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一件本應該引發朝堂震動的事情便如此草草解決了,就像是平靜的湖面上被打出了一個水泡一樣,無關痛癢。
“諸位愛卿,可還有其他的事情上奏?”嬴政再度問道。
“大王臣有本要奏。”
從涇陽城返回咸陽的涇陽君站了出來,高聲說道。
許青見到涇陽君說話,心中一動,佈局這麼久,他終於該收網了。
“涇陽君有什麼事情?”嬴政眼中也閃過一抹微光,他知道關中水渠那邊也該有結果了,等到水渠通水之後,秦國也該真正的平穩下來了。
“臣奉命修建水渠,如今水渠已經全部完工,擇日即可通渠。關中水渠耗費我秦國十年時間,投入大量人力物力。”
“如今水渠終得順利完工,臣奏請大王巡查水渠,蒞臨水渠通渠現場!”
涇陽君神色激動,臉上滿是自豪的笑容,挺直了腰桿子,高聲說道。
都說秦國宗室無用,如今水渠在他手上順利完工,比預期還要快一些,節省了不少錢糧,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證明宗室並不比其他人差了。
按照他與許青、嬴政的約定,水渠一旦順利完工,那麼就要驅逐六國士人,還政與老秦人。
一想到這裡,涇陽君心裡便更加期待了起來。
“相邦府可曾有通渠時間的安排?”嬴政再度看向許青問道。
“回大王,相邦府與太常已經確定黃道吉日,明日便是通渠的最佳時間。”
許青說完對著嬴政微微點頭,臉上帶著一抹湝的笑意,示意一切都已經準備完畢。
嬴政心中安心,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下令道
“關中水渠耗費我大秦無數國力,修建完成也將會澤三百里沿岸數百萬百姓,如此重要時刻,寡人應當見證。”
“明日三公九卿陪同寡人前往涇陽,一起觀看水渠通水。”
“臣等領命!”
許青和其餘三公九卿齊聲說道。
一場朝會順利結束之後,除了熊啟被罷免了右丞相之位外,咸陽還是那副風平浪靜的樣子。
但所有人都明白,這只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罷了,士人派和楚國外戚已經開戰,接下來便是雙方的廝殺,同時關中水渠一旦順利通水,士人派也將迎來宗室的打擊。
一場遲到了許久的暴風雨終將到來,將剛剛平穩了不久的秦國朝堂再度攪得風起雲湧。
宗室、楚國外戚等各個派系下朝後第一時間便聚集起來,開始商議接下來的應對之事,而淪為眾矢之的計程車人派卻沒有絲毫動靜,倒不是李斯姚賈等人不想商議對策,而是作為士人派領袖的許青散朝之後,第一時間便返回了家中。
作為這場暴風雨中心的許青,在返回家裡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去找自己的蜜罐子去了,絲毫不將外面的事情當一回事。
........
翌日。
昨日嬴政下令後,第二天一早嬴政和三公九卿帶著禁衛和宗室便啟程前往了涇陽,準備見證關中水渠的通水。
浩浩蕩蕩隊伍出了咸陽城,黑色的王輦旁玄鳥龍旗飄揚著,四周的禁衛身著甲冑,手持長戈警惕著四周,全副武裝的騎兵不斷在隊伍前後穿梭著。
隨行的群臣看著王輦之中與嬴政並坐的許青,眼中無不流露著羨慕之色。
與王同輦出行,這是莫大的殊榮啊,不僅是地位的象徵,更是秦王信賴的表現。不過他們只能眼巴巴的羨慕,畢竟他們沒有和嬴政一起在敵國經歷生死。
“先生,水渠那邊準備妥當了嗎?”
