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但一想到自己當時的猶豫以及自己與許青之間的差距,高漸離心中便沒由來的一陣自卑,讓他無法將這句話說出口。
“無話可說了是嗎?”
雪女冷漠的看著高漸離,冷聲說道。
對於高漸離她是知道一點的,因為對方的琴技的確一絕,但她對於高漸離的印象也就僅限於是妃雪閣琴技不錯的琴師而已,甚至二人之間連陌生人的關係都算不上。
她實在不明白高漸離到底哪裡來的勇氣和身份,以為她好的名義說些挑撥她和許青關係的話。
“看來妃雪閣的規矩需要更嚴格一些了,不然總有些人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雪女心裡想道,顯然是將高漸離當做了與燕國權貴一樣貪圖她美貌的人了,不過相較於燕國權貴們豪擲千金和絲毫不掩飾的追捧,高漸離這樣虛偽的挑撥離間更讓她厭惡。
感受到雪女目光中的厭惡後,高漸離深吸一口氣,神色逐漸堅定了起來。
他相信等到雪女去給許青表演的時候,事實會證明他是對的。
“我無話可說!但時間會證明我說的是對的。”高漸離沉聲說道。
見高漸離這副樣子,雪女是徹底無語了,也懶得在和其辯論,對著門外說道:
“怡人,將他的工錢結算了,從此禁止他再進入妃雪閣。”
一直在門外偷聽的怡人神色一怔,隨即便低頭走入了屋中,對著雪女拱手行禮。
“是,雪女姐姐。”
說完怡人便無奈的看了一眼高漸離,昨晚她明明已經跟對方把話說的很明白了,她本以為高漸離會知難而退,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傻到來找雪女對峙。
這種舉動已經不能說是傻了,而是蠢。
“小高,你跟我來吧。”
怡人對著高漸離平靜的說道。
高漸離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雪女,儘管還有很多話想要說,但面對雪女那厭惡疏遠的態度,還是讓他閉上了嘴,默默跟著怡人走了出去。
隨著房門關上,屋中就剩下雪女一人。
“氣死我了,怎麼什麼人都有?今後妃雪閣招收琴師一定要再嚴格一些。”
見沒人了,雪女怒氣衝衝的坐在了軟墊上,高冷俊俏的小臉被氣的通紅,拿起茶碗將茶水一飲而盡,這才稍微消了消氣。
“君子之交淡淡如水,我和昭明君只是單純的朋友關係,他貪圖我什麼?”
雪女冷哼一聲,小臉氣的鼓鼓的,心裡嘀咕了幾句高漸離後,便不由得想到了許青,腦海中滿是昨晚自己和許青長談的過程,眼中閃過一抹別樣的微光。
想到這裡,雪女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自己的小腿和腳丫子,臉上閃過一抹嬌羞,雙手捂著發燙的小臉,連忙收回自己的目光。
儘管已經過去了,但沒想到想到這件事,雪女都能感到自己的小腳丫似乎在被許青捏著一樣。
“雪女你再想什麼呢?你們之間是君子之交,你怎麼能夠有其他的想法呢?況且他是秦國相邦,你只是一個舞姬,而且還要照顧妃雪閣的姐妹們。”
“他怎麼可能看得上你呢?你們之間能有好朋友的關係就該知足了。”
雪女目光變得暗淡了下去,難掩失落和失望,心中不斷告誡自己不應該越界,可她越是這警告自己,腦海中許青的容貌和聲音卻越發的清晰。
逐漸的雪女便走神了,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風情萬種的笑容來。
..........
與此同時,妃雪閣的後門。
怡人看著收拾好行李站在門外的高漸離,輕嘆了一聲說道:
“我早就警告過你,原以為你是聰明人能夠聽得進去,卻沒想到是我多想了。”
“走吧,妃雪閣容不下你了。”
高漸離雙手抱著自己的古琴,對著怡人點了點頭,轉身便離開了。
既然心中有了決斷,那麼他便不會再多說什麼。等到後天,許青暴露出真實目的之際,便是他證明自己之際。
“雪女姑娘你放心,我寧死也不會讓你遭受他人的侮辱的。”
高漸離眼神逐漸變得堅定了起來,將手中的古琴背在身後,握住了腰間的利劍。
儘管所有人都勸他不要想著去刺殺許青,包括他引為知己的大哥荊軻,但相較於自己的生死,他更在意雪女的安全。
只要能夠保護雪女,他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況且他還有姬丹這位燕太子的支援。
他與燕太子合作,定然能夠拿下許青的人頭!
