,成為了將主婦們擊暈,在她們頭上套上塑膠袋,埋進土裡的怪人!

  而就在綾辻行人覺得在《煙,土,食物》中講述的“連續毆打主婦事件”已經徹底結束以後,卻發現事情遠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簡單!

  三郎遇到的這個,喜歡往地裡埋人體模型,還給人體模型套上塑膠袋的奇妙女孩,究竟想要幹什麼?

  她與野崎博司有著怎樣的關係?

  她與“連續毆打主婦事件”有什麼關係?

  她與奈津川家族有什麼關係?

  她與爪哇克拉多神又有什麼關係?

  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說?之前奈津川四郎做出的推論都是錯誤的嗎?

  綾辻行人看不懂,更是想不明白,但是他很有興趣瞭解,因為“奈津川家族”實在是太有魅力了,就算再寫十本奈津川家族,他都有興趣看下去!

  不過,他現在最好奇的,還是四郎帶來給三郎看的東西,那究竟是什麼?

  ——

  我看著四郎手中的塑膠袋,好奇的問道:

  “什麼東西啊?”

  四郎將綁著的塑膠袋,袋口開啟。

  我看了裡面的東西……

  嗯……不管怎麼看,從任何角度看,都是一雙人的腳,一雙從腳踝地方被切斷的人腳。

  切斷面呈紅黑色,肌肉發白沒有血色,已經浮現出黑色斑點腐化了。

  這真是人的腳嗎?我臉一陣青一陣白,四郎則爽快地說:

  “這是真的。”

  “好臭!”

  我在小說中描寫過很多次屍體的臭味,沒想到是這種感覺。

  不過,並不會催吐,倒像某種特別的食物……很難得吃到的那種珍味。

  “坐下吧,三郎,我看你快昏倒了。”

  聽到四郎這麼說,我打算坐在沙發上,可是,身體卻僵硬了!

  哇!我竟然被嚇成這樣!

  “那東西是幹什麼的啊?”

  “你先看了這個再說吧。”

  四郎又把報紙遞給了我。

  我傾身向前,發現字很小看不太清楚,而我的手也抖得利害……

  平復心情後,我看著面前的三張紙。

  上面是關於失蹤人口的報導,這些下落不明的人,都是西曉町的居民。

  地址,年齡不一,失蹤日期分別是二月二十九日:青木莊助(Aoki Shosuke)七十三歲,三月三日:青木佐古慈(Aoki sakozi)四十五歲,三月八日:相川小枝子(Aikawa saeko)十五歲歲。

  警察正在搜尋他們的行蹤,另外值得一提,那兩個青木並不是親戚。

  “四郎,這是什麼啊?”

  “失蹤人口的報導。”

  “這雙腿是真的?”

  “是啊。”

  “誰的腳?”

  “很像是老年人的腳,大概是青木莊助的。”

  “你從哪找到這種東西的啊?”

  “你沒注意到一件事嗎?先看看被害人的名字。”

  “被害人名字?怎麼了?”

  “三郎,你有沒有在思考?

  還是嚇得腦袋都凍結了?你仔細看,每個人的名字都是日文A開頭吧?”

  “嗯?沒錯,可是那又怎樣?”

  “以日文五十音來看,青木(Aoki),相川(Aikawa)都在青山(Aoyama)前面吧?”

  “所以?”

  “三郎啊,有人把野崎博司的漩渦加大啦。”

  “啊?你在說什麼?”

  “這雙腿就是在那個漩渦的延長線上找到的。”

  慢著,慢著,漩渦的延長線?

  喂喂,這跟我發現的謎題完全吻合啊!

  “三郎,你幹嘛一臉窩囊相?”

  我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四郎開我的BMW,我坐在他旁邊,去確認發現人腿的地方。

  那東西確實是在野崎下十八層地獄博司的漩渦延長線裡,也跟野崎傻逼博司的五十音排列順序沒有矛盾。

  但……不同的是,野崎弱智博司埋的是被毆打頭部再套上塑膠袋的主婦,而這次被埋的是男人的腳!

  行動的人不一樣,企圖當然也不一樣。

  那麼,是什麼企圖呢?失蹤的兩個青木,和另一個相川之間,也還沒有浮現出任何交集?

  四郎正在查。

  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企圖呢?

  應該很快就可以抽絲剝繭了,但是,現在我跟四郎的問題不在於犯人的動機,而在於有兩個人想更新野崎去吃屎吧博司的漩渦圖案。

  可是內容卻南轅北轍。

  那個女孩和另一個殺人分屍兇手,畫的應該是全然不同的圖案!

  那個女孩的圖案,看起來只是隨機數,我在另一張地圖畫下我新發現的八個點,還有老媽她們被埋的六個點拿給四郎看。

  雖然在野崎狗孃養的博司事件中,思路清晰的四郎還沒找出任何規律。

  但,這傢伙是行動派!

  聽到我的發現,四郎邊罵我笨邊飛奔上車展開了對那個女孩的突擊行動!

  我跟四郎要去“襲擊”那個女孩的家!

  “幹嘛做那些麻煩得要死的推理呢,三郎?

  既然發現了莫名其妙的圖案,也知道畫的人是誰,一開始就該直接去問她本人啊!”

  他說得沒錯……我推理小說寫多了,在不知不覺中喪失了行動力。

  我被他說得很羞愧,同時也很不安。

  四郎會不會是想把那個女孩強行帶走,用暴力逼她說出人體模型的意義?

  那個四郎·······不,應該說奈津川家的人都一樣,出手絕不留情!

  不高興就把人猛地摔出去還一副沒事的樣子……雖然我不是很想要看到四郎暴打女孩……但我不可能有辦法阻止四郎……因為四郎是把拳擊琢磨到極致的暴力大王。

  而我……這十年來從沒對他人使用過暴力……

  真打起來,我一定會很慘,所以……我應該搶先四郎一步逼問那個女孩才對。

  在四郎介入這件事之前,我就該這麼做了。

  先不管女孩接下來將要面臨的遭遇,回到最重要的問題上……

  在野崎蠢貨博司的漩渦往不同方向同時更新的情況下,會帶來什麼?

  從野崎腦癱博司犯案到現在大約一個月了,為什麼會在這時候冒出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