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衛莊兄,你覺得靠你手中的劍和許兄真的能一較高下嗎?他是大秦相邦,不是江湖俠客。他不可能與你比劍,更不可能因為一場劍術的高低來決定你們之間的勝負。”
韓非沉聲說道。
衛莊聞言神色一怔,眼中剛剛燃燒起來的戰意瞬間消失了,看著手中的鯊齒,眼神變得暗淡了下去。
有了韓非的提醒,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似乎出現了問題。
許青是秦國相邦,又是天宗未來掌門,而不是持劍招搖過市,逞兇鬥狠的遊俠兒。以劍論高低是江湖上決勝負生死的手段,但許青是遊俠兒嗎?顯然並不是,對方如今已經是手持半個諸侯之劍的秦國相邦了。
正如韓非說的那般,許青不可能和他比劍,二人之間高低也不能由劍術來決斷,因為二人之間評斷勝負高低的標準早已不同了。
諸侯之劍與庶人之劍,看著只差兩個字,但實際上的差距足夠讓人一生都無法直視,更別說跨越了。
不過對於這些衛莊不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自己為何會選擇和許青比劍爭高低呢?
他是鬼谷縱橫之一,和許青一樣是百家弟子,雙方明明有更多可以爭高低勝負的方式,可他選擇了比劍這最無法擺上檯面的事情。
從什麼時候,他成為了一個逞兇鬥狠的遊俠兒了呢?從什麼時候,他的眼裡劍成為了一切呢?
見衛莊陷入了沉思之中,韓非眼中閃過欣慰之色,果然只要稍加點撥,衛莊就能意識到自己已經走偏了原本的道路。
“衛莊兄,你是鬼谷縱橫之一,你的目標應當是天下諸國,而不是侷限於江湖。但在此之前,我希望當初那個初見的志在天下的衛莊能夠回來。”
韓非雙手按著衛莊的肩膀,看著對方那不復往日銳利的眸子說道。
衛莊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看著韓非。
韓非見狀也明白衛莊需要冷靜的思考一番,於是收回自己的手說道:
“許兄他們已經走遠了,我也得抓緊跟上了,要是去晚了,父王估計又要說我了。”
衛莊點了點頭,示意韓非可以離開。
韓非看了一眼出神的衛莊後,轉身便離開了,絲毫不擔心如今的衛莊會出事,因為他相信這個男人一定能夠重新找回自我。
..........
韓非離開山莊之後,便騎馬去追趕許青,成功在新鄭城門口追上了正在排隊進城的許青。
將馬匹交給看守城門的護衛看守後,他便上了許青的馬車跟著其一起前往韓王宮。
與此同時,韓王宮內也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韓王的廚子們正在熱火朝天的準備各種飯菜,樂師和舞姬正緊張有序的排練著舞蹈,內侍們也在佈置宴席,所有人都不敢有絲毫大意,更不敢讓稍後的宴席出現一絲問題。
只因為他們的上司告知他們,這場宴會是他們的大王來招待秦國來的使臣的。
秦國對於韓國意味著什麼,別說他們了,哪怕是路邊的乞丐都知道,所以他們不敢有絲毫大意。
明珠宮,百香殿內。
身著黑色蕾絲長裙的潮女妖正在調製著薰香,極為修身長裙將其身材凸顯得淋漓盡致,誘人心扉。
大片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高聳的山巔半裸在外,一層薄薄的黑紗覆蓋小腹,細嫩的腰肢若隱若現。
一雙修長光潔美腿相互搭著,素白的玉足翹起。小巧的腳丫微微晃動,紅潤的腳趾如同熟透了的葡萄一般的晶瑩剔透。
其臉龐輪廓精緻,柳葉眉微微上挑,顯得嫵媚動人,狹長的雙眸宛如深邃的湖水,閃爍著魅惑的光芒。
嫣紅飽滿的嘴唇微微上揚,臉上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幽怨,像是一個閨房空虛哀怨少婦一般。
“夫人,夫人,好訊息。”
潮女妖的貼身侍女馨兒推開百香殿的大門,快步走入殿內,朝著潮女妖快步走去,神色激動的說道。
潮女妖抬頭看向馨兒,狹長的眸子格外的平靜,紅潤的嘴唇微微蠕動說道:
“發生什麼事情了?這韓王宮哪裡還有什麼好訊息?”
說著潮女妖便想起了許青那個混蛋,心中感到一陣委屈和哀愁,這小混蛋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來到了新鄭也不知道來找她?莫不是已經忘記了她?
“奴婢打聽到了一個訊息,說是大王下令在宮中設宴,說要招待秦國使臣。”馨兒難掩興奮的說道。
聞言,潮女妖原本毫無神色的眸子瞬間迸發出一抹精光,難掩驚喜的問道:
“真的?”