..........
離開妃雪閣之後,高漸離便悄悄前往了太子府尋找姬丹,而後便再也沒有離開太子府了。
隨著日頭逐漸升高,又再度西斜,一抹黃昏出現在了天邊。
將燕國軍方機密看了一個遍的李信意猶未盡的返回了秦國使館,而許青也帶著少司命返回了使館。將少司命安頓好後,許青便見了等著自己的李信。
“表叔,一切順利,晏懿就像是您說的那般,是個貪生怕死之輩,只是稍微恐嚇了一下,便帶我去看燕國機密了。”
“再回來的時候他還送給了我兩箱錢財,希望我能夠在您的面前替他美言幾句呢。”
李信緩緩將自己今天的見聞說了出來。
“嗯,燕軍的軍隊調令下達了嗎?”許青沉聲問道。
“我在看過易水的佈防圖後,便按照您說的,讓晏懿下令將貍陽城附近的援軍全部收攏到易水,並讓晏懿加強了易水的幾個漏洞和薄弱之處。”
“晏懿在上報給雁春君後,雁春君直接便同意了,明天燕軍就有變動了。”
李信眼中閃爍著微光,言語中難掩喜悅的說道。
“好,如此便等著李牧動手了,讓羅網盯好了易水防線。我覺得李牧不會按照我的計劃進行,他很可能會提前攻打貍陽城,從而形成一個時間差。”
“你去通知真剛,讓他安排人盯好了趙軍的動靜。一旦李牧拿下貍陽城,便去通知王翦將軍。”
許青微微點頭,神色凝重的說道。
“李牧會提前進攻?他難道不怕這是陷阱嗎?”李信有些詫異的問道。
行軍打仗可不是過家家,李牧若是提前攻打貍陽城,難道就不怕貍陽四周援軍的撤離是故佈疑陣,故意引誘趙軍進攻的陷阱嗎?
“因為李牧對我,對他自己都很有自信。按照我吩咐的去安排,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許青語氣凝重的說道。
“諾。”
雖然李信心中還有些懷疑,但只是安排人盯著又不會妨礙大局,便也沒有在說什麼,轉身離開去傳達命令去了。
等到李信離開之後,許青看著窗外的逐漸消失的太陽餘暉,眼中閃爍著凝重之色。
“希望一切順利吧。”
李牧這樣的敵人,許青也沒有完全贏過對方的把握,只能以小心謹慎來應對李牧的伺機而動。
第114章 ,清君側?你行嗎!?
趙燕邊境,虢城。
這座城池並非是唇亡齒寒的那座虢城,原本是齊燕邊境所交鋒的重鎮,不過當年龐煖合縱失敗,一氣之下狠揍了齊國來給趙國回血,一舉奪走了饒安等十二座城池百里齊國疆土,硬是將齊國和燕國分開了。
而後李牧擊敗胡人之後,奉趙王偃的命令攻打燕國,奪取了武遂、虢城之地。
於是原本屬於燕國防備齊國的橋頭堡,現在卻淪為了趙國攻打燕國的橋頭堡。
趙軍大營內,一名騎兵騎著戰馬舉著手中的令牌一路衝入了營地內,直奔李牧所在的大帳。
騎兵翻身下馬,在被門口護衛驗證身份之後,便快步走入了大帳之中。
“大將軍,燕國國內送來緊急密信。”
騎兵看到李牧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對著李牧說道。
李牧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直接站了起來,伸手說道:
“給我!”
“諾。”
一旁的副將司馬尚拿過竹筒,將裡面的密信倒了出來後,便遞給了李牧。
李牧開啟密信便看了起來,自從得知許青進入燕國之後,他便日日夜夜都在等著這封密信,等待著進攻燕國的時機。
在看完密信中的內容後,李牧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對著騎兵說道:
“你做的不錯,下去領賞去吧。”
“多謝大將軍。”
騎兵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鄭重的對李牧行了一禮後便離開了。
等到大帳內只剩下自己和李牧之後,司馬尚湊上前來,眼中閃爍著期待之色,開口問道:
“大將軍,可是昭明君許青的來信?我們是不是可以進攻貍陽城了?”