嬴政的臉色有些凝重,眉宇之間滿是擔憂之色,雙手緊張的握了握,向著許青詢問道。
第58章 ,情理之中的意外
“大王放心,水渠那邊並無不妥。涇陽君雖然帶人提前完成了水渠,但水渠中段修建有誤,若是通水必然會阻塞,最終導致積水沒過兩岸。”
“不過鄭國已經制定好了解決辦法,這是重新施工的圖紙。臣也讓博士宮中的堪輿家家主羅貫羅老先生看過了,圖紙並無問題。”
許青見嬴政憂心忡忡,便將自己的準備如實告知,便從懷中掏出準備好的圖紙交給了嬴政。
儘管鄭國的確是一心一意修建關中水渠的,但人心是最無法估量的,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讓堪輿家的人也出手了。
鄭國儘管是有名的水利專家,但在堪輿家這真正的專業性人才面前還是不夠看的,若是對方真正有什麼小動作,定然是瞞不過羅貫的眼睛的。
“那就好,關中水渠關乎重大,不能有絲毫問題。”
嬴政接過圖紙和寫著解決辦法的竹簡,將其平鋪在桌案上認真看了起來。
關中水渠不僅耗費了秦國十年國力,更是關乎著秦國未來國撸貒鴽]有第二個十年可以浪費,所以水渠的一切都必須在可應對的掌握之中。
許青見嬴政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繼續說道
“為了防止出現其他問題,羅老先生帶著堪輿家的弟子已經先一步到了涇陽水渠,他們在上游開水閘之處與秦墨修建了機關閘口,可以隨時關閉通水。”
“而阻塞積水之處,臣也安排人提前撤離百姓,並做好了疏通水渠的準備。”
嬴政聽著許青的話,在看完圖紙和竹簡之後,心裡總算是平穩了下來,長舒一口氣說道
“秦國先君庇佑,希望一切順利。”
“一切都會順利的。”許青說道。
“先生,祖母和寡人說陰陽家的月神帶著百家弟子也要到咸陽了,東君那邊對秦國國叩耐扑阋步Y束了。現在祖母希望寡人能夠從陰陽家的東君和月神之中挑選一人成為國師,此事您覺得如何?”
嬴政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有些複雜的說道。
“月神要來了?”
許青臉色微動,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這一天來的竟然如此之快。
他和緋煙的事情雖然沒有公之於眾,但也不是什麼秘密,月神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曉,到時候他要面臨的就是柴刀了。
“先生,您難道陰陽家的月神也是您的...您的紅顏知己嗎?”
嬴政看著許青不太好看的臉色,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之色,忍不住問道。
“這是臣的私事,就不勞大王掛念了。至於陰陽家擔任國師之事,大王可自行決斷,臣沒有任何問題。”許青有些頭大的說道。
他讓無冠子師兄推算過華陽太后的勢,對方的壽命也就是今年了,他沒必要因為國師的事情再招惹時日無多的華陽太后。
時日無多的秦王祖母,扛著極道帝兵的威力,許青覺得自己雖然扛得住,但是沒必要,反正國師之位裡外裡沒有留給別人。
等到華陽太后賓天,楚國外戚被打壓,陰陽家的國師位置他隨時能夠拿走。
“既然如此,那寡人就自己決定吧。不過先生,您確定不用寡人幫一幫您嗎?寡人可以下令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嬴政看著有些發愁的許青,輕笑著說道。
“不必了。”許青微微搖頭說道。
這是他自己整出來的風流債,他最好還是自己解決,他許青不是不負責的渣男,一定會對共軛姨子的緋煙和月神解釋的。
反正小姨子半個屁股是姐夫的,他貪心一點要全部也不為過。
嬴政見狀也不再說什麼,這是許青的私事,年少風流這很正常,也就是他沒有許青這個條件,不然也得出去走走。
見許青在為私人感情發愁,嬴政也沒有再拉著其探討政務,自顧自的開始處理政務,讓其有充足的時間去考慮該怎麼處理這段感情糾紛。
一路無話,不到半天的時間嬴政的隊伍便來到了涇陽城外的水渠工地上。
如今水渠已經完工,所有來服勞役的民夫也能得以休息,此時正聚集在水兩側,等待著接下來水渠通水。
隨著嬴政車輦的到來,早已等候的官員和百姓們紛紛行禮,高聲呼喊道
“拜見大王!大王萬年!”
震耳欲聾的呼喊聲也將許青從走神中喚醒,對著嬴政點了點頭後,便先一步從王輦的後門走了下來,嬴政整理了一下衣冠後,便起身走出了王輦。
“大王,吉時馬上就要到了,還請您主持通渠儀式!”