“沒錯,廚房那邊..........”
馨兒緩緩將自己打探到的訊息說了出來。
聽完馨兒的話後,潮女妖一掃憂愁哀怨,漂亮的眸子中閃爍著微光,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輕聲說道:
“既然你不來找我,那就別怪我去找你了~我的小混蛋,這次你可落入我的手中了。”
第197章 ,醉酒的許青
新鄭,韓王宮。
許青的馬車來到了韓王宮門口,在經過護衛的檢查之後,三人便進入了韓王宮之中。
走在韓王宮中這熟悉的甬道,許青不由得抬頭看了看四周高聳的圍牆,當初他每日上下班都要經過這裡。如今時隔一年多,他又再度走在了這條路上。
韓非和韓內侍看著追憶過去的許青,二人都默契的沒有打擾他,見到熟悉的人或物,人難免會回憶感慨,這是人之常情。
“昨日之事不可追,今日之日須臾期。”
許青心裡感慨了一句後,便從回憶中走了出來,神色平靜的繼續朝著韓王宮內部走去。
在韓非和韓內侍的帶領下,不多時許青便來到了韓王宮的議政殿,殿內除了端坐在王位之上的韓王安外,便只有張開地和姬無夜這兩位韓國文武之首。
韓王安坐在王座之上,一張老臉有些陰沉,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抓著衣服,臉上寫滿了不願。
“秦國使臣還有多久到?”韓王安煩躁的問道。
張開地和姬無夜看向心煩意亂的韓王安,二人眼中都閃過了一絲無奈和同情。
讓韓王安接見許青,還要好聲好氣的跟其談秦韓結盟的事情,事後還要在韓王宮大擺宴席招待許青,這對於任何一個男人都是奇恥大辱了。
當年越王勾踐所忍受的屈辱也不過如此了。
今後史書上最能忍的人恐怕也要再增添一人了,韓王安也算是另闢蹊徑留名青史了。
“大王,根據護衛來報,九公子進入王宮,不過片刻就能來到了議政殿。”張開地拱手說道,他故意只說了韓非一個人,為的就是防止許青兩個字再度刺激了韓王安,讓其一怒之下做出什麼不明智的舉動來。
秦國大軍雖然撤走了,但上黨和南陽都還囤聚著幾萬秦軍呢,要是韓非入秦這件事談崩了,須臾之間秦軍就能打到新鄭。
到時候,韓國可就要滅國了。
“嗯。”
韓王安不耐煩地嗯了一聲,一想到接下來要對自己曾經給自己戴綠帽子的臣子好聲好氣的說話,他就怒從心起,想要起身離開。
但秦軍的兵鋒如芒在背,又讓他不得不留下接見許青。
“該死的許青,當初寡人就該殺了你!”
韓王安在心裡罵著許青,同時生氣的看向了姬無夜,眼神中滿是嫌棄。
當初姬無夜是怎麼辦事的?調動了那麼多的兵馬和人員,竟然沒有殺死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太醫令,真是讓他都覺得面上無光。
要不是韓國還需要依仗姬無夜維持臉面,他早就將其以辦事不力的罪名罷免了。
姬無夜也察覺到了韓王安看向自己眼神中的嫌棄和怒氣,粗獷的臉皮抽動了兩下,他不知道這韓王安又發什麼瘋了?明明是許青給他戴的綠帽子,跟自己生什麼氣?
難道是怪罪他當年沒有殺了許青嗎?開什麼玩笑?當初是不知道許青的身份,要是知道許青是道家天宗高徒,能夠代表天宗出戰天人之約的存在,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對許青動手。
儘管得了無妄之災,但姬無夜已經習慣了,低著頭不敢去看韓王安。
就在韓王安還在生氣的時候,殿外突然響起了韓內侍的高呼聲。
“秦國使臣,昭明君許青覲見!”
“秦國使臣,昭明君許青覲見!”