“沒錯,的確是許青的信件。他說已經攪亂了燕國軍隊佈置,會在明日讓貍陽城附近的其他軍隊全部撤回易水,從而為我們提供攻打貍陽城的機會。”
李牧將書信收起來,說完便走到了地圖前,拿著油燈開始在上面進行標註。
“撤走貍陽附近的援軍,全力龜縮易水?這昭明君倒是精明人。”
司馬尚跟著李牧走到地圖旁,看著地圖上的標註說道。
許青和李牧的約定是為趙國攻破貍陽城提供便利,而許青也正是這樣做的,但許青卻將燕國軍隊聚集在易水,這分明是在防備趙軍對趁機跨過易水拿下督亢,甚至直接滅了燕國。
李牧聞言,目光依舊看著地圖,嘴上卻淡淡的說道:
“我和他之間,一直都是各取所需,相互利用罷了。”
“大將軍那我們該怎麼辦?按照昭明君許青說的,後天進攻貍陽城嗎?”司馬尚不解的問道。
李牧看著地圖稍微思索了片刻後,開口說道:
“不,你明天一早便將斥候散出去,讓他們盯著貍陽附近的燕軍,只要杜洋、南丁兩座要塞的燕軍撤走,我們便進攻貍陽,提前一步拿下貍陽城。”
聽到李牧的計劃,司馬尚驚詫的看著李牧,語氣有些激動地說道:
“大將軍,我們這是在冒險啊。萬一所謂的燕軍調動是昭明君許青和燕國的陰帜兀繛榈木褪窍胍脵C引誘我們進攻貍陽城,然後將我們圍困在城外呢?”
“貍陽城外一片平原,我們若是被圍困根本無險可守。”
“我知道,所以你要帶領五千武陵鐵騎分兵前前往杜洋,只要佔據杜洋,哪怕這是圈套,我軍也有一條退路。”
“況且,許青需要貍陽城被我們攻破,這樣一來屬於燕太子姬丹便少了軍隊的支援,而燕國也會因為督亢危機,從而和秦國繼續保持盟友關係。”
李牧轉頭看向司馬尚,眼中閃爍著微光,沉聲說道。
司馬尚看了一眼地圖,心裡還是有些擔憂,嚥了咽口水說道:
“大將軍,這還是太冒險了啊。”
將希望寄託於一個外人身上,司馬尚怎麼都覺得不穩妥,但說這句話的人是李牧,卻讓他又覺得可行。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許青知曉我軍真正的目的是拿下督亢,所以他才會聚集燕軍在易水。”
“在擋住我軍的同時,估計也會讓上黨的秦軍攻打闕於,從而佔據上黨和打通太行八陘。所以我與他之間的算計相互都清楚,但之所以還敢合作,便是因為我們都有辦法在達成自己目的的同時,擊敗對方。”
李牧緩緩說道。
“什麼辦法?”司馬尚好奇的問道。
“時間差,許青想要以貍陽城的三萬燕軍為代價拖延我趙軍,從而讓燕軍有時間加固燕軍易水防線,從而以易水為據點徹底拖住我,為秦軍攻打上黨提供機會。”
“而我們只要不給燕軍整備防線的時間,以最快的速度拿下貍陽城,直插易水,便可以直奔督亢。”
李牧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著,為司馬尚演示了自己的計劃。
司馬尚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明白了李牧的想法,看著被重點標註的貍陽城,擔憂的說道:
“大將軍,就算許青要算計燕國犧牲貍陽城,但貍陽城堅固,內有三萬邊軍駐守,我們恐怕難以快速拿下啊。”
“若是常規的辦法定然無法拿下,但用非常規的辦法卻可以輕易拿下。”
“不用在說了,一切按照我的計劃進行,這是我趙國最後能夠抵抗秦國未來攻勢的機會了,斷然不能錯過!”
李牧也不再給司馬尚繼續詢問的機會,當機立斷的說道。
見李牧有萬全的準備,司馬尚也不再多疑,神色凝重的拱手說道:
“末將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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