渭陽君和涇陽君二人走到嬴政身前,恭敬的說道。
嬴政看了一眼不遠處築起的土臺,臺上擺放著一口大鼎以及祭祀用的三牲和各種用具,看了一眼自信十足的涇陽君,壓下心中的不忍後,便點頭說道
“好,渭陽君、涇陽君你們二人為水渠修建付出眾多,與寡人一起上臺吧。”
“臣不敢。”
涇陽君受寵若驚的說道。
渭陽君餘光看了一眼自己這個族弟,心中滿是不忍,但一想到為了秦國一統天下的志向,也只能壓下不忍。
“臣惶恐。”渭陽君說道。
“不必推辭,關中水渠通水你們二人勞苦功勞,理應享受這樣的榮耀。”
嬴政不給二人拒絕的機會,拉著二人的手便朝著土臺走去。
渭陽君和涇陽君也只能跟上,臉上帶著自豪的神情,享受著四周百姓與三公九卿投來的目光。
看著與嬴政一起祭祀的渭陽君和涇陽君,隨行官員中不少人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們都是士人派的人,多少也聽說過許青和宗室的賭約。
如今關中水渠修建完成,他們真的擔心嬴政會下達逐客令,將他們逐出秦國。
許青從王輦後走到了群臣之前,神色平靜的看著臺上祭祀涇水的嬴政,看了一眼渭陽君和涇陽君侯,便將目光看向了兩側百姓中的一名老者,那人正是堪輿家的家主羅貫。
羅貫扶著自己花白的鬍鬚,對著許青點了點頭。
許青見狀收回了目光,默默等待著接下來事情的發展,一切都要塵埃落定了。
士人派的官員們看著神色平靜的許青,一個個心中焦急萬分,他們本來以為許青會有什麼應對方法,所以根本沒有將這個賭約當一回事。
如今水渠儀式都開始了,許青卻毫無動作,這讓他們擔憂了起來。
李斯神色雖然維持著平靜,但心裡也是心急如焚,趁著周圍人不注意,走到了許青的身邊,低聲問道
“相邦,今日水渠之事真的沒有問題嗎?事後宗室要求您履行約定,我們該如何是好?”
“通古,今天的天氣似乎要下雨啊,這一場春雨來早了。”
許青看著有些昏暗的天空,意味深長的說道。
李斯眉心緊皺,他有些想不明白許青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不等他去深思許青這句話,太常的一句話便打斷了他的思緒。
“吉時已到,開渠通水!”太常高聲喊道。
“通水,通水!!”
兩岸的百姓和役夫們高聲吶喊著,臉上滿是如釋重負後的激動和期待。
土臺之上的嬴政,看著下方的平整的水渠,深吸一口氣後,高聲說道
“開閘!通渠!”
“諾!”
得到開閘的命令後,數十個壯漢便推動了巨大的青銅齒輪,咔咔咔的齒輪轉動聲響起,堤壩上的閘門也緩緩開啟,早已蓄勢待發的水流瞬間衝過閘門,攜帶著山崩之勢衝入水渠之中。
“通水了,通水了!!”
“太好了,通水了!!”
看著涇水的河水順利的灌入水渠之中,平穩的流向前方,兩岸的百姓高呼了起來。
高臺之上,涇陽君也是面露欣喜之色,指著水渠說道
“大兄快看,水渠通水了,一切都順利完成了!”
“等到下游流水透過,我們就可以上奏大王驅逐六國士人,將朝政還給我們老秦人了,哈哈哈哈。”
渭陽君看著欣喜若狂的涇陽君,臉上強行擠出了一抹笑容來。
在熱烈的歡呼聲下,隨行的官員們哪怕心裡多少不好受,但臉上也得露出笑容來,慶祝著水渠通水。
隨著涇水河水灌入水渠,沿岸負責彙報流水情況的騎兵也騎著駿馬朝著土臺而來。
“報!半里水渠正常,水面平穩!”
“報,一里處水渠正在,水面平穩!”
“報........”
隨著一個個騎兵的到來,水渠十里內的情況紛紛被彙報上來。
聽著一切正常的彙報,涇陽君臉上的笑容愈發濃烈,臺下士人派官員的臉色則越來越低沉,目光暗淡無光,彷彿已經接受了即將要被逐出秦國的未來。
嬴政站在臺上,面無表情的聽著騎兵的彙報。
然而就在涇陽君以為水渠將會順利完工之際,卻發現一名騎兵匆忙的朝著土臺衝來,儘管天色昏暗,但他還是看到了騎兵臉上驚慌的神情。
當即,涇陽君臉上的笑容一僵,心中隱約感到了一股不安。
“報!!十一里之地出現異常,流水淤積無法通行,水面不穩,隱約有水崩之勢!”騎兵驚慌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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