兩道高呼聲落下,殿中的韓王安、姬無夜和張開地三人為之一振,紛紛看向了殿門口,看著遠處那道身影緩緩走上臺階,朝著殿內走來。
隨著許青的身影越來越清晰,韓王安就算有再多的不滿和怨氣也只能嚥下去,他可不想要成為韓國的亡國之君。
姬無夜和張開地二人也挺了挺胸膛,將自己最好的一面拿出來,來維護韓國為數不多的顏面。
在殿內三人的注視下,一身黑紅的朝服,腰懸印璽和玉璧的許青走入了殿內,韓非和韓內侍二人跟在他的身後,看起來不像是主人,更像是許青這個客人的跟班一樣。
韓王安看著許青那張讓他日思夜想的臉,心中剛剛壓下的怒火再度不斷翻湧著,雙手緊緊抓著王位扶手。
但在看到隨著許青走路從衣服下露出來的秦國相印之後,韓王安的怒火又瞬間消散了,在國破家亡、個人生死和榮辱之間,他選擇了前者。
韓非也注意到了自己父王臉色的變化,默默地低頭走到了張開地的身邊,以免自己成為韓王安的出氣筒。
許青走到殿中央看向了王位上的韓王安,相較於一年前韓王安的面色更加蒼老憔悴了,看來平日裡沒少在後宮裡尋歡作樂。
看著韓王安那極力忍著怒火和不滿的樣子,許青心中輕笑了一聲,但表面上還是維持著雲淡風輕的平靜樣子,對著韓王宮行禮道:
“秦國使臣許青,拜見韓王。”
“昭明君不必多禮,秦王讓你來韓國可有什麼交代的嗎?”
韓王安目光復雜的看著許青,聲音低聲的問道。
“我家大王只要臣轉告韓王一句話。”
許青起身看向韓王安,語氣平靜的說道。
“什麼話?”
不僅勾起了韓王安的興趣,就連一旁的張開地和姬無夜也都看向了許青,好奇秦王說的話。
秦王讓許青轉告的話,這很大程度上影響接下來的談判的結果的。
“我家大王說了,既然九公子願意入秦為質,那便足以證明韓國願意與我秦國罷兵言和,兩家修好之心。對此,我家大王很欣賞韓王的決定,所以答應等九公子到了咸陽,邊境上的秦軍自然會撤走。”
許青看著韓王安緩緩說道。
聽到許青的話後,韓王安、張開地和姬無夜三人齊齊鬆了一口氣,嬴政這番話無疑是給了這場和談最大的保障。
只要秦國能夠退兵就好,至於韓國要付出什麼代價韓王安和姬無夜並不在乎,哪怕是身為九公子的韓非,二人甚至巴不得韓非去秦國為質呢。
韓王安也心安了,於是便開始走和談的流程。
“秦王仁慈,我韓國定然會銘記。若是能夠以老九一人為質,換取秦韓兩國罷兵言和,減少殺戮,寡人定然是支援的。”韓王安說著看向了躲在張開地身邊的韓非,開口說道:
“老九,你願意嗎?”
韓非見自己被點名,無奈一笑,從張開地身後走到了殿中央,拱手說道:
“犧牲兒臣一人,能夠保我韓國邊境,兒臣自然是願意的。”
“好,難得你願以為韓國出一份力,寡人自然願意成全你。昭明君,既然如此那盟書什麼時候簽訂?”
韓王安簡單誇讚了一句韓非後,便對著許青問道。
許青餘光瞥了一眼苦笑的韓非,眼底流露出一絲同情,就算是普通的大臣為國盡忠,身為君王韓王安也得說些場面話,好好的誇獎對方一番。
到了親兒子韓非這裡,韓王安連最簡單的誇讚都不願意說,可見其對韓非的厭惡了。
韓非面露苦笑之色,對此他早已習慣了,選擇入秦他也不是為了韓王安,而是為了韓國和韓國的百姓。
“盟書就在使館,等到明日外臣會帶來交給大王,屆時便可簽訂盟約,以全我秦韓之好。”許青拱手說道。
韓王安聞言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欣喜之色,在這一刻甚至是怎麼看都不順眼的許青,他都覺得順眼了一些。
“這一路有勞昭明君了,寡人在宮中已經擺下宴席,為你接風洗塵。”
韓王安看向一旁的韓內侍,詢問道:
“宴席準備的如何了?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回大王的話,宴席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韓內侍躬身說道。
“昭明君,今日可以還有其他事情?如果沒有的話,便留下吧。”韓王安說道。
“外臣恭敬不如從命。”
許青拱手道謝,反正感到尷尬的不是他,能夠白嫖韓王宮一頓宴席也是不錯的。
“老九、大將軍和相國也一起留下吧,你們要好好招待一下昭明君。”韓王安環視了一眼三人說道。
“臣多謝大王。”“兒臣多謝大王。”
張開地、姬無夜和韓非三人自然也沒有意見,這場宴席也是流程的一部分,只要許青不拒絕,他們自然也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韓王安見狀便起身帶著韓內侍離開了,許青、韓非、張開地和姬無夜四人也在內侍的帶領下前往了設宴的殿宇,同時也派出了內侍去請使館內的姚賈、李信以及其他有資格來參加宴席的人。
.........
隨著姚賈、李信以及其他韓國權貴到了之後,在韓王安的命令下,一場昨日就該舉辦的宴會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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